「姚木匠,原料跟手藝都是你提供的,我只提供了圖紙,拿那麼多實在不合適。」
「要不這樣,你將輪椅收入的十分之二分給我,這樣可行?」
「隨意,到時候別說我苛責你就行。」
姚木匠依然低著頭在忙碌,只是嘴角卻帶了一絲看不太清的笑意。
「不會不會。」
「行吧,做多少個輪椅?有何要求?」姚木匠追問了一句。
「是這樣,輪椅做起來也挺費心,你這邊先做著,我過兩天要去縣城到時候問問他們需要多少,回來再給你個准數。」
「若是我猜的不錯,最起碼得三五個以上。」
「成,知道了。」姚木匠點頭。
「那姚木匠你先忙著,我這就回去了。」
「等等,等你家的桌子柜子打出來后若有人瞧著喜歡,指不定還要定做,到時候我還按照你的圖紙做,收入還是分你兩成。」
「好啊,姚木匠看著安排吧。」白喬薇點頭,隨後又繼續開口。
「對了姚木匠,若是你有時間,再幫我們做一個書桌,一個書架吧。」
「成,知道了。」
白喬薇回到家后便坐在桌前提著筆開始寫東西。
她答應了王大夫要整理一份外傷縫合要點給他的,可不能食言。
白喬薇用的是削尖的炭筆,因為這古代的毛筆她著實有些用不慣。
筆尖落在紙上的瞬間,白喬薇便進入到了一種極其認真的狀態。
她將腦子裡梳理好的那些外傷縫合要點,注意事項等一條條的全部羅列清楚記錄在了紙上。
因為外傷的縫合手法和選擇行針的方式都有些差別,她乾脆將有的難懂的地方畫了下來。
自己推著輪椅到了屋子門口的蕭傅郁往裡面看了幾眼,隨後又轉身到了院子里開始自顧自的忙碌。
白喬薇都在這麼用心的賺錢了,他自然也不能閑著。
將答應蕭大妮的那些姓名牌刻好后,蕭傅郁又拿起了他的刻刀開始忙碌起來。
寫完外傷縫合要點后白喬薇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往屋子外面走去。
當她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樹下的蕭傅郁后,快速進屋拿了紙筆出來。
她打算將現在的蕭傅郁畫下來。
樹下的蕭傅郁自然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只不過他沒多說什麼,繼續忙著自己手中的活兒。
白喬薇的畫到了最後收尾的時候,門外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張嬸,怎麼是你?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到來人後,白喬薇起身迎了過去。
就連院子里的蕭傅郁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著張嬸打了個招呼。
「誒,回來了,蓮花啊,這是我從家裡新摸來的雞蛋,給你。」張嬸不由分說的遞過去一籃子雞蛋。
「張嬸,你這是做什麼?」
「我去梅梅家之前不是都跟你說好了嗎?我拿走了你的排骨,回來得給你送雞蛋。」
「咋地,你想不認賬啊?」
「行,我便收下了,多謝張嬸。」白喬薇也就不客氣的將籃子接了過來。
「有啥謝的?你客氣了。」
「對了張嬸,梅梅姐怎麼樣了?」
「蓮花啊,說起這事我就來氣,你是不知道,我家梅梅啊可真是個苦命的丫頭。」
眼瞧著張嬸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白喬薇連忙安慰著。
「張嬸,你別急,先進來,有話慢慢說。」
將張嬸請到院子里坐下后,白喬薇又去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這才聽著張嬸繼續講了起來。
「我之前以為梅梅的婆家只是對她刻薄了些,可到底我家梅梅懷了他們家孫子,可不得好好照顧著。」
「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去梅梅婆家的時候發現,那喪心良的老虔婆竟然讓我家梅梅挺著個大肚子幹活。」
「天殺的,我家梅梅那身子都九個月了,她不給梅梅吃飽吃好也就罷了,還將梅梅當牛馬使喚,你說說,這還是個人嗎?」
「她自己也是從這個時段過來的,咋就不知道心疼一下我家梅梅呢!」
「張嬸你彆氣,那現在梅梅姐如何了?」白喬薇幫她順了順氣。
「我在梅梅的婆家住了幾日,有我在那盯著,她們倒是沒敢太過分,可她們背地裡竟然議論我,說我去她們家打秋風。」
「她娘的,我可是帶了好吃好喝的過去的,就他們家那雞蛋都不捨得給人吃的樣子,有啥秋風好打的?」
「而且她們還背地裡嘀咕,說找人看過了,梅梅懷的是女孩,吃雞蛋浪費。」
「我這一時氣不過,直接帶著梅梅回來了。」
「要不然啊,誰知道她們會怎麼蹉跎我家梅梅呢,這回到家吧,最少還能有雞蛋吃,有口熱乎的飽飯。」
「張嬸,你做的太對了。」白喬薇不由附和了一聲。
「誒,蓮花啊,你真覺得我做的對啊?」
「你是不知道,村子里荷花家閨女嫁了人之後婆家對她也不好,那荷花閨女便想著回娘家住幾天。」
「可每一次荷花閨女回來不到兩天,就會被她爹娘趕回去,說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這算是啥話啊?」
「再怎麼說,這閨女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嫁了人咋了?這不還是自己的閨女嗎?」
聽著張嬸這麼說,白喬薇也點了點頭:「張嬸,還是你三觀正,想的開。」
「這年頭閨女不比有的人家的兒子靠譜的多?」
「總不能因為嫁了人,夫家待不好,連娘家都沒有了吧?」
「若是那樣,豈不是太可憐了。」
「再說了,又不是每一戶人家家裡都有皇位要繼承,還非得要個兒子不可。」
「噗,哈哈,蓮花啊,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張嬸瞬間被她的話給逗笑了。
以前覺得白蓮花這人討厭得很,如今接觸久了才發現,這白蓮花還挺好的。
她就覺得養閨女好,兒子只是個順帶的意外,可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這麼想。
這不,人家白蓮花就一點兒都沒嫌棄閨女,說出來的這話還這麼順耳。
「我這也就在張嬸您面前說說罷了,在別處可不這樣說的。」
「張嬸啊,既然將梅梅姐接回來了,就不要再梅梅姐面前提那些煩心事了。」
「讓梅梅姐好好在家養胎,沒事了也過來串串門子,這孕婦可得保持好心情呢。」
白喬薇正跟張嬸說著話呢,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個嫻靜溫柔的女聲。
「請問,我娘張翠蘭是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