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海，有幾個涉嫌跟胡斐勾結，與這件事情可能有關係的人，已經被我安排的人盯住了。」她一口氣吐出好幾個楊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但我不建議現在就清算他們，至少不是現在。」

其中一些人他雖然知道他們跟自己的關係馬馬虎虎，但還是沒能想到他們想要自己死在胡斐手中。

當然，他們大可辯解這件事情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大多數人也是會相信，或是放過他們這一次。

殺雞儆猴要的就是找出一隻有分量的雞，並且把他幹掉，而不是毫不猶豫的幹掉更多人。

擴大打擊範圍，只會讓更多的人垂死掙扎，魚死網破。

只需要針對極少數人，就可以獲得足夠利益的情況下，針對所有人，只會得不償失。

「當然不需要清理所有人了。」楊飛不以為然的看向凌小菲：「我只需要將幾個最反對我的人幹掉就行了，其餘人出出血就好了。」

「現在的話，只需要幹掉胡斐就好了。其餘人，可以慢慢算賬。」楊飛接著又說道。時間這個東西又不是固定的，慢慢算賬可以是未來一個星期，也可以未來一個月，或是一年。

只要他想報復，隨時都可以出手。

「據我所知，現在胡斐已經快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凌小菲語不驚人死不休，緊接著又說出一個讓楊飛心中一喜的好消息：「醫藥聯盟內部發生變化，張乾已經放棄對於胡斐的支持了。」

「所以，胡斐這是賭我會死在他的手上，吃下楊家之後，還能絕地反擊？」楊飛冷笑一聲，只覺得胡斐想的太多，自己要是真的不堪一擊的話，根本就輪不到他餓虎撲食一樣的找尋機會撲殺自己。

凌小菲搖頭解釋了一番：「胡斐做了兩手準備，其中之一是幹掉你。其次是在跟一個大人物磋商，想要儘快達成合作，好讓自己渡過難關。」

楊飛這才想起胡斐所在的帝都裡面大人物海了去了，他要是真的沒有一點背景的話，反而是不可能吃得開的。現在他在帝都得過且過，純粹是因為他不願意將自己碗裡面的肉分出去。

現在他願意分出去的時候，對方又紛紛在打壓胡斐的價值，想要用白菜價，吃下胡斐多年積攢下來的產業。

這是人的本性，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反正在大多數人看來，胡斐死定了，繼續投入純粹是錢沒地方花了。

少數人即便願意投入，也一時間無法跟胡斐達成合作，進行利益交換。

楊飛沖著她笑了笑，成竹在胸的說道：「這一次小菲你想要參與進來的話，倒是可以幫我一個忙，替我轉告想要胡斐產業的人，我會按照市場價的一半，將胡斐的產業全部出售，一點都不留。」

凌小菲心中意動，如果楊飛真的要出售胡斐的產業，介時現在觀望的人都會繼續觀望下去，等待胡斐gg之後，再下場瓜分胡斐的產業。

大家都是求財，無論是從楊飛手中獲取利益，還是從胡斐手中，他們都不介意。

反正只要最後能夠有收穫就行了。且，他們需要穩定的收益，而不是冒險之下的收益。

「那就這麼說定了。」她微微眯眼，眼中亮晶晶的，明顯對楊飛的提議非常贊同，想要現在就實行。

「那先這樣吧，我去睡覺。」

......

帝都，胡斐呆坐在椅子上面，看著自己辦公室門口上方懸挂的雕塑，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明明自己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了，他們卻無動於衷，還想要壓價。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已經是白菜價了嗎？

鄭律師在門口忐忑不安，猶豫再三之後，他還是扯了扯領帶，讓領帶變得整齊了之後，才敲動胡斐辦公室的大門，低著頭走了進去。

「胡少，現在楊飛已經活著回到了凌海。凌小菲也宣告天下，楊家這一次不會涉足帝都，願意將胡少您的資產全部半價出售。」鄭律師低著腦袋的原因莫過於此，楊飛實在是太毒了。能夠活著回到凌海就是一劑強心劑，瞬間就安穩了人心。

隨後凌小菲的宣告更是惡毒，明明是胡斐的產業，她卻是有了處置權一樣，昭告天下之後，之前還願意合作的人，現在也紛紛不說話，不敢插手其中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胡斐強打著精神問道，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夜，一直都在等待從鶴城傳來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就是剛才。」

「我早就說過不要把賭注壓在垃圾身上，黑王就是一條狗，誰給骨頭他就跟誰走。姓春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你能夠威脅到他的家人，他也未必會幹掉楊飛。那是他的軟肋不假，可你也要想想你的軟肋在什麼地方。」胡斐目露絕望，不出意外，自己在這裡能夠發號施令的時間已經到了倒計時。

楊飛有足夠的人證物證能夠拿下自己，將自己送進監獄。而自己還得為之妥協，交出自己的財產，才能夠鋃鐺入獄，保存一些微不足道的資產跟家人。

代理人的鬥爭都是血腥的，贏家通常是通殺的。失敗者則會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胡斐非常清楚自己這一次的失敗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替我聯繫楊飛，我要跟他和談。我的底線是我所擁所有的資產，九成歸他。」胡斐幽幽道：「條件是——他必須保護我。」

鄭律師乾笑一聲，這樣的條件別說是楊飛，就算是自己也不會答應的。楊飛那樣的餓狼或許會放棄在帝都的所有收穫，卻不會放過罪魁禍首。

一而再再而三，楊飛現在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已經準備好了一口吃掉胡斐。

這種時候，楊飛絕對不會放棄。不過，他沒有直說，這個時候還是讓胡斐多一點期待為好。不然他要是魚死網破的話，自己只能提前找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