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楊飛要是沒辦法把自己洗白的話，他也會選擇落井下石的。一個壞人被人誣陷，縱然是錯的，那也得繼續錯下去，將其繩之以法才是關鍵。

明天會變成什麼樣子，老記者還真不怎麼關心在意。

他雖然是記者，可也沒有幫楊飛洗白自己的想法，甚至他都不知道楊飛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單單是從直播效果而言，楊飛絕對是一個嘴炮大師。再然後呢？再然後就全然為零了，他雖然不想黑楊飛，但想要從其中找到楊飛與這些事情無關，或是楊飛道德敗壞的真相，還是做不到的。

他無意為一個土豪正名，也不想正名他是一個壞人。

這是他的本心。

在場的人也大多如此，他們不在乎楊飛是對的還是錯的，反正黑就行了。

只要能夠賺足收視率就行了。這都是什麼年代了，秉承公正根本沒用，楊飛的宣言雖然牛逼，但也架不住記者也是需要吃飯的。

「其實，只需要解釋清楚就行了。」楊飛為臨上台的黃小娟打氣。

「對，他們說什麼都沒關係，記者大多數時候都是靠著自己了解的一言半語吃飯的，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這樣說話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甚至，他們是故意為之，想要抓住你的漏洞，讓別人都覺得你是一個壞人。」這是靜靜的聲音。

她端著茶，面無表情。這種事情她經歷的太多太多，以至於她現在根本就提不起興趣。

如果是還未畢業的時候的話，她會在這件事情上面花費很多功夫，但現在卻是想也別想。

這實在是太無趣了。

倒不是她不喜歡記者這個行業，而是工作如果只是用來混飯吃的話，還不如就此打住，不吃為妙。

真正喜歡一個行業，就應該秉承這個行業的優良傳統，堅持磨礪，不斷提升自己，走向更遠大的舞台。而不是發現真相與自己距離遠了之後，開始自暴自棄。

說白了，在靜靜眼中，今天來的記者無一例外都是實打實的失敗者，他們如果能夠成功的話，也不會參與這樣無趣的記者發布會。

上面的人冠冕堂皇的否認網路傳言，下面的人發出尖銳的聲音，想要證明大邑製藥錯了。

可事實上，比楊飛更值得關注的人還有很多，記者不應該是工具人。

「如果他們針對你的話，我會把掀開他們的老底。」孫小飛保證道。

楊飛「啪」的一巴掌打在孫小飛的後腦勺上，無語道：「那是違法的，我可不願意去監獄探視你。」

孫小飛疼的齜牙咧嘴，可有無法對楊飛說的話進行反駁。她說的很對，這的確是犯法的，不過私人的信息，很少有人在乎。

「只是那個吳天錫，為什麼現在還能穩坐泰山？」孫小飛疼了之後，問道。

楊飛想想道：「因為今天來的記者十之八九都被他買通了，甚至他們代表的利益集團，都不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替我們辯解。」

孫小飛赫然驚悚，不安道：「這樣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什麼都不做。」楊飛抬頭微笑：「記者雖然是無冕之王，可現在你們看報紙嗎？」

孫小飛啞然，默然不語裝狗的胡哥兩人低頭淚奔。

「現在是9012年了，不僅沒有人想要看報紙，尤其是年輕一代，甚至他們連小編寫的新聞都不想看了。而這些人，會看到無數污衊的聲音之後，主動替我們發聲的。因為，每個人都有追求真相，不被餵食的權利。」

楊飛信心很足，正如他說的一樣，記者將自己的公信力摧毀了之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自媒體。然而，自媒體也摧毀了自己的公信力。

從而，看新聞的人，開始帶腦子，開始思考了。

不愛思考是習慣，從最開始的相信到現在的不相信，都是有跡可循的。

欺騙別人的最終結果是被拋棄。

「而我們的基本盤也不是在這些記者手裡面，他們無法影響真正的未來。」楊飛為之解釋道：「吳天錫的路子一開始就是錯的，他要是咬准一個問題，不斷地深挖，興許我會疲於奔命。可現在大邑製藥出事了，我也出事了，甚至大邑製藥相關的人都出事情了。帶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有人在搞事情。」

「吳天錫雖然覺得自己隱藏的好，可我們發力之下，他現在雖然沒有被口誅筆伐，可還是出名了。接下來只需要將他打入地獄一切就全都搞定了，沒人會相信一個騙子說的話的，除了土奧的警務人員。」

上台，演講一氣呵成。黃小娟的個人能力是非常強的，不然也不會被楊飛委任，成為大邑製藥的管理者。

現在她只是履行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並且將一次註定雞毛亂飛的記者會，變成了自己的個人秀。

很快，她開始提問。

早就有心懷不軌的人舉手，現在有了機會，自然是毫無顧忌的開始提問：「請問黃總，據說凌海實驗室的主要負責人是你的丈夫，他主導了這個一次的學術欺詐的時候，為什麼黃總你沒有大義滅親，讓他放棄這樣骯髒的手段？」

黃小娟美眸一皺，旋即鬆開，無語道：「首先，程斌的確是我的丈夫。而這位記者大概是吧時間順序弄反了，先是在十年前開始研究可行性到現在，總共七年的研究時間裡面，程斌參與了五年，隨後畢業，他在這個項目當中佔據的比重只有不到百分之五，請問以程斌可以從父母家中繼承三十多億資產的可能下，花費五年，獲得先期十五萬的收入，是多還是少？」

「哇！」台下的記者瞬間炸了，胡哥確實冷笑不止。他早就知道了楊飛跟黃小娟的身份，前者是凌海首富的繼承人，黃小娟丈夫雖然不時凌海數一數二的有錢人，但不動產的數量是極多的，加上鼓動，幾十億的身價還是有的。

要說這樣的人，花費五年時間，只是為了最終利潤不過一千多萬的一個項目，做出學術造假的事情，誰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