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你什麼時候過去?」
孫小飛對面,夏遠航眨著眼睛壞笑道:
「聽說今天晚上很多人把你家當做是相親的場所,真的有很多人想要跟你深入交流,如果你想認識一下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楊飛一翻白眼,對夏遠航的無恥已經習以為常,他倒也不只是嘴上說說,而是他真就是這樣做的,沒有結婚就無比自由,身邊時常都有這樣的女人存在。
說真的,楊飛有那麼一丟丟的意動。不過一想如果搞出事情,倒霉的還是自己,就只能悻悻作罷。
這念頭,大著肚子逼婚的人海了去了,稍有不慎,倒霉的還是自己。
何況楊飛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死了,凌小菲的事情不出意外只是開始。
隨後出現的女人絕對不會因為時間變化,就會變少。
反而會因為權勢不斷變多,甚至只要有需求,男人也會排著隊過來。
「于勒已經到了。」這是孫小飛的聲音。
「現在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三十分鐘內抵達楊家大,我們是按兵不動,還是現在就出發,趕往楊家大院?」
他躍躍欲試,想要親眼看看照片當中的人。
畢竟他這個年齡段的人,總是會充滿幻想。
哪怕不可能跟凌小菲有半點聯繫,他也想要看上一眼。
「你留下,掌握好尺度,一定要一擊致命。」楊飛輕瞥道:
「不要想太多,等這段時間過去之後,你有足夠的時間休息,帶薪休假,出國還是國內旅行,全程報銷,你只需要去好就好了,但今天,你得補刀。」
孫小飛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不過楊飛三言兩語描繪的前景讓他心神嚮往,靦腆道:
「飛哥,到時候我能不能帶一個人一起去啊?」
楊飛微微一笑。
「只要你做得好,你想帶幾個人去玩都沒問題,只是,你這次準備帶誰家的姑娘一起去啊?」
孫小飛使勁搖頭,他並不想帶女孩子一起玩,跟女孩子玩的話,還不如跟紙片人好好聊天。
記憶當中,上一次跟女孩子出行的恐怖,他現在記憶猶新,不敢重蹈覆轍。
生活這種事情,要的是簡簡單單。
夏遠航笑吟吟的旁觀,年輕人就應該經歷絕望之後,才知道自己需要面對的現實是什麼樣子的。
楊飛絕對不是什麼惡魔,卻也不是所謂的好人。
等待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但多一點準備,到了關鍵時刻,能夠動用的資源也就能夠更多。
楊飛用手支撐著下巴,想著蘇然的樣子,心底的懊惱越來越多。
「如果是你,你怎麼選?」
他猛地起身,拉住叼著一根煙的夏遠航,問道。
夏遠航啞然失笑道:
「我當然是選擇我喜歡的,我的家庭雖然不錯,他們想要的東西我也會考慮。但這不是我做出決定唯一的理由。」
「太空洞。」
楊飛放棄他,轉而殺向孫小飛。
孫小飛連忙說道: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不假,但你願意你的仙女變成別人的仙女?還是認為這樣拖下去,蘇然會替你結局問題?」
「有點意思。」
楊飛詫異,這應該孫小飛說的話裡面最有道理的一句。
當然不包括他喜歡的整數1024。
「我的意思很簡單,跟蘇然說清楚你面臨的問題,不需要尋求原諒。而是告訴她,你心裡最原始的感覺是什麼樣。隨後才是拯救凌小菲。」
孫小飛轉動椅子,嘿嘿直笑。
「雖然我現在是程序員,但在學校裡面,我也是最頂尖的人才,不然的話,也不會轉職成功之後,還能當私人偵探。」
「明白你的意思了。」
楊飛點頭,他說的再簡單不過,做法也很簡單,不是退後一步,而是前進一步,主動解決問題。
凌小菲不能不幫,但也不能弄假成真,而這裡面最關鍵的點還是在於蘇然。蘇然是如何想的,現在成了楊飛需要處理的當務之急。
短暫思考之後,楊飛告別了孫小飛,獨自駕車前往學校。
這個時間點,蘇然還在學校。
天已經黑了,學校裡面華燈初上,一盞盞路燈不斷蔓延,點亮整座校園。
楊飛連路問了兩個人,就知道了蘇然所在的教室。
教室裡面人滿為患,這是一節少有的晚課,在六點鐘開始上課,七點半結束。
楊飛看了一樣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才下課。
「好久不見。」
一陣風之後,有人趴在了楊飛旁邊,也一起看著樓下並不存在的風景。
此刻夜色正濃,往下看,路燈之外都是黑漆漆的。
「小何?」
楊飛後知後覺,問道。
小何點頭一笑。
「上次的事情我一直都想要謝謝你,但直到現在我都沒找到機會,飛少,今天晚上有空的話,等學姐下課,我們一起吃夜宵吧?」
楊飛聞言搖頭。
「今天晚上已經有了安排,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回學校了之後,我請你吃夜宵,胖上兩斤的那種。」
小何聽著只是聳肩,楊飛有事的話,她肯定不能強求,現在她關心的其實是能夠胖兩斤的夜宵是什麼樣子的。
半個小時說長不長,有小何一起聊天,時間倒是過得飛快,至少不會無趣。
加上一些蘇然的趣聞夾雜其中,讓楊飛既覺得好笑,又有些陌生。
「學姐最近老是會提到你,也不知道是多在乎你。」
小何輕輕說道:
「你們這樣,真的很讓人羨慕。」
楊飛笑了笑,自覺好笑。
來這裡是為了解釋跟凌小菲的事情,可偏偏小何又覺得自己跟蘇然恩愛。
這跟諷刺也沒什麼差別,他輕嘆了口氣,簡簡單單哪裡有那麼容易。
人一旦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單單是為了自己活著。
他不認為自己喜歡的是凌小菲,對凌小菲的感情也不僅僅是可惜,而是看到了同樣的堅持。
即便是做做了一個醫生,凌小菲也一直都在抗爭,企圖做一些跟家庭無關的事情。就跟自己一樣,拚命的想要擺脫家庭對自己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