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香山附近的一處豪宅裡面,于勒正在等待大人物的接見,他雖然是大人物的嫡系手下,在這裡卻要講規矩,按照上面的意思來辦。
等待是無趣的,但在大人物的書房裡面見到大人物的時候,于勒還是忍不住讚美道:
「上一次我來您這裡的時候,這裡就別有一番風味,這一次過來,又多了一分的雍容華貴。」
大人物推了推眼睛,放下書笑道:
「沒想到你是這裡第一個人看出我書房有所變化的人,說說看,楊飛究竟有多難對付?」
于勒躬身,正色道:
「楊飛倒是不難對付,難辦的是魔都江家現在想要跟楊飛和解,這樣一來,我們最近的努力都會白費,一點用都沒有了。」
大人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開始認真起來:
「其實我一直都對盟友這種東西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要不然的話也不會讓你搞定凌海的布局。
只是你的表現讓我有些失望,都這麼久了,凌海還是這個樣子,一點變化都沒有,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
于勒拚命擠出一絲笑容,掩飾自己的無能與尷尬。
「凌海的事情的確是我沒做好,但在一連串的打擊之下,楊飛已經顧此失彼了,只需要進一步的動作,他就死定了。」
大人物笑笑不說話,思考了一下於勒這樣做的成功性之後,不免失望。
「我不需要好消息,我只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要麼能,要麼不能,二選一,沒有第三個選項。
我也不想聽你叨叨叨,能做的話,就儘可能地做好,不能做的話,我會安排其他人去做。」
「或許,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也說不定。」
大人物淡淡說道。
這樣的語調落在於勒耳中,無疑是發自內心的拷問,讓他不安,恐懼。但大人物並沒有就此打住話題,而是反問道:
「這張照片上面的女人是誰?」
那是一張輕飄飄,卻又重於泰山的照片,于勒擰巴的接了過來,瞄了一眼照片上面的人,瞬間驚呼出來。
「這是江城之前的未婚妻,魔都凌家的公主。」
「魔都凌家?」
大人物眉頭一松,這樣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自己不可能下娶,只能找尋一個家世不算太差的女人跟自己結合。
只是帝都雖大,他認識的女人也不少,但能夠交流在一起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其中又能夠入自己的眼,通過大多數考量的女人,幾乎為零。
但現在,他冰冷的心再一次悸動,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一個清冷如謫仙的女人融化。
或許,這就是自己最好的歸宿也說不定。
「只是...」
于勒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醒。
「但說無妨。」
「這個凌小菲,似乎對楊飛有所好感,剛才還有人告訴我,凌家即將跟楊飛聯姻。」
「真的?」
大人物身子前傾,壓迫著昂貴的桌面,也壓迫著于勒的神經,似乎楊飛惹怒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楊飛,呵,死定了!
「據說凌小菲會在明天晚上出現在楊家的別墅當中,進行進一步的磋商。還有一個小道消息是,楊飛之前拒絕了跟凌家的聯姻。」
于勒暗自觀察,妥妥的發現不對。似乎一直心如止水的大人物也有了變化,不再是以前一樣高高在上,現在倒是像極了凡人。
不過這樣才好,只有凡人才會有慾望,才會在自己的引導之下,為自己所用。
「還有這事兒?」
大人物的情緒有了明顯的變化,被牽動了,投身在故事裡面了。
「雖然是據說,但也差不多是真的,沒人會再這樣的事情上面開玩笑,再說了無風不起浪。要是是假的的話,也不會讓我知道了。」
于勒雖然沒有拍胸脯保證,其實也差不多了。他是相信自己這樣做是有效果的,只有這樣才會讓大人物儘可能的對楊飛產生厭惡,對凌小菲產生憐憫之情。
「還有就是,凌小菲雖然是逆來順受,在婚姻上面都是聽家長的話,可事實上她是一個能人,是魔都一家大醫院最傑出的醫生,現在水平比一些所謂的專家教授都要厲害。
而且,她的性子真的是好,做事不驕不躁,我曾經有幸在凌海跟她打過一次交道,就是她千里迢迢過來救人的時候。」
于勒說的不可謂不詳盡,可大人物始終沒有聽夠,玩著筆的同時,還不忘記看上一眼于勒,猶豫道:
「時間的話,今天出發有些太早了,明天下午出發的話又有些太晚了。我會安排人給你準備一間房,今天你就別回去住了,待會我們喝一點,還有就是,幫我聯繫好凌家。」
于勒並無半分意見,心裡只有狂喜。
他太明白大人物了的心思了,丫的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黑心人,只是做事他講究,自己從來不動手,都是安排小弟處理。
這樣一來,根本就沒人敢指證他。
他也就置身事外,一直以來都是順風順水,誰都給他一點面子。
以他旁觀者的目光來看,大人物的思緒已經亂了。
要知道,大人物雖然地位尊崇,年紀卻跟自己差不多,剛好二十七歲,又是一表人才,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自薦枕席的女人。
陡然心動,他卻是如同菜鳥一樣。
不過這樣正好,只有這樣才能讓大人物死磕楊飛,讓楊飛那個王八蛋死無葬身之地。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來了帝都,也改變不了一切,現在倒是發現了一些趣事。
也幸好,自己沒有放棄,才有今天的好日子。
總而言之,在喝了晚上的酒之後,吃上了一點的珍饈,晚上住的再也不是希爾頓那種號稱總統的套房,而是大人物的居所當中,平常可見的一間房。
面積約莫二百平,裡面任何東西都是齊備的,裝潢十分考究,牆上的藝術品沒有假的,全是真的。
「楊飛,我還不信這一次胡斐都來了,你還能反敗為勝,等死吧你!」
于勒心中冷笑,信心前所未有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