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
矮個子秦三兒冷笑一聲,程海的到來讓他蠢蠢欲動,他太清楚上位需要什麼了,而讓老闆高興是當務之急,現在就得做到,做好。
「別在這裡多管閑事,這裡的事情也不是你能插手的。
聽我一句勸,現在就離開這裡。
不然的話,我現在就讓帶著保安,把你們送到警察局去談談人生了,這個時間點,還想私闖名宅,你以為你誰啊你!」
程海就在旁邊站著,聽著,看著秦三兒把這番話都給說完了,也不讓他閉嘴,反而繼續超然存在。
彷彿,楊飛能夠直接對話的人就是他的下人一樣,而非他本人。
「這件事情是黃小娟的。」楊飛嘆了口氣,攤了攤手。
「我本來是不想插手的,但現在你這麼囂張,黃小娟又是女流之輩,我只能幫忙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你認識我嗎?」
「你誰啊你,誰認識你啊!」
秦三兒仗勢欺人,根本沒聽剛才楊飛的自我介紹,不然的話,他現在也不會這樣囂張了。
在凌海,楊飛這一個名字就是絕對的禁忌,無論是誰都得給上三分薄面。
唯獨秦三兒他們這樣的人跟楊飛的距離太遠,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眼前的人就是攪動凌海風雲的大人物。
別的不說,就算是自詡了解楊飛的趙曉萱也不知道楊飛在凌海究竟是什麼地位,只知道有些名氣,自己老爸也要對他保持尊敬,而不是全然當做小輩對待。
這樣的差別待遇讓她有些疑惑不解,但一直都沒有時間詢問自己老爸,楊飛到底做了什麼。
不然的話,所有的疑惑都會迎刃而解。
黃小娟眼睛裡面都是不安,楊飛為自己出頭,她卻只能暗自焦急。
她雖然也在凌海呆過,但那個時候楊飛還苦逼的在學校裡面自力更生,還沒有現在萬分之一的名氣。
要是楊飛有能力有名氣的話,她絕對會知道的。
「真不認識?」
楊飛無奈的沖著趙曉萱笑了笑。
後者一翻白眼,表示不屑。
唯獨黃小娟是全心全意的為楊飛著想,現在想要讓他閉嘴。
「楊飛,這件事情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管了,現在就回家休息去,白天你忙了一天......」
「等等。」
程海咽了口唾沫,好像聽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名字——楊飛?
又回想了一下剛才楊飛自嘲一般的話,他的心咯噔一下,差點沒有繼續跳動。
難道,他真的是楊飛?自己認為的那個楊飛?一句話就能讓自己的身價腰斬的那個楊飛?
「我管你是誰!在凌海,我們老爺說了算!」
秦三兒依舊冷笑,對楊飛不屑一顧。有錢人是什麼德行他太清楚不過了,楊飛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有錢人,丫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土鱉。
「啪!」
回答他的是響亮的巴掌聲,程海揚起手,沒能安耐住,一巴掌直接就甩在秦三兒的臉上,打的他眼冒金星,一時間回不過味。
「跪下,道歉!」
程海的聲音不置可否,說出來就必然要執行,尤其是呆若木雞的秦三兒。
接著,他又換了一種語氣,看向楊飛:
「飛少,您大駕光臨,我真不知道是您來了。」
「不知道也很正常。」楊飛平靜以對。
「我到這裡之前,也不知道你是程斌的老爸。」
程海是一點都不信楊飛說的話,要是他一點都不知道,也不會找到自家門口來找事兒。
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黃小娟這樣的麻雀都能認識楊飛這樣的大人物。
當然,更想不通的是周圍的其他人。
趙曉萱是自鳴得意,現在楊飛的表現讓他長舒了一口氣,這個傢伙,果然就知道玩套路,一點都不真誠,虧自己擔心了半天,都準備好了幾套方案,準備收場。
現在楊飛輕而易舉的就讓程海變了臉,可是前所未有的好消息。
要知道,剛剛程海還一臉倨傲,高高在上。現在不過聽到了楊飛兩個字,就立馬變了。
他的前倨後恭在趙曉萱看來有些好笑,果然成年人的時間裡面全都是利益交換,要不是楊飛能夠碾壓過去的話,程海絕對不會用這樣態度跟楊飛說話。
「聽說前幾天你託人想要程斌加入商盟?」
楊飛沒有接茬,反而問起另外一件事情。
商盟在凌海已經紮根立足,對於大多數商人而言,商盟都是用來拓展人脈最好的地方,沒有之一。
程海也想要自己兒子加入商盟,提前掌握更為重要的人脈資源,從而一點點掌控家族企業,帶著家族走向一個新高。
可商盟自從建立之後,就幾乎沒有新的加盟者,加上程斌對於人脈並非十分在意,反倒是醉心於研究。
現在楊飛舊事重提,讓他臉色微變,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同意。
「飛少,這事兒......」
程海面露苦色,他當然想要答應,但答應就得付出代價吧。
「楊飛,這是我們的家事兒,與你無關。」
緊要關頭,門再一次被推開,于勒從裡面大步走了出來。
他算是不明白了,為什麼楊飛非要每次都出現在自己面前,折騰自己。
明明已經搞定的事情,他非要來橫插一腳,難道凌海已經沒有人能夠讓楊飛老實一點了嗎?
他看著楊飛錯愕的樣子,有些意猶未盡,他雖然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跟楊飛碰面了,尤其是楊飛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這就讓他心中暗道不好。
總不能,吳瑕找的人跟他一樣都是不靠譜的貨色吧?
不過這樣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于勒?」
楊飛準確的叫出他的名字,雖然這只是他們第一次相見,但楊飛還是下意識的確認了他的身份。
的確,他是于勒。
丹鳳眼,鷹鉤鼻,加上臉上職業性的假笑,這就是于勒,一直都跟自己作對,現在更是與楊家為敵的狠人。
「程斌的事情,沒你插手的餘地。」
于勒鄭重其事的警告,卻遮掩不住他的色厲膽薄。
若是楊飛來的再晚一點,等程斌無力反抗之後,說什麼都沒用了。
但現在,程斌並未被說服,只是用沉默對抗自己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