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比楊飛想象當中來的更快,但他來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知道你們都是大人物,不然也不會想要吳瑕死,不過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幫助,我兄弟被礦產的人給抓了,就在剛才。」
他額頭上的汗水不停滴落,臉頰黝黑。但急切這種東西是藏不住的,他是真的很急,想要現在就把呂翔從礦場的手中救出來。
「可以。」
楊飛沒有拒絕他的意思,反而細細盤問。
「你兄弟為什麼會被礦場的人抓了,據我所知礦場的人都是老實巴交的工人才對。」
安子苦笑著搖了搖頭。
「您說的沒錯,可人多了其中也有混飯吃的,現在那幫混飯吃的因為吳瑕的緣故聚在了一起,想要現在就籠絡住更多的人,好讓吳瑕回來的時候礦場能夠繼續生產。」
「我那兄弟跟吳瑕有仇,這一次就被直接抓了,準備殺雞儆猴,估計到時候當做礦難直接處理了,賠錢就能了事。」
安子繼續補充道。
「吳瑕做過這些嗎?」
趙曉萱忍不住插嘴,問道。
安子坦誠說道:
「在低谷的時候,礦場很安全,在礦場價格不斷升高的時候,為了搶奪新安礦業,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
最近兩年礦業倒是難得的安靜下來,楊家家大業大,根本不在於這裡的些許利益,不斷投入之後,產量驟然上升。
而其他礦場會出現的礦難,這裡被規章制度控制下,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想要安靜祥和,不是誰都有遠大的目標,他只是要現在。
如果要是吳瑕掌握了新安礦,一切都會回到幾年之前,那個時候的新安礦就是用生命在挖礦。
「明白了。」
楊飛這下不太想要放棄新安礦了。
「我是楊飛,也是楊家的繼承人,同時還是新安礦現在的負責人,沒有之一。」
「啊!」
安子大驚之後是大喜。
「不好意思,楊老闆您來,我只是聽說,沒想到您比我們想的更遠,更想要吳瑕死。」
楊飛只是點頭寬慰,讓安子冷靜下來,如果真的像他說的一樣,在新安礦現在出現了吳瑕的人,那麼就應該現在就清理乾淨,殺雞儆猴。
或許,這一次的爆炸案裡面的參與者就在這些人當中。
安子很快就冷靜下來,又陰鬱起來。
「楊老闆,我現在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讓吳瑕被法律制裁,他清理的太乾淨了,證據全都沒了。」
「這樣嗎?」
楊飛愣了一下,失望是溢於言表的,難道吳瑕真的謹慎到了這種程度,能夠將自己坐過的所有壞事全部抹除?
「不過我那朋友——呂翔手裡面應該有一些證據,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隱忍到現在,還是因為說漏嘴被人盯上了。」
楊飛點了點頭,明白他的意思了,先救了呂翔,才能進行下一步對嗎?
礦場內部,倉庫一角。
呂翔獃獃的看向將自己綁起來的人,往日的工友現在都變成了十足的惡魔。
他們哈哈大笑,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會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罵上幾句問候祖宗十八代的話。
不過每一個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跟來歷,呂翔——礦工的一員,二哥死於礦難。
而現在,呂翔就是他們的墊腳石,投名狀,只要讓呂翔成為犧牲品,上面調查起來,礦業停產,他們抗議,才能讓楊家滾出新安。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于勒計劃的一部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輝哥,就是這小子想要賣了吳老大。」
昏暗中,有人一步步接近,不等來人靠攏,便有人湊上去,說道。
「剛才外面的警察是誰?」
輝哥比普通人的關注點更精細,更在乎細節。
他迫切想要知道剛才突然趕來的警察是怎麼回事。
礦場內部是安排好的,將導致意外的罪狀給礦場加上,以此證明楊家的管理有所漏洞,而不是所有人都認為的那樣好。
只有問題不斷出現,新安礦才會被干涉,才有換主人的可能。
「我不知道。」
呂翔木訥的搖頭,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動作。
「你上!」
輝哥手一抬,便有人大步上前,冷笑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嘗嘗我們的手段吧。四年前,你二哥可是我們......」
「嘭!」
突兀的一腳讓安子面前的人被踹飛不說,輝哥冷聲道:
「你有種再說一遍!」
那人趕緊搖頭,自知失言,不敢繼續廢話。
對他們而言,呂翔二哥的死就是一個禁忌,跟其他人的意外身亡一樣,都是一個「意外」。
只是其他人要麼遠離新安,要麼親朋好友都跟礦場保持距離。
唯獨呂翔是例外,他並非是普通的工人,而是技術這一塊的人,畢業之後順利成章的成為實習工程師,成為唯一一個知道他們做過某些事情的人。
這也是他們對安子下手的原因,他們也想活著。
「說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輝哥換了一種語調,走到呂翔面前,一字一頓。
「我可以給你很多你在這裡熬上十年都拿不到的東西,只需要你忘記自己不該知道的東西就行了。
到時候新安礦到了我們手裡,副總工程師,我可以給你加上一筆你無法拒絕的巨資。」
「我需要做什麼?」
呂翔聲音顫抖,這樣好的條件與其說是送上門來的,不如說是最後通牒。
「需要做什麼?」輝哥嘿嘿直笑。
「其實沒什麼可做的,就是檢舉揭發一下新安礦的部分問題,當然,材料我會讓人幫你準備好的,你只需要簽字就行了。」
話音落下,早就有準備好的人將材料遞了上來。
草草用眼睛掃過,他才發現這份材料根本就不是這群智障能夠寫出來的,他們身後必然還有其他人存在,而自己的用處就是簽字,拿錢。
「好了,把他放了,等他簽完字,都給呂翔哥道個歉。」
輝哥大手一揮,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