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飛坐立不安,雷克薩斯雖然在新安極為少見,但作為汽車發燒友的他一直都想要一款小眾,屬於男人的車。
雷克薩斯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對他來說,這無疑是做夢。
畢業到現在他大多數時間都是為愛發電,見過了因為技術鋃鐺入獄的事情之後,混吃等死是最好的選擇。
他坐在副駕駛,看著楊飛熟練的在寬闊的車道上面馳騁,不禁羨慕道:
「飛少,您的車技真的一級棒,就算是去開賽車,都沒有問題。」
楊飛哂然一笑。
「以前開車的機會不多,就比較認真,現在不過是照葫蘆畫瓢而已,要知道我當初在駕校的時候,也是被虐的欲仙欲死。」
孫小飛聞言更是一臉羨慕,果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出門都是別人開車,而不是自己。
難道,這就是有錢人大多車技不錯的原因,珍惜每一次開車的機會?
「嗨啊,好氣啊。」
「有什麼好生氣的?」
趙曉萱在後排玩著手機,頭也不抬的問道。
「你們有錢人都是這樣的嗎?」
「注意,不是你們,是他。」
趙曉萱糾正,她並不認為自己是有錢人。
孫小飛依舊是一臉羨慕,被楊飛的大手筆震驚之後,現在才明白楊飛到底是誰。
新安礦在新安都是極為有名氣的,新安礦業更是大名鼎鼎,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十分之一的新安人從事的工作都是跟新安礦有所關聯的。
孫小飛的親朋好友當中也有新安礦的人,甚至這一次要見的人,也是新安礦的一名礦工,叫安子。
安子蹲在地上,點燃一根煙,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一言不發。
他旁邊的人來回踱步,黑色雨靴上面沾染塵土,變得更為灰暗,他不認識孫小飛,也不知道什麼報仇雪恨。
「安子,要不就當我什麼都沒說,我呂翔沒來過這裡?」
那人吞吞吐吐,臨末還是想要放棄,都過去五年了,就算他們還記得自己二哥,也未必會站出來幫忙,指證吳瑕是罪魁禍首。
單單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在吳瑕在監獄裡面的時候都無法將其繩之以法,現在更不能。
他怕了,他害怕跟他二哥一樣,被如日中天的吳瑕抹除,用區區十萬就擺平一切。
對於大多數礦工家庭而言,十萬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他們不會計算一個人一輩子能賺多少錢。反倒是對眼前的利益精打細算。
就像一句俗話,死都死了,還不下葬幹嘛。
呂翔至今還記得他二哥死的時候,家人的冷漠,似乎,錢才是最緊要的東西。
「如果你不想繼續呆在這裡,等我死了之後,記得在我墳上多到幾瓶酒。」
安心悄無聲息的起身,將煙蒂滅掉,淡淡說道:
「能把吳瑕送進監獄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兄弟應該快到了,你不想等現在就可以走。」
呂翔一陣沉默,想走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兩個在這裡?」
有人從不遠處的轉角闖入他們的眼眶當中,怒喝道:
「現在就把他們給我抓回去!」
「我說過,你們不亂來什麼都好說,你非要自己單獨行動,說說看,是不是聯繫好了記者,或者警察,想把消息泄露出去!」
來人冷笑連連,黝黑的手掌一揮,便是七八個大漢從他身後疾馳而來。
「快跑,安子!」
呂翔直接放棄抵抗,沖著他們道:
「是我的主意,跟他無關。」
驀地,眼前一黑,回答他的是砂鍋般大小的拳頭。
「跑?你還想跑?」有人冷笑。
「這礦場上上下下都是我們的人,你再敢跑,我現在就把你的腿打斷!」
「跑啊,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呂翔跌倒在地上,目光開始渙散,所見的東西也越來越模糊。
「現在吳老大回來了,你等死吧你!」
.......
「前面在打架?」
雷克薩斯帶著灰塵從遠處疾馳而來。即便是鄉村公路,楊飛也能在孫小飛的提醒下,用最快的速度趕向一號礦場。
「這個時候打架?」趙曉萱眉頭一皺。
「這裡應該被警察控制,讓專業人士負責才對。」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楊飛一臉凝重,感覺事情不對勁,「上去看看。」
想到就做,雷克薩斯很快停在礦場邊緣,趙曉萱推開車門,一下車就大喊道:
「警察,舉起手來。」
楊飛頓時無語捂臉,這個時候你暴露自己身份幹嘛。
正如他預想的一樣,眼前的礦工頓時鳥散,奔向四方。
得,白來了。
「需要救護車嗎?」
趙曉萱習慣於處理這樣的意外事件,上前便問道。
躺在地上的呂翔面色發苦,警察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了。
「他正在打電話。」楊飛指了指孫小飛,繼而問道:
「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裡被一群人圍攻?」
「沒事兒,什麼事情都沒有。」
呂翔拒絕了趙曉萱的援助,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朝著礦場走去。
「有問題。」
趙曉萱眉頭緊鎖,看著呂翔的背景,自言自語道。
「肯定有問題啊。」楊飛拍拍手。
「現在唯一的問題在於,孫小飛找到的人在什麼地方。」
趙曉萱就此收回目光,開始等待。
原地等待並沒有太久,即便在狂奔當中,安子也沒有忘記將自己的手機放在胸前,等待一個能夠改變自己一生的機會。
對,他雖然對吳瑕並無接觸,但兄弟呂翔的仇恨讓他感同身受,繼而將一些可有可無的消息出售,換取微薄的金錢。
至於這些消息誰用得上,他不關心,也不在意,爭搶的人都必定是壓榨自己的資本家,無論是誰都一樣。
直到這一次,有人想要讓吳瑕繼續呆在監獄裡面,他才醒悟過來,自己呆在礦場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做好一件事情。
現在機會來了,他甘願一分錢不要,也要讓礦場恢復平靜。
「等一下,他就來了。」
孫小飛放下電話,沖楊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