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勒匆匆而來,他在楊飛抵達新安之後十二個小時,也趕到了新安,並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楊飛的最新動態,匆匆趕來。
「於老闆。」
遠遠地,就有人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笑容。
「您終於來了,吳瑕剛剛才送走楊飛,也不知道他們在房間裡面談了什麼,興許那老小子又想賣了我們。」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于勒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面容僵硬,楊飛的出現出乎他的意料,更讓他他意外的是楊飛能夠一晚上就找到自己花了大價錢拉攏的炮灰。
對,自始至終,吳瑕都是于勒手中隨時都可以拋棄的一枚棋子罷了,作為上位者最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取捨。
在需要的時候,將自己身上所有不必要的東西拋棄太過於正常。
吳瑕就是一個實打實的雞肋,用在某些特殊的地方還行,但在長遠來看,這樣的人只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楊飛來的很快,他身邊還跟著趙曉萱,一個警察,我們攔不住他,只能讓他進去。」
來人面露苦色,他們並不是不想做,而是無能為力。
「那也應該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于勒深吸一口氣,這些人的能力簡直一塌糊塗,要是他有更多的選擇的話,絕對不會選擇讓他們為自己效力。
「吳老大,好久不見。」
說著,于勒整理了一下領口,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於老闆。」
吳瑕大驚失色,一時間難以掩蓋自己的驚慌,不安在心底蔓延,難道這個于勒已經變態到無時無刻都在監視自己,時刻彙報自己的舉動?
森寒,心底的森然讓他反應不過來。
「好好談談吧。」
秘書將剪好的雪茄送上。
吳瑕呆若木雞,頭一次發現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無從選擇。
「沒什麼好談的。」他長嘆了一口氣。
「於老闆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沒得選,也不想選。」
「你見過楊飛,感覺如何?」
于勒沒有常規的責問,而是用朋友的語氣發問。
吳瑕皺眉回憶了一會,才慢慢說道:
「平心而論,我從未見過楊飛這樣厲害的年輕人,他的思維極為跳脫,我差一點就沒有經受住誘惑,答應他的條件。
只是現在他手上似乎有我的把柄,能夠威脅到我的那種。」
于勒眉頭一挑,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臉上卻不動聲色。
「什麼樣的把柄?」
「楊飛沒有說。」
他有一絲的懷疑楊飛所言是假的,他是在耍詐,可偏偏,他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楊飛說的是假話。
「沒有說?」
于勒心中再一次罵了一句蠢貨,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習慣於打打殺殺的人除了裝腔作勢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這一類人在根本就沒腦子,根本看不出來是不是楊飛在套路自己。
「不用擔心。」
他接著又道:
「楊飛剛剛到新安,根本就不認識你,現在收集你數年前做的壞事,想要抓到你的把柄,難於上青天。」
「我該怎麼辦?」
吳瑕故意問道,這個時候只有于勒說出來的話才能作數,無論他給出一個什麼樣的答案,他都只能聽而任之。
于勒不需要思考便有了對策,他用手抹了一下脖子。
「一不做二不休,用最簡單最原始的方法幹掉楊飛,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嘶!」
吳瑕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這是平日笑眯眯的于勒能夠說出來的話。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會咬人的狗不叫。越是會付諸行動的人,就會越低調,直到最後一秒才動手,用最原始的方式將問題解決。
「你要殺了楊飛?」
吳瑕身子微微一顫,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一樣,不過這就夠出格了,要知道楊飛不是一般人,有錢有勢的人無論是死了還是失蹤,都會有人來尋找答案。
「他不是小礦工,死了就死了,誰也不會在意。」
吳瑕想要反駁,卻又有些無力反駁吳瑕的話。
「都一樣。」
于勒瞭然於胸,陰測測的笑道:
「你當想讓他死的人是誰?說出來你未必相信是誰想要對付楊家,讓楊飛死無葬身之地。」
「於先生。」
他放低姿態,拚命搖頭。
「這件事真的不能做,他是楊飛啊。」
于勒冷笑連連。
「之前答應我什麼事情都能做的那個吳瑕是不是已經死了?為什麼我現在看見的吳瑕是一個慫貨,下一次記得早點說你什麼都不敢做,你就是一個乖寶寶,可以嗎?」
吳瑕滿臉通紅,被于勒擠兌的心中火氣。
「別擔心,楊飛如果死了的話,我一樣是罪魁禍首,我不會讓我為了這樣的小事身陷囹圄的,當然,你也不會。」
于勒溫和,臉上泛著笑意,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像極了蠱惑人心的魔鬼。
于勒走了,留下吳瑕獨自一人在房間裡面發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說服的,或許是因為于勒的恐嚇,又或許是因為自己不願意放手現在的一切。
三年的苦行僧生活讓他崩潰,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改變。
他不想像之前一樣了,跟一群大男人在一起,沒有隱私,沒有錢,沒有女人,就連一丁點的尊重在監獄裡面都是奢侈品。
失而復得之後,他不想失去。
「媽的,幹了!」
吳瑕心一橫,再無顧忌,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上一把。
既然于勒都有把握了,自己害怕什麼,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電腦,想到一直沒關的攝像頭,心道:
「要死一起死!」
他平復了片刻心情,才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寒暄后道:
「我要你幫我處理一個人,動作越快越好,最好在三天之內把他幹掉。」
「目標。」
「楊飛。」
對面一陣沉默之後才說道:
「價錢會高一些。」
吳瑕很快給出肯定的答案。
「錢不是問題,我只要楊飛死在你們的手上。」
「這樣的話,價錢還得提升一些。」
對面再一次說道。
「成交。」
吳瑕只擔心對方不願意出手,現在他們願意出手,多少錢都比不上殺掉楊飛帶來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