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楊飛早早的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柔軟的大床讓他睡的很香。
但在酒店自帶的餐廳裡面見到趙曉萱的時候,後者黑眼圈濃重,一看就是整夜沒睡的樣子讓他欲言又止。
「想說就說,沒人堵住你的嘴巴。」她橫眉冷對,一副不爽的樣子倒是讓楊飛稍微鬆了口氣,這還是正常的趙曉萱。
「你沒睡覺?」
趙曉萱一翻白眼,將一疊資料砸在楊飛面前:「我要是睡覺了的話,你也看不到這些資料了。」
「牛逼。」楊飛豎起大拇指,感慨萬千。
他沒想到看似不靠譜的趙曉萱居然會主動幫助自己,替自己收集資料,難道,她真的是跟自己一起相親的?
使勁搖頭,將不切實際的想法搖出腦袋之後,楊飛才看向紙張上的資料。
首頁是一張清晰的入獄照片,無論是姓名還是身高,身材特徵,都有記錄。他叫吳瑕,不過不是白璧無瑕,而是罪惡累累。
在新安,少有人不知道吳瑕的,他的存在就像是人身體裡面的腫瘤一樣,遲早有一天會讓人死去。
但城市並非個體,吳瑕被捕入獄,卻沒有更多的罪證能夠送他上路。甚至在三年之後,吳瑕就從監獄當中脫身而出,回到新安。
而就在這幾天,有一個叫做于勒的人接觸過吳瑕,隨後就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情。
「于勒你認識嗎?」楊飛忽的抬頭,問道。
趙曉萱聞言一怔,資料雖然是她收集來的,但于勒是誰,她卻是一無所知,便木然的搖了搖頭。
「問題來了,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聽說過於勒這一號人。」楚天苦思冥想,始終無法將于勒跟自己所認識的某個人聯繫在一起。似乎他是凌海的人,只是從未接觸過。
「于勒的確是臨海人。」楊飛坦然承認:「他家是凌海土著,不過我跟他幾乎沒有接觸過,所以一時間沒想起來他是誰。現在聽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明白于勒是誰了。」
他心中冷笑,沒想到果然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想要一步步瓦解楊家。只可惜有自己在,就根本不會有他們搗亂的機會。
「不過不用擔心,于勒家裡面的資產並不多,充其量不超過兩億。也就是說,他背後還有人操控這一切,他不過是一個馬前卒罷了。」楊飛說道。
楚天低頭,沉吟道:「這樣來說的話,我現在心裡沒底。」
楊飛啞然失笑,楚天倒是夠坦誠的:「沒事兒。」
楚天嘆道:「我不是你,我沒有足夠多的資源可以任意調用,也無法對抗一群人。但在新安礦這件事情上面,我會跟你在站一起。」
昨天晚上,楊飛就通過趙曉萱的嘴巴,知道了楚天的身份。他是楊家在新安最穩固的盟友,沒有之一。
原本就是新安礦股東之一的楚家,在易主之後靠攏楊家,從而獲得更多的利益。
對吳瑕來說,這是可恥的背叛,他有機會就會讓楚天付出代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悔。將他們手中的股份盡數收回,獨霸新安礦。介時楚家付出代價之後只能被驅逐出境。
現實,就是這麼現實。
「我想跟吳瑕談談。」楊飛想了想之後,認真道。
趙曉萱聞言一驚,不得不說道:「楊飛,吳瑕可不是什麼好人。哪怕我沒什麼證據,但傳言都是真的,他殺人不眨眼,為了爭奪礦產可做了不少壞事。只是他有錢,讓人直接頂罪,或者歸結於礦難,才讓這些事情不了了之。現在你去跟他見面,無疑是自投羅網!」
楚天也是色變之後,規勸道:「飛少,吳瑕做事無所顧忌,您還是離他遠一點。」
「他不敢拿我怎麼樣。」楊飛淡淡說道,並不將吳瑕放在眼中。
要是吳瑕真的是人物的話,也不會被送進去,三年之後才能出來。不說這是不是某些人暗中相助的結果,單單是三年時間,就足以讓吳瑕冷靜下來。
何況,于勒能給吳瑕的東西,他全部都能給,包括這一行的主要目的——新安礦。
「楊家一直都是不觸碰資源類產業的。」楊飛輕輕敲擊桌子:「新安礦是例外,是上面的人求助而來,我家裡面老頭子沒辦法才接手的。現在將股份全部出售也無妨。」
「所以,必要的時候,楊家會從新安礦撤出。」
楚天頓時大驚失色,這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想。原本他以為楊飛會堅守陣地,死守新安礦,沒想到他居然會想要退縮。
只是不等楚天說話,楊飛就繼續開口。
「這一次無論結果如何,楊家都會從新安礦撤出。希望到時候楚天你們做好準備,將股份全部吃下。」楊飛微微笑道:「這是多年之前的約定,現在也是履行約定最好的時候了。」
楚天語塞,他不能強留楊飛在新安繼續呆著,但楊家的離去,固然是壞事。卻也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我現在見見吳瑕,是否有問題?」
趙曉萱不為所動的搖頭:「吳瑕不是好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聞言,楊飛只能苦笑。他知道趙曉萱是好意,但這樣的好意對現在的局勢一點影響都沒有,甚至會讓自己的判斷出現失誤。
隱隱約約的,他發現趙曉萱對自己的態度有些變化。這樣的變化讓他有些後悔露出自己的底。果然,太過優秀也是不好的。
「飛少,這件事情我會跟我父親轉告,希望以後我們還能合作。」楚天坐不住了,這樣的大事只能讓自己父親做出決定。單單楚天,根本沒有調動這麼多資源的可能。
現在通過楊飛的嘴,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消息之後,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說服自己父親,將新安礦變成自己家的。
「我會等你答案的。」楊飛也不介意楚天就這樣離去,「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很多很多的機會。」
「一定。」楚天雖然不知道楊飛說的很多很多機會來源於何處,但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