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你想確定的話,今天晚上我可以去你的房間,或是你來我的房間也一樣。」楊飛笑嘻嘻的樣子讓自己都有一種錯覺,似乎自己更適合當一個壞人,而不是一個好人。
「做夢!」
「既然是做夢,就把你能做的事情做好。我知道你的任務是保護好我,只要你做到了這一點,我會滿足你一個要求。」楊飛不無惡意的繼續畫餅。
反正對他來說,這樣的許諾不值一提。要是能夠趙曉萱為自己所用,才是關鍵。一個熟知本土勢力,跟自己利益一致的人,能夠自己帶來不小的幫忙。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趙曉萱警服之外的裝扮。
她來的很匆忙,匆匆換上衣服之後,就領了任務,出現在楊飛面前。以至於她的耳環現在還在閃閃發光,她身上的香水味也是讓人心神一動。
如果楊飛是一個香水愛好者的話,一定能夠一秒鐘弄清楚香水的來歷。但他不是,只清楚趙曉萱非富即貴。
也只有這樣的女孩子,才能成為警察之後,還能保持自己的本心做事。
不約而同的扭頭,四目相對。楊飛有些顫抖,難道這又是自己老爸的陰謀,為了讓自己跟眼前的趙曉萱相親,還用出這樣的手段。
縱然這種想法即便是楊飛自己都不太相信,卻是最合理的解釋。
瞬間,楊飛的眼神變了。
「走吧,別愣著了。」楊飛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不去胡思亂想,而是開始干正事。
宗族勢力在新安強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利益,當一個家族的人團結在一起之後,雁過拔毛不過是小兒科。誰想要在附近的山上開礦,都得滿足這附近的土著才行。無論是工作的機會,還是土地的賠償,巴拉巴拉很多的要求,大多都得滿足。
人心是不足的,無論給出什麼樣的條件,到了最後,矛盾都會被激化。
「其實,這邊的人還算不錯。」趙曉萱介紹道:「一般的手續辦好了,他們也不會為難,畢竟你們楊家雖然有錢,卻又沒有為富不仁,做的事情都還行。」
「不然的話,你們楊家早就在這裡呆不下去了。這裡的習俗就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對他好,他就會加倍對你好。」
「有點意思。」
趙曉萱一翻白眼,直接忽視楊飛的想法,話音一轉說道:「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有一個傢伙出獄了,當年是因為被人舉報進去的。現在他出來之後,就想要把過去自己的東西弄回來,喏,你家的礦山其實就是從上面競拍下來的。」
楊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了她一眼,如果真的就這麼簡單的話,不需要自己,問題也能被解決。能夠被送進監獄的人,就能被送進去第二次,第三次。
「這就是我說你很危險的原因。」趙曉萱咬了咬嘴唇,還是勸道:「楊飛,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離開新安。你又不是要錢不要命的人,繼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價值。」
「那你還敢來保護我?」楊飛似笑非笑,無論是出於上面的考慮還是自身原因,趙曉萱都覺得立命安身的把握才對。
「這是我的工作。」趙曉萱無從解釋,只能強調責任。
兩個人繼續前進,林管家留在了酒店當中,開始構建關係網了。
雖然他不是很放心趙曉萱,但趙曉萱的身份擺在那裡,現在要她離開,可能性幾乎為零。
現在林管家別無他求,只要一切順利就好。
「我其實挺好奇你為什麼要當警察。」楊飛一邊在趙曉萱的指引下開車,一邊問道。
趙曉萱想了想道:「如果我告訴你這是我的夢想,你會不會笑我?」
楊飛直接搖頭,他沒有嘲笑別人夢想的念頭,不想也不會這樣做。反倒是一些能夠恪盡職守,十年如一日的做好自己分內事情的人,才是最值得敬佩的。
「你有沒有想過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我從事警察這一個工作,其實是為了保護更多人。」
楊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到了。」趙曉萱也沒有給楊飛解釋的機會,就徑直下車。
集市是鄉鎮的命脈,不像是大城市裡面發達的物流,越小的地方,就越會約定成俗,在一個日子聚在一起,進行交易。
灰白的天穹下面是低矮的平房,此處沒有江南水鄉的精緻,也沒有現代化城市的味道。反而里裡外外都是數十年前才應該有的模樣。
「你在車上等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最好別下車,也別說自己是誰,暴露身份。」
「......」
「三爺爺。」
相隔還遠,趙曉萱就熟絡的開始打招呼,似乎這裡的所有人都跟她沾親帶故一樣。事實也是如此,一直都有人跟趙曉萱打招呼,他們的熱情並非是裝出來的,而是對趙曉萱的到來十分歡迎。
一些看到趙曉萱從楊飛車上下來的人更是不斷發難,詢問楊飛跟她的關係。
片刻之後,趙曉萱回到了副駕駛,嚴肅道:「這件事不出意外就是那個人乾的。不過,據說前幾天這裡來了好幾輛好車。」
「意料之中。」楊飛並沒有趙曉萱那樣的擔心,反而十分放鬆:「一個人失敗者根本不敢對我齜牙咧嘴。現在他這樣的表現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我的處境很危險。」
「我有一個合情合理的建議,現在就回凌海,就能相安無事了。」趙曉萱趕緊又勸道。
「來都來了,你不吃頓飯,能走嗎?再說了,這邊的羊肉據說是一絕,我得現在就嘗嘗。」楊飛現在倒是不急著走了,反倒是想要留下來吃頓飯就走不了了。
「回去吧,如果那個人知道你在這裡的話,我不一定能保護好你。」趙曉萱催促,這裡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想要支援也得等。如果楊飛真的出事了,麻煩就大了。
「對,這裡不是你這樣的人來。」一個人闖入楊飛的視野當中,冷冰冰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