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楊飛不一樣,蘇然整個下午都在學校當中度過。
但她心思雜亂,根本就沒有心情學習,蘇天的出現讓她有錯愕之餘,更多地是憤怒。
難道自己就是給人的印象就是任人宰割嗎?
如果這次,不是楊飛的話,自己肯定搞不定蘇天,也無法拿出一百萬替蘇天解決問題。
甚至自己父輩們,想要湊出一百萬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限定的時間內,可能性幾乎為零。
這一次楊飛會幫自己解決問題,下一次呢?想到這裡,蘇然不禁搖頭,對蘇天的厭惡多了一分的同時,想要自己解決問題。
強忍著厭惡,約定好了時間跟地點之後,蘇然才離開學校,前往約定的地點。
酒吧燈紅酒綠,總是有角落裡面可以提供各種交易。
而蘇天約定的酒吧並不單單是酒吧,其本身還是一個賭場。
不過賭場是在地下,只有常來的客人,才知道下面有這樣一個地方。
同樣,賭場未必全部都是黑的,這裡的賭場只抽水,放貸,不管輸贏。
這樣的做法是異類,卻也是這家賭場能夠活下去的原因。
蘇天就在這裡輸了一筆錢,一邊借錢,一邊賭,最終被威脅要沉江的。
原本,小賭怡情是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的。
但隨著時間推移,人心是會變化的,沒有腎上腺素的刺激,刺激感不夠。
只能在慾望的引導下,不斷地加大籌碼。
二十萬不是一次輸的,而是分了七八次,每一次輸的人都不一樣,這裡的人都是熟客,也沒有出千這樣的做法,輸了就是輸了,誰也沒辦法找不自在。
「然然,楊飛呢。」
一見蘇然,蘇天就興奮起來,這一次,他沒有像中午一樣打扮的衣衫襤褸,為了博取同情。
而是換上自己日常的裝束,看起來非常的——騷包,跟街頭上三四年前的殺馬特重金屬有一點的類似。
這樣的裝束,足以讓蘇然一臉懵逼,顯然是從未見過這麼誇張的造型。
「楊飛沒來。」
蘇然懵逼之後有些後悔了,自己就不該來的,就該讓這個混蛋自己去死。
「他為什麼不來?」
蘇天立馬心慌意亂起來,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今天晚上就是強哥說的最後期限,要是我拿不出來錢,我就死定了,妹妹,然然,你救救我啊,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這與我無關。」
蘇然只是搖頭,她雖然是來幫忙,解決這個問題的,但現在還沒到最終時刻,她不會將自己的心思暴露出來。
「那錢呢?」
蘇天下意識的問道。
相比楊飛到來,更重要的是錢,只有有錢了,自己才能擺脫現在的尷尬境地。
「在我手上。」
蘇然淡淡說道,她的錢雖然不少,卻也拿不出一百萬,不過楊飛曾經給她的一張信用卡,她卻是帶上身上,別說是一百萬了,就算是一千萬都能隨意拿出來。
楊飛的卡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給我看看。」
蘇天急不可耐,想要拿到錢。
蘇然卻是冷眼看著他,看的蘇天額頭直冒冷汗了,方才說道:
「錢就在我手上,不多不少,你如果安然無恙的話,現在就帶我去見見你嘴裡面的強哥,我跟他聊聊再說。」
蘇天只能點頭,眼巴巴的看向蘇然。
「在裡面。」
穿過酒吧之後是一個間小屋子,屋子外面有一個中年男人冷眼旁觀,無論是誰都要冷冰冰的審視一番,才讓他進去。
「蘇老大,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中年男人嘿嘿直笑,似乎碰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趕緊滾進去,強哥等得不耐煩了,要是今天見不到錢的話,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
蘇天趕緊賠笑,這是他現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別以為弄一個女人過來糊弄人,就能解決問題,強哥現在不吃這一套。」
身後,中年男人的聲音讓蘇然毛骨悚然,難道......他的目標是自己?
下意識的,她從口袋裡面掏出手機,點出楊飛的號碼,將地址編輯好了,發送出去之後,就故作鎮定的繼續往前。
旋轉的樓梯不斷深入,明亮的白熾燈讓地下世界宛如白晝。
遍布在各個角落的監控設備,是讓人冷靜下來最好的工具,人的速度再快,在慢鏡頭下都會留下自己的痕迹。
就像一句老話,人在做天在看,只要做了手腳,就會有被抓住的一天。
「這就是你們賭錢的地方?」
蘇然有些驚訝,記憶當中這樣的場所應該陰暗,在黑暗當中才對,可現在所見,卻是另外一幅模樣。
「是我們的地盤。」
蘇天點了點頭,指向不遠處。
「一般而言,現在強哥就在小房間裡面等著我們到來,無論是誰都可以從他手中借錢,只是到期就得償還。」
「不過,強哥人不錯。」
蘇天接著有意說道。
「那現在就去吧。」
仔細打量之後,賭場的裝潢並無什麼特殊之處,跟一般的撞球館差不多,只是這裡的人更少,更安靜罷了。
這裡即便是人最多的時候,也沒有滿員過。
「蘇天,你小子還真敢來啊!」
一人笑嘻嘻的湊了上去,一巴掌直接扇在蘇天的臉上,打的他眼冒金星。
「說說吧,今天你帶了多少錢,錢不夠的話,剁手。
一分沒有,把你沉江好了,畢竟都是熟人,也不好讓其他人代勞,到時候,我會送你上路的。」
「輝哥,輝哥。」
蘇天趕緊捂嘴答話。
「是我的錯,可我這一次沒白來,這是我堂妹,她帶錢來救我了,我妹夫,說起來也算是一號人物。」
「啪!」
不等他說完,輝哥又是一腳,踹開蘇天之後才認真打量起來蘇然。
第一眼,是驚艷,第二眼仍舊是美麗。
出入酒吧的女孩子大多都沒有蘇然的清純味道,更沒有她此刻冰冷的模樣。
無論是誰,在酒吧裡面都會被溫暖,瘋狂的扭動身體,在各色的酒水當中,在酒吧當中發泄白日鬱結的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