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氣歸氣,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時候,江城的反應一點都不慢,甚至比其他人更快明白凌小菲是沒有開玩笑。
「我不會騙人。」凌小菲陳述事實,她的確不喜歡欺騙。
對她這樣有精神潔癖的人,一次欺騙就代表著自己的信譽崩潰。
「真的是他做的?」凌小菲的媽媽不等江城回答,就已經有了答案,甚至在自己老公的耳邊輕輕呢喃著這一個觀點。
這就是真的,凌小菲爸爸在心中念叨,他早就知道了結果,只想讓江城滾出自己的視野當中的,而不是當眾被楊飛凌辱。
年輕人之間的事情簡簡單單,他這樣的人摻和進去之後,就不再簡簡單單了。
他對江城是厭惡的,但對楊飛卻是欣賞。能夠在魔都針對江家的人他從未聽聞,現在倒是見了一個活生生的。而在年輕一代當中表現不錯的江城,居然被楊飛碾壓了。
這就有點意思了。
因為這裡是魔都,楊飛這樣做無疑是在打江家的臉,告訴所有人,江家現在是外強中乾了。
這樣的宣言足以讓江家的人對他恨之入骨,發動所有力量將其一戰擊潰,摧毀楊飛的基業,從而證明江家仍舊是霸主。
那麼,問題來了,江家能否獨自將楊飛給幹掉,完成成就殺雞儆猴呢?他想到這兒,對楊飛多了一分佩服。能夠獨自面對困難的人,都是勇士。
也只有這樣的勇士,才配得上自己女兒。
沒有人會永垂不朽,也沒有家族能夠在魔都一直屹立下去。
「是我乾的,不過我是想要嚇唬楊飛,並沒有想要真正的綁架小菲。我——一直都是喜歡小菲的,把她當做自己妻子對待,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意外,出乎了我的意料,並非是我的本意。」江城說出這番話之後,沒有乞求任何人的原諒,而是長舒了一口氣。
對他來說,最困難的部分已經是過去式了:「小菲,是我對不住你。我會取消婚約的,今天之後,我們就是路人了。」
「你記住這一句話。」靜靜為自己的好姐妹感到高興。她沒想到江城這個王八蛋會這麼容易的就選擇了放手,而不是繼續糾纏下去。這對她而言,像是童話。
「從今天開始,我也不想見到你了。」
得,這下江城總算放了心,等著楊飛說話,讓自己離開。此時此刻,他仍舊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還想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之類的想法,可偏偏楊飛笑而不語。
對,楊飛在笑,笑的很開心。江城作死終於成功,看起來跟凌小菲沒了關係對自己好處更大。事實上卻是將自己跟凌小菲整個家族都有了距離,別說再像之前一樣融洽,接下來的交鋒當中凌家能夠保持中立都是極困難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女人的心可大可小。面對自己討厭的人,她們可不會有一絲的憐憫或者猶豫。當斷不斷的反而大多數時候是男人,他們才會在關鍵時刻猶豫不決,衡量利弊。
「出去聊聊。」楊飛並沒有打算在其他人面前繼續踐踏江城的尊嚴,而是手一指,主動邀請道。
江城目光閃爍,行動極為緩慢。他在遲疑,對楊飛的邀請有些抗拒。這個時間點,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聊的?
「不去的話,後果自負。」
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楊飛最後通牒似的話語讓他如墜冰窟,渾身冰寒。剛剛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他眼睜睜的看著楊飛將不利變成有利,用凌小菲摧毀自己的防線,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的成為一個笑柄。
「你想說什麼?」出了門,江城深吸一口氣,極度不安的搶先發問。
「別急。」楊飛並不著急,甚至想要多看幾秒鐘江城急切的模樣。可他明白,折騰一個人也得有一定的限度,不然折騰過頭了,就不好玩了。
「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的。」楊飛開始信口胡謅,忽悠江城:「我跟你之間沒有什麼利害衝突,我在凌海,你在魔都,本應該是天然的盟友。卻因為一點小事情,爭吵起來,變成了敵人。這不符合邏輯,也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抽煙嗎?」楊飛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包煙,遞過去一支。來了魔都之後,壓力驟然間增大,讓他不得不尋找其他的方式減輕壓力。抽煙並不能解決問題,卻能以最快的速度,跟其他人拉近距離。
「謝謝。」江城也點上煙,眯著眼,繼續懷疑人生。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也清楚你待會回去之後,會找爸爸媽媽幫忙,將我置於死地。」楊飛戳破江城的心思,泰然處之的看著他:「你死了!」
這大抵是一種告誡,讓江城不寒而慄,被楊飛溫煦的笑容所折服,連滾帶爬的消失在楊飛的視野當中。
「這個傢伙怎麼這麼不經嚇。」靜靜一屁股坐在楊飛旁邊,看向橘黃色的歐式路燈,看著圍繞橘光飛舞的螢蟲,忍不住道:「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他比蠢貨更可怕,他沒有自己應該有的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應該在現在做什麼。」楊飛面帶嘲諷,對江城此刻的不堪,是無盡的鄙夷。
在凌海,他所遇到的公子哥,還沒有一個單單是被自己的眼神給嚇跑的。
「下一步計劃,什麼時候啟動?」靜靜不想跟楊飛談論一個既定的事實,江城的自以為是人盡皆知,而這就是蠢。
與愚昧不同的是,江城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但就是無力改變一切。
「已經開始了。」楊飛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繼而問道:「你想吃點什麼?」
夜幕降臨,靜靜一無目的二無計劃,只是好奇楊飛為什麼不抓住機會,跟小菲的父母好好聊聊,萬一可以合作呢?
「吃什麼有那麼重要嗎?這個時候你不趕緊跟小菲父母好好談談,能行嗎?」
「行不行不是我說了算。」楊飛笑了笑,沒有跟別墅當中的人更多接觸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