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金錢才是永恆的東西，足以讓所有人都願意粉身碎骨的東西。

靜靜臨走前看了陳爺一眼，警告之後，抓住小菲的手，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見到小菲臉色緋紅，就滿意的拖著她離開廁所。

小仙女是不會上廁所的，自然也不會出現在廁所這樣的地方。

「我有一個你不會拒絕的建議。」

楊飛看著陳爺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建議無需多言，陳爺就會明白。

沒有人想要在灰色地帶裡面掙扎一輩子。

尤其是陳爺這樣的人，他想要洗白，成為這個世界的上層，能夠跟名流擠在一起，奢靡的生活。

只是改變很難，尤其是陳爺所遇到的阻力根本就不是其他地方能夠比擬的。

「你們先出去。」

陳爺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並非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對於自己來說，無疑是決定未來幾十年的決定。

人的一生真正可以控制的不過三四十年罷了，現在做出決定無論對錯，都會影響日後。

如果贏了，自然好說，輸了的話，想要光鮮的渡過下半生，可能性幾乎為零。

一想到自己雖然與人為善，但得罪的人仍舊不少，他就心悸，想要洗白自己，做個好人。

小弟們離開之後，陳爺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才後知後覺的問道：

「飛哥，來一根？」

楊飛點了點頭，也給自己點了一根，才看向他。

「做決定的滋味不好受吧？」

陳爺點了點頭，嘆氣道：

「我原本以為我會在這爛泥塘裡面掙紮下去，直到飛哥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這樣的機會，我等了很多年。」

「我明白你的心情，今天會很殘酷，明天會更殘酷，未來則會很美好。加油吧，為了更長遠的未來，只有從現在開始努力，

作為未來的合作夥伴，商盟的一員，你將會跟我們一樣。」

這並非是胡亂許諾，而是楊飛有把握洗白陳爺，只要他叫回自己原本的名字，在約束一下，有錢了，誰還會不要命？

「需要我做什麼？」

陳爺態度轉變過來之後，變得更為實際，他更相信人與人之間的利益關係，而非信任。

信任這個東西很難得，楊飛不會信任陳爺，陳爺也不會相信楊飛。

緣由很清楚，沒有利益綁定，現在的合作不過是投石問路，想要成為同盟，就得py交易。越多的py交易，就會讓關係越穩固。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會讓人忌憚，不會輕易掀桌子。

「將江家的信息全部傳遞到我手中，剛才的一千萬隻是定金，要是做的好的話，十倍百倍我都可以給你，你去凌海問問就知道了，錢對我而言只是一個數字。」

「我這一次來魔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江家付出代價，到時候魔都我根本不會長待，留下一個商盟的分舵之後，就會離去。

做的好的話，商盟的分舵我可以交給你管著，到時候讓小弟各自回家，洗白你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陳爺心中大為顫動，這樣的交易在楊飛眼中不值一提，對自己而言，卻是關乎未來。

他想了很久。

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偏見之下，對於灰色地帶的蔑視，讓陳爺這樣的人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翻身。

當然，這是符合邏輯的，當你作出某種選擇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要為這種選擇付出代價。

掙快錢的，始終會失去很多東西。

告別了楊飛之後，陳爺抵著額頭，不得不承認，自己失算了。

楊飛的厲害遠遠超出他的想象，這樣的人作為合作對象是值得信賴的，當他成為自己的敵人的時候，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大多數人懷才不遇的根本是沒有資源，而楊飛有資源，也有自己的能力。

這樣的人，放在什麼地方都會闖出一番事業來，即便是短暫性的失敗，也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給他時間，他就能夠重新站起來。

酒吧外面，靜靜皺眉看向楊飛，對他的舉動有些不滿。

「合作的話，有很多的對象可以選擇，不需要找陳武那同樣的貨色，他是灰色地帶，灰色地帶是什麼意思，你比我更清楚才對，楊飛。」

楊飛點了點頭，他的確明白靜靜生氣的原因，因為她有理由生氣，自己的做法不適合搬到檯面上來說。

對於灰色地帶，他們都是被利用之後的棄之敝履，誰也不會像自己一樣，給他們一個機會。

可偏偏，他不相信信義，也不相信陳爺會跟自己這一條心。

但只要他相信自己會跟江城死磕就行了，那樣的話，他會找尋機會，狠狠的咬上江城一口，從而在江家的屍體上面，成為大鱷。

「其實你可以找小菲的。」靜靜恨其不爭，索性將話題扯到了沒怎麼喝酒，現在開車的小菲身上。

「只要小菲願意幫你，江城，那就是一個弟弟。」

「可我是男人。」楊飛看也不看的給出回答。

「我會做好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一切，我這不是為了小菲，也不是為你了，而是因為，我是男人。」

「呵，直男。」靜靜嗤之以鼻，最討厭的就是楊飛這樣莫名其妙的堅持。

在她看來，楊飛這樣的堅持不僅沒有必要，還非常愚蠢，任何正常人都不會只靠自己做事，資源才是重中之重。

「其實我很好奇，靜靜你家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他們都這樣怕你。」

楊飛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面繼續討論下去，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知道太多不好。」靜靜見楊飛把問題扯到了自己身上，立馬輕哼一聲，拋給楊飛一個大白眼。

「等等，你這是去哪兒？」楊飛雖然對魔都不熟，卻也注意到，車一步步遠離黃浦江了。

「去我家。」小菲張嘴說出來的話讓楊飛大吃一驚。

「額，這個……我能拒絕嗎？」楊飛瑟瑟發抖，不知道自己如何拒絕。

靜靜大笑，大姐大般的直接搖頭。

「上了小菲的車，就是小菲的人了，現在還想下車？做夢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