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遠是驕傲的,也是值得驕傲的。
在魔都,他們這一幫人無疑是最頂尖的公子哥,無論吃喝玩樂,都是寧要最貴的,而非最好的,性價比在他們眼中遠遠沒有存在的意義。
圈子裡面無意義的攀比海了去了,誰都在對比別人,想要與他們一樣,獨樹一幟,根本就不存在,能夠獨樹一幟的人,要麼被孤立,要麼成為誰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至於能隨便招惹的獨樹一幟的人,都被玩死了。
霸凌無處不在。
「歡迎來到魔都。」這是薛遠說的第一句話。
「城哥不在,我會替他好好照顧你的,畢竟你遠道而來,已經做好了負荊請罪的理由,需要引薦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人,到時候給城哥道個歉,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問題來了。」楊飛看著他,嘆了口氣。
這個傢伙或許是好心好意,但說話的時候卻是高高在上,這樣的富貴公子他見的多了。
「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道歉的話,又怎麼辦?」
薛遠目光一凝,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似乎是興奮了。
「這樣,就有點意思了。」薛遠嘿嘿直笑。
「畢竟你這樣的土豹子在魔都並不常見,又有人說你有那麼一點本事,居然知道從一群傻乎乎的富二代手中騙錢,簡直厲害。」
「商盟就是這小子建立的?」有人驚訝。
「差不多就是這個小子跑出來騙錢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居然騙錢都從自己人開始。
真的是世風日下,還好城哥心腸好,去了凌海解決這個問題,不然的話,這小子敢出現在城哥面前嗎?」
「就是就是,這小子土裡土氣的,一看就是暴發戶出身,怪不得只會做下下三濫的勾當。」
「娘們唧唧的。」
這是楊飛的聲音,他唯恐在做的垃圾們聽不清楚,索性加大音量,重複了一遍。
「娘們唧唧的。」
頓時,聽到這話的人直接就炸了。
「你小子嘴巴放乾淨的,誰TM娘們唧唧的,你自己嗎?」
有人罵罵咧咧,指著楊飛就想要動手。
「真不愧是凌海來的土豹子,居然敢在我們面前裝蒜,我今天也不給城哥留面子了,今天晚上我要是不廢了你的話,算我輸。」
有人冷笑,擼起袖子就想動手,為自己正名。
「楊飛,不要亂來!」
靜靜匆匆而來,目光一掃,剛才罵罵咧咧的人,頓時不敢言語,一個個互相瞅瞅,等著某個傻子出頭,讓靜靜收拾一頓。
「我還沒來得及亂來。」楊飛苦笑一聲,他倒是想要動手,可惜靜靜來的太快。
「楊飛是我朋友,君子動口不動手,有種就把我跟楊飛給喝趴下,喝不趴下就別逼逼,來了酒吧還動手,你們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傻了啊!」
靜靜瞅著他們就是一頓罵,一點面子都不給。
奇怪的是,一群大老爺們瞬間慫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喝就喝!」薛遠老臉一紅,被靜靜擠兌的不要不要的,只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這個?」靜靜嗤之以鼻。
「真不愧是娘們唧唧的,現在喝酒誰喝這個。」
「那喝什麼!」
「雞尾酒。」
靜靜面帶笑容,沖著吧台上的調酒師說道:
「隨便混就行了,不用考慮顏色,口感。」
「咕咚。」
聽著這話的人都是一臉絕望。
喝酒的人都是不怕喝酒的,他們真正怕的混著喝。
只是現在調酒師已經按照靜靜說的那樣,開始自己的最新實驗。
朗姆酒,白蘭地,龍舌蘭,伏特加......
無論是基酒還是不會添加到雞尾酒裡面的東西,都隨意添加,調酒師沒有炫技,也沒有炫技的必要。
「靜靜,酒調好了。」
調酒師片刻之後送上了不多不少八杯酒。
「誰要玩兒。」
靜靜笑眯眯的看向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等著他們做出決定。
喝酒這種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說白了,人要是能夠喝酒的時候大氣的話,做其他事情也不會太差。反之亦然,要是喝酒的時候都不爽快,那人品未必有多好。
說到底,真正的關係好的人在一起喝酒,是不會喝多的,都是喝好,而非喝多。
倒是現在這樣斗酒,一般只出現在酒吧裡面。
靜靜橫刀立馬的動作讓楊飛感慨萬千,果然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很大,靜靜也不是誰都能想的。
「話不多說,先干為敬。」
楊飛從桌上端起一杯酒,入口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絕望,但酒入了嘴,就絕對不能吐出來。
一杯酒並不多,但箇中滋味,只有經歷的人才懂。
「味道不錯。」
楊飛違心的說出這樣四個字來。
「先干為敬。」
靜靜人狠話不多,一杯酒瞬間入肚,面不改色的樣子讓楊飛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厲害。」
靜靜並沒有理會楊飛,而是回味酒的滋味,意猶未盡的說道:
「不管你們來不來,剩下的酒還有我一杯,你還真別說,小六子你的技藝提高不少,度數不低,口感還行。」
「算我一個。」
「我也來。」
「靜靜,我們都給包圓了,沒你的份兒。」
薛遠一方人多勢眾,一人端起一個被子,氣勢十足,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要氣吞山河。
尤其是剛才譏諷楊飛的胖子,輕蔑的看了楊飛一眼,端起酒杯就是滿飲,滿噴。
「卧槽,好難喝。」喊出這話的不是胖子,而是另外一個人。
「這什麼酒啊。」有人當即罵道:
「小六子,你搞什麼名堂,這酒怎麼這麼辣。」
小六子一臉無辜。
「都是靜靜的吩咐,我只是聽命行事,哪裡知道這酒口感怎麼樣,不瞞您說,這配方的雞尾酒,我還是第一次調,沒經驗。」
這話一出,臉上泛著苦澀的人就更多了,這酒可不是一丟丟的難喝,而是根本入不了口。
也不知道楊飛跟靜靜是怎麼面色如常的喝下去,還能說好喝的。
媽蛋,現在城市裡面的套路都這麼深了嗎?
欲哭無淚的人也包括薛遠,他雖然忍住沒有噴出來,但酒的滋味還是讓他舌頭髮麻,不知道楊飛跟靜靜是如何能夠一本正經的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