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夜深人靜導致的是計程車少之又少，楊飛不得不在機場裡面閑逛來打發時間。
倒不是他在魔都沒有認識的人，沒有人招待，而是這個時間點被困在機場，讓別人知道的話，絕逼會成為笑談。
楊飛不願意成為笑談，也不願意讓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面展現在別人面子。
「等人？」忽的，有人拖著行李，冷不丁問道。
楊飛側目看了看，寬大的墨鏡下面的容顏只剩一半，但剩下的一半，也足夠精緻。
「沒人，等車。」楊飛搖了搖頭。
「一起吧。」那女人說道：
「剛才你表現的倒像是一個爺們，要不是我朋友拉著我，我剛才就把他給滅了。」
楊飛這才恍然大悟，發現做了好人真的有好報。
「其實，我剛才只想休息一下而已。」
「可你懟了那孫子兩次。」女人張望著外面，隨口回應道。
這下，楊飛無話可說了，一次的話可以說是自己想休息，等那個中年油膩老男人音量小了之後，繼續嗶嗶他，就絕對不是休息一下，這樣的理由可以解釋的。
「難道，我真的是一個好人？」楊飛自言自語。
「對，你就是一個好人。」那女人笑道，隨手就發了一張好人卡。
「嗨啊，有點莫名其妙的不爽，不知道是不是你給我發了好人卡的緣故。」
「別擔心，這樣的好事情，未來你還會遇到很多次，做好人，其實很舒服的。」
那女人嘴角微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將箱子丟給楊飛道：
「跟上，車到了。」
車並不是多好的車，就是一輛紅色Polo，但作為新手，或者女人開的車，倒是還行。
只是上車之後，楊飛才發現，開車的小女生肉嘟嘟的，看到楊飛就吃了一驚，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剛想問你為什麼半天找不到你，現在才發現你丫的一會兒不見，就拐了一個小帥哥回來，那麼問題來了，有我的份嗎？小菲？」
小菲聞言一笑：
「我剛剛才發了好人卡，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也發一張吧，對了，帥哥，你去哪兒？」
「隨便吧，去一個能打到車的地方放我下去就行。」楊飛隨口說道。
「地址。」駕駛位的小女生執著答案：
「如果你不給地址的話，也可以留下手機號。」
「四川北路。」
楊飛只能說出一個地址：
「我朋友的小窩，我臨時住幾晚上。」
小菲笑笑不說話，都是頭等艙的人，又都不是公務，自然都是有錢的主兒。
別的不說，單單是多飛幾次的機票就能拿下一輛全新的Polo，車不是沒有，只是習慣，順手了。
人都是情感動物，念舊的。
「不過帥哥你來魔都幹嘛？」駕駛位的小女生問道，自來熟的性格的介紹著自己：
「還有就是，我叫白靜，叫我靜靜就好了。」
「我叫楊飛。」楊飛隨口回答。
「楊飛？」靜靜瞬間懵逼，差點踩死油門：「你就是凌海的楊飛？」
「凌海有很多叫楊飛的，但你們嘴裡說的楊飛應該是我。」楊飛說道。
接下來的交流大概是女人之間的交流，坐在副駕駛的小菲宣告自己主權之後，跟靜靜用目光交流了好半晌，靜靜才嘆氣道：
「明明你不是傳說當中的那樣，是一個王八蛋啊。」
楊飛嘴角抽搐，什麼叫傳說中，自己是王八蛋。
「明明你就是一個好人。」
還是算了吧，當王八蛋比當好人自在。
「我認識江城。」靜靜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過，相對於她們知道自己，認識江城，其實符合邏輯。
「小菲是江城的未婚妻。」
「噗！」楊飛這下子忍不住了。
「那江城那個王八蛋還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所以，你註定是一個好人。」靜靜依舊是嘆氣：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渣男，更不會知道他們對於欺騙已經駕輕就熟，謊言就像是海裡面的水一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小菲，你喜歡江城嗎？」楊飛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會喜歡渣男嗎？」小菲反問楊飛。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不過楊飛沒有說的是若是渣女就不一定了。
「我們可以合作。」楊飛暗暗搓手：
「只要我們套路夠深，就能讓江城破產，失去一切，到時候你的婚約也會被取消，介時，你就自由了。」
小菲微微眯眼，好像楊飛說的很有道理，只是他一個人真的能夠讓江家毀於一旦？
她是不相信楊飛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所有的大家族都是日積月累之下，一點點積累起來的，縱然某一代的繼承人是個廢物，會衰敗一些。
但只要下一代人抓住機會就能捲土重來，甚至更上一層樓。
楊飛就算能夠擊敗江城，也無法讓江家毀於一旦，個人跟家族相比，實力的差距是非常明顯的。
江家繼承人雖然只有江城一個，但不能繼承江家的江家人有多很多，他們依靠江家的關係網蔓延，發展，時至今日，構建的關係網非常龐大，密集。
「你有幾成的把握能夠做到？」小菲問道。
楊飛不需要思考就有了答案：
「在見到你之前是十成的把握讓江城身敗名裂，見到你之後，也是十成的把握。」
「也就是說，你並不需要我？」
小菲目光銳利，摘下墨鏡的她回頭驚鴻一瞥，就足以讓楊飛獃滯，明白她為什麼大半夜也要帶上墨鏡。
這個時候，楊飛想不出任何的形容詞來描述自己看到的東西。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用得多了也就俗了。
其餘的辭彙，就更加不堪，難以描繪小菲真實的容貌。
大概她是真的不屬於這個世界吧。
「並非這樣。」
楊飛遲疑之後，還是給出了回答：
「我在魔都呆的時間越短越好，如果用一秒鐘就能夠讓江家覆滅的話，我未來就會一帆風順，沒人敢招惹我。
但我在魔都一個星期，一個月才搞定江家的話，就算僥倖取勝，同等級的家族，都會繼續對我出手，搶奪資源。」
「所以，你想殺雞儆猴？」小菲明白了楊飛的意思。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