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冬澤,你先放我下來,我去看看潯兒她們。」井伽伽低聲嚷道。
步冬澤一下子停住了腳步,很是不解地皺著眉頭,「老婆,剛才看完,怎麼又要看?」
井伽伽笑了笑,捏了一下步冬澤的臉,解釋道,「她們一直晚上都跟我睡,我怕她們剛到一個新環境不適應,就五分鐘,五分鐘就好了,好不好嘛,老公?」
步冬澤非常的無奈,可是又能說什麼,誰讓那是自己的女兒呢,原本已經到了卧室門口,他又抱著井伽伽轉身向兒子的房間走去。
今晚井念天要求讓兩個妹妹跟她一起睡,而且兩個小傢伙似乎也非常的高興跟哥哥一起睡,吃完飯後已經是十一點了,井伽伽給他們兄妹三人洗完澡,然後又哄著他們入睡這才出了房間,原本她打算去看看藍一南的,誰知道到了客房門口才發現這妮子原來在皇甫天一的房間里,也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到了房間門口,步冬澤放下了井伽伽,她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進了房間,嘿,奇了怪了,三個小傢伙竟然都還在睜著眼睛,不對呀,剛才她出去的時候他們明明都睡著了,這怎麼又醒了呢?
見井伽伽走過來,井念天叫了一聲,「媽媽……」
緊接著雙胞胎也跟著叫出聲,「媽媽……」
「怎麼了?睡不著嗎?」井伽伽走上前,坐在了床邊,將被子向上拉了一下,將井念天攬著兩個妹妹的手放進了被子里。
井念天看了看井伽伽,又看了看門口的步冬澤,小聲說道,「媽媽,你可不可以跟我和妹妹們一起睡覺,我好久都沒有跟媽媽一起睡覺了。」
井伽伽的眼睛瞬間氤氳起來,兒子那祈求的眼神,還有那眼神中飽含的期待讓她的心一瞬生痛生痛,她笑著點點頭,「好,今晚媽媽就跟你們一起睡覺。」
「嗯。」井念天高興地點點頭,可是又有些擔心地看向了門口,井伽伽知道他在看什麼,她笑著扭過臉,眼淚驟然滑落,然而卻依然面帶微笑,「老公,我們今晚跟孩子們一起睡,好不好?」
步冬澤的心也是猛然一顫,他笑著點點頭,走上前,伸出手,邊擦拭著井伽伽的眼淚,邊笑著說,「好,不過念天這床太小,回我們房間吧。」其實說實在話他的心裡真的有些不是滋味,原本計劃今晚跟她好好親熱親熱的,誰知卻又這樣,不過一看到三個孩子看著他那眼巴巴的樣子,他的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了的難受感,再加上她的眼淚,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繚亂了他的心,他哪裡還有那興緻呢,他既然讓他們三個來到了這個世上,就不可以自私地將她霸佔據為己有,因為她雖然是他的老婆,同時還是孩子們的媽媽。
「看,爸爸同意了。」井伽伽笑著回過頭,輕輕捏了一下女兒的小臉蛋。
「來,爸爸抱著潯兒和涯兒,我們回房間睡覺。」
「爸爸,抱……」兩個女兒笑著從被窩裡鑽出來。
井伽伽笑著對井念天說,「那媽媽就抱著念兒,不過媽媽估計都快要抱不動你了,你都長這麼高了。」
「媽媽,念兒自己走,念兒長大了不能再讓媽媽抱著了。」
井伽伽笑了笑,「這樣吧,媽媽背著你,怎麼樣?」
「好。」井念天笑著點點頭,其實孩子就算是再大,他們也一樣希望可以在父母的懷抱里,因為在那懷抱里他們可以什麼都不用想什麼煩惱都沒有,快樂無憂。
一家五口回到了井伽伽的卧室后,步冬澤去浴室放水,井伽伽靠在床頭看著三個孩子。
「媽媽,爸爸會不會不開心?」井念天小聲問。
井伽伽笑著搖搖頭,「不會。」
「嗯。」
井伽伽輕輕撫摸了一下井念天的臉蛋,低喃,「睡吧,媽媽給你們唱搖籃曲。」
「老婆,水放好了。」步冬澤從浴室出來。
「知道了。」井伽伽回過頭笑了一下,然後又對三個孩子說道,「搖籃曲今晚媽媽就不唱了,不過媽媽一人親你們兩下好不好?」
「好。」三個孩子同時笑著應道。
「那媽媽就先從妹妹開始,因為妹妹最小,好不好?」
赫連潯和井念天懂事地點點頭,井伽伽欣慰地笑了,俯下身在赫連涯的小粉唇上親了兩下,笑著說,「涯兒也要親親媽媽哦。」
「媽媽,親親……」赫連涯伸出了肥嘟嘟的小手捧住了井伽伽的臉。
步冬澤一直笑著趴在床邊,看著他們母子四人親親的樣子,他也忍不住爬上前,「也要親親爸爸。」
一一親完三個孩子后,井伽伽將被子給三個孩子蓋好后笑著說,「現在爸爸跟媽媽要去洗澡,你們先睡好不好?」
「嗯。」兄妹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睡吧,爸爸跟媽媽一會兒就出來,燈就不關了你們睡吧。」
三個孩子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甜甜的笑,輕輕閉上了眼睛。
到了浴室后,剛關上門,井伽伽就從後面緊緊抱住了步冬澤,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步冬澤沒有回頭,但是她一顫一顫的身體告訴他,她在哭,他知道是為什麼,但是這一刻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
「澤,看著念天這樣,我的心裡真的很難受,這一年多我知道你跟他過得很辛苦,對不起……」
步冬澤轉過身,輕輕扶起井伽伽,用指腹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心疼至極,「現在我們一家不是團聚了嗎?不哭,聽話,這一天你都流了多少眼淚了,看看眼睛都腫了,再哭我就生氣了,聽到沒有?」
「可是——」井伽伽剛張開嘴,步冬澤用手堵住了她的嘴巴。
「沒有可是了,不是嗎?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以後日子裡就讓我好好地保護你們母子四人,我們一家五口再也不分開。」
「嗯。」井伽伽緊緊抿著嘴點點頭。
步冬澤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井伽伽的鼻尖,笑著說,「笑一笑,然後我們要洗澡了,你還要給我搓背呢。」
「嗯,你也要給我搓。」
「那當然,我還要給你脫衣服呢。」
「你——」井伽伽的臉再次通紅起來,「每次你都是這麼的不正經,人家的心裡還難受著,你卻說這樣的話。」
步冬澤長吁了一口氣,撫著井伽伽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伽伽,等明天,帶著孩子們回去看看我媽跟姑媽好嗎?這一年多她們天天念叨你跟女兒們。」
井伽伽點點頭,「嗯,好,我的事肯定嚇壞她們了。」
「好了,不說了,該脫衣服洗澡了,不然天都亮了。」步冬澤笑著扶起井伽伽。
「嗯,我幫你脫。」
「沒問題,老公非常樂意讓老婆給脫衣服洗澡。」
「貧嘴……」
輕輕解開他襯衣的扣子,井伽伽轉過身,卻赫然瞪大了眼睛,他的後背猶如爬了一條巨大的蜈蚣,讓人看了觸目驚心,她記得她離開的時候他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怎麼會這麼嚴重呢,她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伏在傷疤上,緊緊地咬著下嘴唇,卻依然沒有能控制得住在眼眶裡來回打轉的淚水,豆大的淚水一顆一顆滑落,砸在了潔白的地板上,四散開來。
步冬澤沒有動,卻也緊緊地抿著嘴,眼睛也跟著氤氳起來,突然他動了動嘴唇,可是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知道她一定是又哭了,他在心裡罵自己,步冬澤,你怎麼是個這麼混蛋的人呢,為什麼總是讓最心愛的女人流淚呢,你真的不是個東西!
突然,井伽伽一把緊緊抱著步冬澤,臉貼在他雖然已經癒合但是卻留著傷疤早已不在光滑的後背,忍不住哭出了聲響……
她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後背緩緩滑落,深深地烙燙著步冬澤的心,他仰著臉深吸了一口氣,粗糙的大手撫在了她緊摟著他腰桿的小手上,笑著問,「傻瓜,怎麼又哭了?」
「還疼嗎?」
步冬澤搖搖頭,「不疼,一點都不疼,早好了。」
「我不信……」
「真的,真的早好了。」
「我才不信,怎麼又變這麼嚴重了?我走的時候不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步冬澤抿了一下嘴唇,將井伽伽扯到眼前,看著她哭得鼻涕都流了出來,頭髮都貼在臉上像只小花貓的樣子,他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低下頭開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
井伽伽一把按住了步冬澤的手,仰著小臉,臉上還掛著兩顆淚珠,「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坐在浴缸里再跟你講好嗎?」
井伽伽想了一下,點點頭,「好,不過今晚不許鬧,聽到沒有,洗完就要去睡覺,孩子們都還在等著我們呢。」
步冬澤眨了一下眼睛點點頭,「放心吧,你老公我有分寸,就算是做不能就這麼短時間,我們可是一年多沒有……」
井伽伽伸出手微微用力捏了他一下,「再說?」
步冬澤放下井伽伽,笑著說道,「好,不說,給老婆寬衣。」
「這才差不多,不許偷看聽到沒有?」
「沒有,老婆你剛才都偷看我了,我都不能看你呀,這也太不公平了。」
「在這個家裡本來就不公平,因為你的官最小,換言之你就是老公僕人,我就是老婆大人,大人說什麼僕人都要聽從,不能說一個不字。」
「哦。」步冬澤點點頭,「咕咚」咽了一下口水,「老婆……」
「嗯?」井伽伽正扭著臉在掛帽子,也沒有注意到什麼這個男人的「異常」。
「我……」
井伽伽發覺不對勁,帽子還沒有掛好,猛然扭過臉,見這個男人整個臉都紅了,她下意識向下看去,天吶!「步冬澤,不是說好今晚不——」
井伽伽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都被騰空抱了起來,下一秒她便舒服地躺在了溫水中而他就在她的身下。
「步冬澤,你怎麼說話不算話,還有,人家的衣服還沒有脫完呢,還穿著保暖褲呢,都被你給弄濕了。」
……
步冬澤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裡累壞了的小女人,心裡微微有些自責,「累了就睡吧。」
井伽伽輕輕搖了搖頭,雖然很累,但是她一點兒都不困,她向上動了一下身體,在步冬澤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後又趴在他的胸前,抿著嘴笑了起來。
「小女人,你這是在惹禍上身。」
「誰讓你剛才要弄疼我。」
「現在還疼嗎?」
井伽伽搖搖頭,「好了,不洗了,今晚不給你搓背了。」
步冬澤點點頭,抱著井伽伽從浴缸里出來,然後扯了一條浴巾裹住她就要去開門,她突然喊了一聲,「步冬澤,你幹什麼?」
「睡覺啊。」步冬澤不解地看著她。
「孩子們都在外面,我們就這樣出去?」
「哦,是啊,我忘了。」步冬澤尷尬地笑了一下,放下井伽伽,也拿了一條浴巾裹在腰間,笑著問,「老婆,這樣出去行了吧?」
「不行,穿上睡衣。」
「我知道,睡衣不是在衣櫃里嘛,總不能不穿衣服出去吧,你不是說了孩子們都在外面。」
井伽伽噘了一下嘴,輕輕拉開了浴室的門,鬆了一口氣,好在三個小傢伙都睡著了,否則她這張老臉針灸沒地兒藏了,她彎著腰,躡手躡腳地出了浴室,向衣櫃走去。
步冬澤站在浴室里,嘆了一口氣,夫妻親熱還弄得偷偷摸摸的,他的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