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生剛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他思索了兩秒鐘,冷冷交代,「天一,你去告訴黑雨,就說我不在。」
男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也不多說話,匆匆向大門口走去。
博生看了一眼剛才離開的男人,扭過臉對身邊的人冷冷交代,「將地下室里的兩個人轉移到3號地下室,速度要快!」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這次黑雨來絕對不是一個人那麼簡單,或者他真的只是一個人,但是他來的目的絕對不簡單,步冬澤這個小子,每次都不但不幫他,而且還要處處跟他作對,如果將來在必要的時候,他必須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是,管家先生。」天一說完轉身拐了個彎向大門口走去。
今天的天非常的好,樂城裡積雪還未完全融化,掛在枝頭的積雪正向下滴著水,「啪嗒啪嗒」兩顆大水珠滴在了天一的頭上,順著他的臉流了下來,他停下腳步,抹了一下頭,抬起頭看了一眼大樹,一瞬間他覺得這樣的一個情景他似乎在哪裡經歷過,就像是前幾天他在香港的街頭見到的那個叫藍一南的女人,他總感覺在哪裡見過那個女人,只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又大步向門口走去。
天一離開后,博生轉身也進了別墅,不多時,從別墅里出來了一個人,長得跟寒冰一模一樣的人。
「先生,博先生不在,您還是改天再來吧。」天一說道。
黑雨輕笑了一下,反問,「是嗎?」他怎麼覺得這個人在哪裡見過呢?黑雨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又看了天一兩眼。
男人點點頭,沒有再說話,表情非常的冰冷,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天一,誰在門口?」院子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天一?黑雨微微一怔,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他猛地看向這個叫天一的男人,突然,他想起了一個人,主子當時讓他調查過關於藍一南的資料,知道她愛著一個叫皇甫天一的男人,而且他見過那個男人的照片,怎麼看他都覺得眼前這個也叫天一的男人跟照片上的那個人有些相像,只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個叫天一的男人轉過身,微微一愣,隨即笑了一下,恭敬地彎下腰,「先生,這位黑雨先生找博先生,但是博先生一早上就出門了。」
黑雨扭過臉,見到是寒冰,他微微一驚,不過很快他恢復了正常,以他的直覺,眼前這個跟寒冰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絕對不是寒冰,這麼多年他雖然見過寒冰沒有兩次,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認識他,寒冰的眼睛里有一種叫做冰冷的東西,這種冷是從骨子裡發出來的,不是後天才形成的,這跟他的名字差不多——寒冰,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學得像的,就算是別人一樣眼睛里含著冰,但是絕對不及他的冷。
這個人究竟是誰?他是博生嗎?
「哦,這個我知道。」寒冰點點頭,看向黑雨,笑著問,「這不是步冬澤的貼身保鏢黑雨先生嗎?你怎麼有時間來這裡,難道是不跟著步冬澤幹了?」
黑雨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看了一眼,捏在手裡放在眼前晃了晃,「寒先生,這個我想你應該認識吧?」
寒冰疑惑地看著黑雨手裡的東西,這不就是一條項鏈嗎,有什麼特別的嗎?他冷笑了一下,諷刺道,「黑雨先生,你不會是連一條項鏈都不認識了吧?如果不認識去問你的主子步冬澤,而不是來我這裡,假如你準備棄暗投明的話,我很樂意我們之間能夠合作。」
黑雨扯了一下嘴角,更加肯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測,如果是真正的寒冰他不可能見到這條項鏈這麼的鎮定,而且還這副表情,那麼他既然不是寒冰,他絕對就是博生,如此說來主子的猜測沒有錯,寒冰和井昊肯定還活著,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任務算是完成了,現在他該回去了,跟自己的外甥去喝一杯,後天他就要帶著他回去看爸媽了,這麼多年沒有回去,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他的心裡不僅僅是緊張而且還有些激動。
見黑雨不說話,寒冰叫了一聲,「黑雨先生?」
黑雨收起項鏈,裝進口袋,笑著抬起頭,「這個不勞寒先生費心了,我跟著主子過得很好,既然博生不在,我就改天再來。」說完他轉身就準備離開,寒冰叫住了他,「不知黑雨先生找博生有什麼事?」
黑雨冷笑了一下,沒有回頭,高聲說道,「請寒先生轉告博生,明天下午兩點S市吟月苑步先生找他有事,請他務必赴約。」
寒冰一怔,吃驚地看著黑雨,難道他知道了什麼事情?
黑雨離開了樂城后就給步冬澤打去了電話。
「主子,博生果然控制著樂城,我沒有見到他的真面,不過他扮成寒冰的模樣我見到了他。」
步冬澤想了想,點點頭,「好,我交代你的你跟他說了嗎?」
「這個主子放心,今天來樂城的目的是什麼我非常的清楚,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跟主子說一下,上次主子讓我調查關於藍一南的事情,我查到了她一直在等一個叫皇甫天一的人,剛才我在樂城見到了他。」
步冬澤一聽吃驚地問,「什麼?你說你在樂城見到了皇甫天一?他不是在幾年前被軍一槍殺了嗎?怎麼可能還活著?」
黑雨搖搖頭,「我也有些奇怪,不過那個人跟照片上的皇甫天一長得很像,而且我聽博生也叫他天一,還有,主子,當年皇甫天一隻是被軍打了一槍,之後他便失蹤了,雖然有資料顯示他在醫院裡搶救無效死亡,但是據我調查,關於他死亡的資料有很多的漏洞。」
看來這件事還真有些超出他的預料,步冬澤沉默了片刻后,說道,「我知道了,你回來吧,這件事先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