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不動那是時機未成熟,一旦時機成熟了,那麼一切就開始順理成章地進行。
B市,樂城,地下室。
因為不透氣,所以地下室里,非常的悶氣,酸臭味裹著發霉味還有一股血腥味充斥著整個狹小的地下室,不要說生活在這裡了,就是在這裡站上兩秒鐘都會讓人作嘔,然而寒冰和井昊卻在這裡呆了整整一年零四個月又十六天。
已經生鏽的鐵罩下,15瓦的電燈泡無力地發著微黃色的光,在這個狹小的地下室里顯得還不算太暗,不過卻總讓人感覺非常的陰森,那種慎人的陰森感覺讓人非常的恐懼甚至不安,雜亂的地下室里僅有兩張破爛的鐵床,然而只有一張床上有被子,另一張床上除了一個木板外什麼都沒有,井昊就捲縮著身體側躺在那張有被子的小床上,他看起來生了很重的病,身體一直在不停地顫抖著,雖然他的身上已經裹了三條破舊的棉被,但是他還是凍得瑟瑟發抖,他的旁邊輪椅上坐著的是寒冰,他也好像是病了,臉色也非常的難看。
步冬澤和什連的猜測沒有錯,他們兩個都還活著,其實活著還不如死了,想想,曾經的寒冰是多麼的驕傲,叱吒風雲的他,雖然算不上是呼風喚雨,但是也可也稱得上得心應手想要什麼有什麼,可是現在呢,跟一個階下囚有什麼區別,他後悔自己太相信博生,才會讓他這隻狐狸潛藏了這麼久,他恨,如果他的這雙腿好好地,他一定會殺了這個叛徒。
井昊躺在床上,蒼白的臉上都快要看不出血色,他虛弱地輕聲問,「爸,我們在這裡面呆了這麼久,你說伽伽她會不會以為我們已經死了?」這一年多他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原本他受傷就沒有完全康復,又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呆著,潮濕陰暗,讓他的病情時不時就發作起來,如果不是想著如果有一天能再看看井伽伽一眼,或許他早已支撐不下去了。
寒冰的身體還算可以,不過也好不到哪裡,原本他的腿都沒有好,再加上這一年到頭沒有見到一次陽光,他的腿這次是徹底地壞掉了,餘生他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抬眼看了看兒子,寒冰搖搖頭,「爸也不知道,不過爸相信她一定回來救我們出去的。」
「咳咳咳——」井昊猛烈咳嗽起來。
「昊兒,昊兒。」寒冰急切地叫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條白色的手絹遞給他,伸出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井昊咳了好一陣后,這才停止了咳嗽,他拿開捂在嘴上的手絹,卻突然瞪大了眼睛,潔白的手絹上赫然留下了一片黑紫的血塊。
「怎麼了?」寒冰疑惑地看著兒子,拉過他的手臂,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爸,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井昊無力地問,咳嗽后他看起來更加的虛弱了,臉色也更加的蒼白難看,就連嘴唇都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
寒冰緊緊握住兒子的手,搖搖頭,「不會的,你還這麼年輕,怎麼會死呢,不會的,爸爸一定不會讓你死的,你一定要堅持住,聽到沒有,爸爸會想辦法送你出去。」
井昊眨了一下眼睛,點點頭,輕輕閉上了眼睛,他有些累了,他想休息了。
「昊兒!你不能睡,你跟爸爸說說話,聽到沒有,不能睡!」寒冰抓著井昊的手使勁地搖晃著喊著,可是井昊只是微微睜開了一下眼睛,動了動嘴唇,他太累了,連眼睛都無法完全睜開,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不!」寒冰發出了撕心離肺般的吼叫,幾乎將整個地下室的房頂都掀開。
「吱——」地下室的鐵門從外面推開,博生走了進來。
「博生,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寒冰瞪著猩紅的雙眼推著輪椅向博生衝去。
博生冷笑了一下,站在樓梯上,看了一眼下面床上躺著的快要死了的井昊,他的眼裡沒有一絲的同情與憐憫,甚至還泛出了幾分得逞。
冷冷地看著井昊,博生在心裡狠狠地說道,什連,你欠我的,欠我大哥的,我會加倍還給你的孫子,井伽伽這次沒有死算她命大,但是下次,我一定不會讓她再有一絲活著的機會,殺完他們之後就輪到你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這樣你們一家就能團聚了。
他瞥了寒冰一眼,從口袋裡抽出一支雪茄,點著后抽了一口,又向下下了一階樓梯,彎腰朝寒冰吐了一口煙,笑著開口,「寒冰,讓你和井昊活這麼久,實在是太便宜你們。」
「博生,我發誓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是嗎?」博生輕笑,直起身,伸出腳猛地踹向寒冰,寒冰像一個麻袋一樣飛起來,身體重重地撞在了井昊躺著的鐵床的稜角上,發出了「咯嘣」的聲音,好像他的骨頭斷了。
寒冰痛得呲牙咧嘴不過他並沒有叫出一聲,他趴在地上,瞪著憤怒的眼睛,拳頭緊緊地攥著,他發誓,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殺了這個混蛋,然後把昊兒帶出去,如果再不看醫生,他必死無疑。
「寒冰,知道我為什麼把你關在這裡嗎?」博生笑著問。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管家先生,有一個叫黑雨的人在門外。」
「黑雨?」博生蹙了一下眉頭,反問了一句,扔下手裡的煙,轉身向外走去。
「就他一個人嗎?」博生問。
男人點點頭,「是他自己。」
博生想了一下,「他在哪兒?」
「在大門口。」
「帶我去,門鎖好。」
男人點點頭,門「哐通」一聲再次被鎖上,寒冰努力爬起來,爬到井昊的床頭,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小聲叫道,「昊兒,昊兒,伽伽來救我們出去了,你聽話,一定要堅持住,知道嗎?」
然而井昊卻放佛睡著了,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甚至連呼吸都幾乎快要探測不到。
寒冰捧著井昊的臉哭了起來,「昊兒,你不要嚇唬爸爸,你睜開眼睛看看爸爸,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