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
步冬澤的電話猛響起來,他抓起來一看,是包子打來的。
「主子,已查清楚,羅科,男,今年四十二歲,是一名心理醫生,但是他還有一重身份那就是催眠大師,現在他定居香港,今天早上他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然後就匆匆訂了飛往C市的飛機,現在在飛機上,我已經抵達C市機場。」
「催眠大師?」步冬澤反問了一句,心裡一驚,難道就是他給伽伽做催眠讓她失去這段記憶的人?這次他去C市,極有可能是什連的讓他去的,難道城堡在C市附近?
「是,只是他這個身份幾乎無人知道。」
步冬澤想了想交代,「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他的飛機會在二十分鐘后抵達C市機場。」
「好,我懷疑這次他是接到了什連的電話才急忙趕來的,跟著他定能找到城堡所在位置。」
「屬下明白。」
掛完電話,步冬澤久久沒有回過神,他不知道這次她到底是怎麼了,但是聽著她的聲音他能感覺出來她非常的難受,現在他非常想守在她的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給她力量給她溫暖,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要挺過來,因為她還有他,有兒子也有女兒。可是現在他卻什麼都不能做,甚至連她在哪個地方都不知道。
捂著自己的胸口,步冬澤靠在車座上低喃,「伽伽,你一定要好好的,就算你忘了我跟念天也無所謂,就算是你再也不可能回來也沒事,只要你能好好地活著,讓我知道在這個世界的有一個角落裡你還在快樂地生活那就足夠了。」
眼淚順著步冬澤的臉頰悄然滑落而他竟全然不知,靠在車座上他像一個非常無助的孩子,緊緊地抱著臂膀,他在害怕,甚至是恐懼。
十分鐘后,包子再次打來電話。
步冬澤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放在車座上的電話,拿起來按了接聽鍵。
「主子,在機場發現了赫連江。」
步冬澤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迅速發動了車子,他要趕去C市機場,「他一定是來接羅科的,無論如何必須攔著他,我現在就趕去C市。」
C市機場出站口,赫連江戴著一副黑色墨鏡,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那裡,一米八九身高的他站在這裡顯得非常的顯眼,而且今天他似乎有些刻意這樣站在這裡,這跟他一貫的風格不一樣,他一向是個做事很有分寸而且相當低調的人,今天卻有些例外。
他瞥眼看了一下離自己不遠處正向這邊走來的包子,嘴唇輕輕動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笑。
幾秒后,包子站在了他的身後。
「好久不見,赫連先生。」包子輕聲說了一句。
赫連江輕笑了一下,轉過身,不過並沒有應聲,而是看了他一眼。
一瞬間上來了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人,圍在了赫連江的周圍,赫連江絲毫沒有畏懼,而是又笑了一下,看了看不遠處,不屑地說道,「就憑你們能攔住我嗎?馬翔,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赫連江不是在誇海口,他的確有這個本事,而且他出來接羅科什連會只讓他一個人出來嗎?不用想都是不可能的,這點包子當然知道,但是就算這樣,他也必須攔住赫連江和羅科,飛機馬上就要降落,而主子從S市趕往這裡至少需要兩個小時,拖延時間是唯一的辦法。
包子擺了一下手,黑衣人退了下去,他抿了一下嘴抬起頭,「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赫連江笑了笑,「馬翔,你應該是個聰明人,也應該知道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他的聲音聽著不緊不慢的,其實卻不難聽出這聲音里的冷漠與威嚴。
「當然。」
赫連江拉了一下大衣,「那你理應明白,你是不可能攔得住我們的,回去告訴步冬澤,什麼時候練好了隨時可以找我,地點,龍橋。」
龍橋這個地方包子知道,十二年前就是在那裡主子受了重傷,昏迷了好幾天才醒來。那天,當他趕去的時候那裡除了躺在橋上已經昏迷不醒渾身是傷的主子外沒有其他人,地上滿是鮮血,他的心都快要停止了跳動,但當他顫顫巍巍地走到躺在地上的主子跟前的時候,才知道他還有一絲氣息,當時他都快要高興的跳起來了,他慌忙背起還有一絲氣息的主子狂跑了幾十里路才找到了一家醫院。但是主子醒來卻怎麼都不說他是因為什麼受的傷,也不讓他去查這件事情,包子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跟赫連江有關,想到這裡,他恨不得開槍斃了赫連江。
看了一眼包子滿臉的怒火,還有他緊緊攥著的拳頭,赫連江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他解釋也沒有用,必須讓步冬澤跟他解釋,而他也沒有這個閑功夫跟他解釋,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拍了一下包子的肩膀,「馬翔,凡事不要動怒,這樣會影響你對事實的判斷。」
赫連江的話音剛落,他伸了一下手,一群黑衣人走過來,迅速將出站口給圍住了,包子尚未反應過來就被擋在了外面。羅科出現了,他留著平頭,身材偏瘦,身高在175cm左右,雖然資料顯示他今年四十二歲,但實際上他看起來頂多也就三十多五六歲的樣子,他穿著一件看起來非常普通的灰色大衣,裡面是一身黑色的西服,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也是黑色的,怎麼看這相貌和打扮都不像是國際鼎鼎有名的心理醫生,然而他卻就是。
「羅先生。」赫連江叫了一聲,走上前。
「赫連先生。」羅科笑了一下,點點頭。
「羅先生請。」
羅科笑了一下,點點頭,跟在了赫連江的身後,準備離開,包子擋在了他們的跟前。
「馬翔,讓開!」赫連江明顯比剛才要惱怒許多。
包子看了赫連江一眼,指著羅科說道,「赫連江你可以離開我不攔,但是羅科他必須跟我走。」
羅科似乎非常的鎮定,也似乎他見過這樣的場合多了,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絲毫不緊張或者慌亂,而且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淡淡的微笑。
「馬翔,我再說一遍,讓開!」
「他留下,你走。」包子跟赫連江對持著。
羅科笑了笑走上前,輕輕拍了一下赫連江,「赫連先生不要生氣,我想跟這位先生談兩句,應該不會耽誤太長的時間,如何?」
赫連江想了一下,又看了包子一眼,點點頭,示意手下都退開,而自己也保持與羅科和包子有五米遠的距離。
「馬先生,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羅科輕聲問。
「不是我找你是我主子找你。」
「你主子?他是誰?我認識嗎?」羅科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心裡盤算著自己認識的這些人裡面有沒有人被稱作是「主子」的,突然他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上官程軍。
「你的主子是上官程軍?」羅科有些驚訝地問。
包子沒有回答羅科,而是冷冷地說了一句,「等你見了你自然便知道。」
羅科是一個非常懂得心理學的人,從包子眼中剛才閃過的一抹猶豫中,他得知了一個答案,那就是他的主子不是上官程軍,既然不是上官程軍那他會是誰呢?自己認識這個人嗎?
「馬先生,請你轉告你的主子,我羅科從來都不會去見我不認識的人,如果他需要心理治療,請他直接去香港找我,今天我來這裡還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跟你多說了。」羅科的話剛落,赫連江就走了過來。
「赫連先生,我們走吧。」
赫連江點點頭,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他們的身邊,「羅先生請。」
「他——」包子的話還沒有說完,赫連江一個轉身揪住了他的衣領,推著他後退了幾步,撇了兩眼左右,咬著牙嘴唇幾乎沒有動,發出非常低的聲音,「回去告訴步冬澤,如果想讓伽伽好好的,就給我老實點,拿好這個。」說完他將一片樹葉塞進了包子的衣服里,然後他不注意在他的腹部重重地給了一拳,然後推開他,冷笑了一下,揚聲說道,「馬翔,回去告訴步冬澤,如果想跟我比試一下,那就下周三下午兩點龍橋見。」
「步冬澤?」羅科坐在車內嘀咕了一句,轉過臉向後看去。
包子捂著腹部彎著腰看著正要上車的赫連江,心裡很是疑惑,剛才他小聲說的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是在幫助主子嗎?如果不是,那他為什麼要那麼小聲說,而且他剛才卻又故意說出了主子的名字,似乎是在跟羅科說,這又是因為什麼?
赫連江在臨上車的一瞬間,又扭過臉看了包子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讓人難懂的笑,但隨即消失不見,他上了車,坐在了羅科的右側。
保鏢上前扶起包子,正準備開口問是否攔著他們,包子伸出手示意他們不要開口,而他則鬆開保鏢的手,站起身,看著緩緩啟動的車子一點一點遠去,絲毫沒有想要去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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