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念天打電話只顧自己興奮了也沒有跟藍一南說清楚,只告訴她他的媽媽給他打電話了,藍一南誤以為井伽伽回來了,相當的高興,她實在太想她了,太想了,這一年多她幾乎都忘記了去想皇甫天一,腦子裡整日都是這個丫頭。
她原本在香港辦些事情還要過兩天才能回去,這一接到井念天的電話,她也等不及了,直接訂了回S市的機票,這會兒正在機場候車廳里,飛機還有一小時才能起飛,可是她卻等得心裡煩躁至極,她真恨不得生出兩隻翅膀一下子飛回去。
機場候車廳里藍一南無聊地翻著一本書,可是從第一頁翻到了最後一頁,她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索性她又將書裝進了包里,剛剛抬起頭,忽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她猛然站起身,失聲喊了出來,「井昊!」
可是那人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徑直向外走去,不過,步子似乎在聽到藍一南的聲音后故意有所放慢。
「喂,井昊!」眼看那人就要出去了,藍一南慌忙跑去,可是跑了半截她一下子剎住了車,「不對呀!」
她拍了一下腦袋,井昊不是已經死了嗎,他怎麼還可能出現在這裡?肯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她搖了搖頭準備轉身回去,卻又抬起頭向門口看了一眼,那人也停在了門口起初是留給藍一南的是一個背影,可是沒兩秒他似乎在看什麼又側了側身子,藍一南看到了一個側面,她仔細看了看,現在她可以肯定那人分明就是井昊,她又邁開步子,可是那人也不再停留,轉眼消失在人流中。
藍一南站在門口張望了好久都沒有再看到井昊的影子。
「那難道不是井昊嗎?那他跟井昊長得也太相像了。」藍一南低估了兩句,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可是她越想越覺得那人像是井昊,雖然她也就見過井昊幾次,不過她不會認錯的,剛才那人肯定就是井昊,如果是他,那他怎麼還活著,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這個傷害伽伽跟孩子的混蛋應該死了才對,如果他真的還活著她一定會對他千刀萬剮。
正在藍一南正在疑惑的時候,廣播里通知飛往S市的航班延誤,推遲時間不確定,原因是暴風雪,她知道S市這幾天一直下著雪,只是沒想到自己今天會這麼的倒霉,現在她開始在心裡暗暗的祈禱,祈禱太陽公公趕緊出來,趕緊出來。
如果真的不能坐飛機,那她只能先中轉一下回大陸,然後坐火車回去,但是那樣的話,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如果要是坐火車至少要到晚上六七點才能到S市,這還是正常的情況下,如果遇到火車晚點,估計到晚上十點能到都不錯了。
「今天怎麼這麼的倒霉,老天爺你快點兒讓太陽公公出來吧,求你了。」藍一南抱手祈求起來。
最後藍一南還是決定坐火車,因為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飛機起飛的消息還沒有著落,她失落地拉著行李出了機場。
不過,讓她又一次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她原本打算坐車到大陸,然後再坐火車回S市,可是就在她準備坐車的時候,她再次看到了剛才在候車廳里看到的井昊。
他站在街道旁邊,離她有一百米的距離,似乎是在等什麼人,藍一南猶豫了一下向他走去,可是還沒有等她走到井昊身邊的時候,一輛黑色車子從她的身邊疾駛而過,瞬間地停在了井昊的身邊,車門立馬打開,井昊迅速坐進車內,拉車門的那一刻,他似乎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藍一南,臉上露出了一抹笑,車子一溜煙又消失不見了,這整個過程簡直都像是在做夢,驚得藍一南一愣一愣地沒回過神,這整個過程一太快了,快到她連一個字都沒有喊出來,車子和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剛才那個明明就是井昊,他既然還活著,那麼為什麼不回井家呢?」藍一南有些迷惘,黛眉深鎖,立在路邊,站了好久她才決定給井伽伽打個電話。
此時井家剛剛吃完午飯,這一家子都一副饜足的模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絕世美味,除了步冬澤本人外,其他的幾個人怎麼也沒有想到他一個人竟然能做出這麼多道菜,而且個個都是風味各異,卻每一道都那麼的美味可口,讓人回味無窮。
尤其是井青青,她心想,如果她的赫連也能做出這樣的美味,就算是沒有這麼多種,一兩道就行了,天天吃著她一定會吃成肥豬的,伽伽真是好福氣,有一個手藝如此高超的老公,而且她又是那種怎麼吃都不用擔心會發胖的人,這讓老天都會嫉妒。
「步冬澤,沒想到你的手藝還真不賴。」這已經是她第N次誇獎步冬澤了。
「呵呵,青青,我就說了我爸爸的手藝覺得非常非常的棒,沒錯吧,不然媽媽怎麼會喜歡他呢。」井念天說著抿著嘴瞄了步冬澤一眼。
井青青點點頭,「也就是,如果想留住一個女人的心,首先就要學會養好她的胃,步冬澤原來這道理你也懂得呀,不簡單,像你這樣的男人很難讓人相信你能燒得一手好菜。」
步冬澤沉默了這麼久后,終於冒出了第一句話,「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扁我?」聲音里雖然沒有以前的那種冰冷,不過也沒有伽伽在的時候那麼的柔和,聽著還算是過得去。
井青青呵呵笑了兩聲,「當然是誇你的,你做的飯菜這麼好吃,我扁你幹什麼,對吧念天。」
井念天窩在步冬澤的懷裡,說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呢,對不對,爸爸?」
還是有區別呀,誰讓他是他老子,就算是她這個做姨的對他再好也不必上他才相認了這不到三年的爸爸,唉,井青青實在是心寒。
「那當然,兒子你說的很對,人心隔肚皮。」
一直靠在沙發上閉目眼神的炎律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站到了井青青的一邊,「哥,你這話我怎麼聽著這麼的不舒服,難不成我跟青青我們都是這樣的人?好獃我也是你親弟弟,青青也是伽伽的親姐姐,你就不能好好教育你兒子,凈教他這些東西。」
井青青一看終於有人跟她一起了,說話也硬了三分,「對,對,炎律這話說的一點兒都沒錯。」
史玲一直都是笑著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她的心裡也很開心,她別無他求,只求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平安安。
「兒子,我們去外面堆雪人,走。」步冬澤說著抱起井念天就要向外走去,這時客廳里大電話響了起來。
「會不會是媽媽打來的?」井念天看著步冬澤。
「有可能。」
井念天一聽,從步冬澤的懷裡掙開,喊道,「誰都不許接電話,我接!」然後飛奔向電話,一把抓起來,叫道,「媽媽。」
可是接下來,井念天臉上喜悅的笑容一下子減了一半,「呃,不是媽媽,是南南呀。」
原來不是她打來的,步冬澤的眼神也有些黯然,他轉身向外走去。
「念天,你媽媽在家嗎?」藍一南問。
「媽媽還在曾祖父那裡沒回來,怎麼了?」
藍一南略微想了一下,又問,「那現在誰在家裡?」
「爸爸,叔叔,青青,外婆還有我。」
「那讓你爸爸接電話,南南跟他說幾句話。」
「好。」井念天對站在門口的步冬澤喊道,「爸爸,南南說有話跟你說。」
步冬澤回過頭,有些不解,藍一南有什麼話會跟他說呢,不過他還是轉身走到了電話前。
「步冬澤,我跟你說件事,我現在在香港,剛才我在機場見到了井昊,他沒有死。」
「井昊?他還沒有死?」步冬澤反問了一句,他一直都懷疑井昊和寒冰沒有死,讓人去查博生,因為只有查到了博生,那麼一切便明朗開來,可是自從伽伽出事後博生也消失了,直到今天包子告訴他博生在香港出現了,沒想到井昊也在香港出現,如此說來,寒冰肯定也在香港。
「井昊?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炎律問道。
井青青點點頭,對呀,一年前他這個罪孽深重的弟弟都已經死了。
史玲也相當的驚訝,井昊的事情青青跟她說過,雖然她也非常的痛恨他,因為他竟然去殺害自己的親妹妹,可是畢竟他也是老井的兒子,她多少還是覺得有些遺憾的,如果老井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去害自己的女兒,他一定會非常難過的,此時聽到井昊還活著這個消息,她竟然有一種稍微輕鬆的感覺。
「我敢肯定一定是他。」藍一南說道。
「好,我知道了。」步冬澤掛了電話,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博生和井昊一年多都沒有出現,現在又同時出現,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伽伽還活著這件事,他們是否正在醞釀著接下來的一場陰謀。
看著大哥難看的表情,炎律知道井昊肯定還活著,只是藍一南怎麼會知道井昊還活著呢?
從步冬澤的臉上,井青青可以非常的肯定了,井昊還活著,如果是這樣,那她一定不會放過他,這個混蛋東西竟然敢對自己的親妹妹下如此狠毒的手,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伽伽的孿生哥哥。
「爸爸,舅舅難道沒有死嗎?曾祖父是不已經把他給殺了?」井念天問。
步冬澤沒有說話,想了片刻,他疾步向外走去。
「爸爸,你要去幹什麼?」
「你在家裡呆著,爸爸出去辦些事,律,照顧好念天。」步冬澤頭也不回交代后就衝進了雪中,很快他便開著車子離開了井家。
「井昊還活著,他出現在香港。」步冬澤給包子打去了電話,只交代了這一句便又掛了電話,然後他又重新撥了一個號碼。
「去樂城盯著,我懷疑博生就在樂城。」
也同樣是一句話的交代,說完步冬澤又掛了電話,車子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中。
============深度寵愛===========
莊園里在冰雪的覆蓋下,顯得更加的奪目耀眼,陽台下,一個看起來有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藤椅上悠閑地抽著煙,不遠處一個男人疾步向他這個地方走來,原本安寧和諧的氛圍,瞬間被他打破,藤椅上的男人有些不悅地瞥了一眼不遠處匆匆走來的人,眉宇間露出了幾分的厭惡。
男人在離藤椅上的男人還有兩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恭敬地彎下腰,「管家先生,一切按您的吩咐已經辦好了。」
聽到這個消息,藤椅上的男人似乎沒有表現出驚訝或者喜悅的神情,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將手裡的杯子遞給了旁邊立著的下人,然後又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毛巾,擦了一下手,舉手投足間都彰顯著尊貴與顯赫,如果不是剛才進來的人叫了一聲管家先生,見了的人肯定會誤以為他就是這莊園的主人。
「是嗎?她有什麼反應?」男人的語氣輕佻之極。
立著的男人的嘴角掠過了一抹得逞的笑,他說道,「她起初非常的驚訝,她似乎沒有確定是否是真的,追到了門口就沒有繼續追下去,但是後來她再次見后,就給步冬澤打了電話,我想此時步冬澤已經知道了少爺還活著的消息,因為他已經開車離開了井家。」
藤椅上的男人沒有笑,也沒有再問,深邃的雙眼盯著不遠處冒著陣陣熱氣的暖水池看了好久,他突然收起臉上平和的神情,轉而給它罩上了一層寒霜,就連聲音也比剛才冰冷幾分,「將先生和少爺馬上轉移。」
「這?」立著的男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還傻愣著。
「還不快去!」
「是,我這就去。」男人轉身匆匆跑開了。
「步冬澤,你真的好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