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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寵愛Ⅰ:魔鬼上司的寵愛 - 第263章 你是誰呢字體大小: A+
     

    夜,總是能勾起人們的遐思,不管是什麼人,都喜歡在這靜寂的夜裡,不眠。

    窗外的雪已經不停地下了整整兩天,到現在還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天黑壓壓的,不像是正常的黑夜顏色,步冬澤和井念天都站在窗前看著外面,今夜他們沒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她的房間,只為等待著那個電話。

    步冬澤的心也如這外面的雪,下了一層又一層的寒,她走的時候是那麼的突然,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卻惟獨留給了他無限的思念,都幾乎要絕望的思念,如果不是下午的一個未接電話,或許他依然還在絕望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可是手機依然安靜無恙地躺在他的手心裡,他捧著這電話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井念天盯著步冬澤手裡的手機,小聲問,「爸爸,你說媽媽會打來電話嗎?」

    步冬澤沒有猶豫,很肯定地回答,「會,她一定會打來的。」

    時鐘「滴答滴答」轉個不停,時間眼看都到了晚上十點,井念天扭過臉看了看牆上的鐘錶,又看了看步冬澤,默不吭聲地走向洗手間,他要洗澡,洗臉,刷牙然後睡覺,過了十點媽媽都沒有打來電話,那她一定是睡覺了,他明天再等。

    步冬澤捧著電話扭過頭看了看兒子,想說什麼,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說,然後他又扭回頭,看了一眼手機,將它小心翼翼地裝進了口袋裡,他的身體靠在了窗邊,看著外面依然不停飛舞的雪花,他很想問問這些精靈們這樣不停地飛舞到底累嗎?

    這段感情究竟該何去何從?到了現在步冬澤依舊沒有答案,都說時間能沖淡一切,可是一年多過去了,對她的思念卻每日劇增。看著兒子每次愁眉苦臉的樣子,他想過要放棄,帶著他離開這裡,或許離開了他就能開心一些,可是步冬澤發現自己做不到,他殘忍地看著兒子一日日地消沉下去,看著他由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孩子變成了現在這般的愁容滿面沉默寡言,他卻依然無法殘忍地將她從心裡割除去,他承認自己是自私的,這世界上沒有人再比他殘忍,再比他自私。

    從口袋裡抽出一支煙放在嘴邊,點著,他猛然抽了起來,可是臉上卻依然還是怎麼也舒展不開的愁容,漸漸地陽台煙霧繚繞起來,漸漸地,房間里的每個角落也都充斥著刺鼻的煙味,漸漸地,他抽了一根接一根,不多時一包煙他已經抽了一半。

    井念天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11點了,他之所以在裡面呆了那麼久,是因為他在哭,坐在媽媽的浴缸里,他哭得稀里嘩啦的可是卻一直沒敢出聲,他不是忘記了眼淚是什麼,而是他選擇了躲在角落裡一個人流淚,成長就是學會躲在角落裡一個人哭泣。

    聞著刺鼻的煙味,井念天不再像以前那樣說「爸爸,媽媽說不讓你抽煙。」他學會了適應,即便他到現在依然不喜歡煙味,但是他不想再去說了,因為他知道爸爸之所以抽煙那是因為他心煩,他難過,他在想媽媽。

    他輕輕走到步冬澤的身後,低聲說道,「爸爸,我先睡覺了。」

    步冬澤沒有動,也沒有扭頭看,雙眸一直盯著外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他輕輕點了一下頭,「嗯」了一聲,又抽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

    井念天也不再說話,而是轉身慢慢地向大床走去,到了床邊他一頭栽在床上,胡亂扯了一下被子側身背對著步冬澤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他的眼角劃過鼻樑落在了潔白的枕頭上,印出了一朵水花,他緊緊抿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身體卻開始不停顫抖起來。

    什岑原本已經睡著了,卻沒有徵兆地突然睜開眼睛,看著房間里昏暗的壁燈發著微弱的光芒而且還一閃一閃地,她坐起身揉了一下太陽穴,「啪嗒」的聲音在她的身邊響起,像是水滴在地上的聲音,她低下頭才發現眼前潔白的被子上,濕了兩小片,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在流淚了,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流淚呢?還有剛才在她耳邊叫「媽媽」的那個孩子到底是誰呢?

    什岑不知道,可是她很想知道。今晚雙胞胎沒有跟她睡,因為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最近兩天莫名其妙的一些感覺攪得她的心裡很亂,所以九點她就上床睡覺了,她以為自己睡著后就可以什麼都不想,可是她錯了,睡夢裡她依然擺脫不了那些莫名的東西,一種不安與恐慌漸漸將她整個人侵蝕。

    扭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深夜了,她後悔沒有將雙胞胎留在身邊,要不然她現在也不會這麼的害怕,她緊緊抱著臂膀,像個無助的孩子,驚恐地看著周圍,眼中還噙著淚水。

    那串號碼再次在她的腦海里浮現,她想也沒想拿起電話就撥了過去,現在她只想找個人說說話,哪怕是聽聽聲音也行。

    口袋裡明顯震動了一下,步冬澤放在嘴邊夾著煙的手不敢再動,甚至他連呼吸都屏住了,緊接著又震動了幾下,他這下是真的感覺到了,口袋裡的手機真的震動了,緊接著鈴聲響起,他夾在手裡還未叼在嘴裡的煙輕輕向下飄去——

    「手機鈴聲!」井念天還沒有睡著,聽到手機響了,他「蹭」掀開被子坐起來看向步冬澤,臉上還掛著未來得及落下的淚水。

    步冬澤揚著手低著頭瞪著眼睛看著褲子口袋,那裡面像裝著一隻小兔子一樣在不停地抖動著,還發著清脆的響聲,他知道這是來電的信號,可是他卻不敢掏出來去看,此時他就這樣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

    井念天有些激動地喊道,「爸爸,電話響了,快看看是不是媽媽打來的?」

    步冬澤緩緩抬起頭看向兒子,愣了兩秒后他這才反應過來,放下手慌張去掏褲兜里的手機,可是因為緊張他的手抖動個不停,連口袋裡都插不進去,急得他的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汗,井念天一見這情形飛速跳下床,迅速跑過去,伸出手掏出了步冬澤口袋裡的手機,盯著屏幕一看他尖叫,「是媽媽打來的!」

    「快接!」步冬澤也喊道。

    井念天「咕咚」咽了一下口水,按了接聽鍵,放在耳邊,可是卻一時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什岑其實是準備掛斷的,響了這麼久都沒人接,她想都深夜十一點多了那端的人肯定已經休息了,正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卻接通了,只是沒人說話,她輕輕咽了一下口水,小聲說道,「喂,有人在聽嗎?」

    一聽是媽媽熟悉的聲音,井念天竟然「哇」地哭了起來,泣不成聲。

    聽到電話那端像是一個孩子在哭,什岑著急地問道,「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念天怎麼了?不是媽媽嗎?」步冬澤不解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後從他手裡拿過了電話放到耳邊,正好聽到井伽伽的聲音,他的血液一下子沸騰起來,她的聲音他怎麼都不會忘記,就像是已經刻在他骨髓里一樣,不管過多久,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她的聲音他永遠的都不會忘記。

    「伽伽,是你嗎?」步冬澤輕聲問,心「通通通」距離地跳著。

    什岑沒有聽清楚步冬澤前面的那個稱謂,小聲問道,「你是誰呀?我是不是吵醒你睡覺了?」

    步冬澤搖搖頭,笑著說道,「沒有,我還沒睡,伽伽,你好嗎?」

    「佳佳?佳佳是誰?我是岑兒,你是誰?」什岑皺著小眉頭,抱著電話靠在床頭,電話那端那個男人的聲音還真好聽,他會是誰呢?剛才那個哭的小孩又是誰呢?她接著又問道,「剛才是你兒子在哭嗎?我是不是吵醒他睡覺了?」

    「岑兒?」步冬澤蹙了一下眉頭,這明明是伽伽的聲音,怎麼聽著她的聲音似乎她並不知道自己是誰,而且她還不知道伽伽是誰,她難道忘記他跟念天了嗎?

    井念天仰著臉小聲問道,「爸爸,是媽媽的聲音對不對?」

    步冬澤笑著點點頭,乾脆坐在了地上,將手機調成了免提,摟著兒子靠在牆上。

    什岑以為那端那個人沒有聽清楚自己叫什麼,她點點頭笑著說道,「對啊,我叫什岑,我住在一個很大很大的城堡里,這裡有外公,有赫連大哥他們,赫連大哥的兩個弟弟還是雙胞胎呢,不過我也有兩個雙胞胎女兒,但是她們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真的是媽媽。」井念天看著步冬澤笑著小聲說道。

    什岑的話讓步冬澤確定了剛才的猜測,她確實忘記他了,不過只要她還活著,就算是她忘記了他那也無所謂,他知道她說的雙胞胎女兒就是潯兒和涯兒,他輕聲問,「為什麼她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呢?」

    什岑的臉有些紅,她小聲回答,「因為我前天才過完16歲生日,怎麼可能有兩個一歲多的女兒呢,她們是赫連彬的女兒,赫連彬你肯定不認識,呵呵,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不過,兩個小傢伙長得很漂亮,而且跟我也長得很相像,跟赫連彬長得一點兒都不像,我想肯定是他從外面偷來的孩子,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女朋友長什麼樣子呢,好像他也沒有女朋友。」

    什岑自顧自地說了這麼多,步冬澤父子則不插話一直安靜地聽她不緊不慢地講著關於城堡里的一些事情,臉上都掛著微笑,就放佛她就坐在他們的對面一樣。

    她說她十六歲,那就是說十六歲以前的記憶她應該還記得,只是十六歲以後的東西她全部忘記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是不是還記得哲航旻呢,他想一會兒應該問她一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剛才哭的是你兒子嗎?」

    步冬澤看了看兒子,說道,「我叫哲航旻,剛才是我兒子,他叫念天。」

    「是想念的念,天空的天嗎?」

    「是。」

    「那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哲航旻,哲學的哲,航天的航,旻就是旻天的旻,上日下文的那個字。」

    「上日下文的那個字,哦,我想起來了,那個字的意思是『天』意思,又特指秋天的天,所以我猜一下——你跟你妻子肯定是在秋天認識的,然後有了你們的兒子,所以才給兒子取名念天吧,不過——」什岑說著說著不再向下說了,念天,念是思念的意思,難道他的妻子跟他沒有在一起嗎?

    井念天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媽媽給取的原來還有這樣的意思,其實不止他不知道就連步冬澤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什岑此時這樣說,或許他永遠都不會這樣去想。

    「爸爸,我的名字真的是這個意思嗎?」井念天小聲問。

    步冬澤搖了搖頭,然後問道,「不過什麼?」

    什岑想了想,小聲說道,「不過,念是思念想念的意思,難道你妻子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一句話讓步冬澤的心距離翻滾起來,原來她給念天取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想念他的意思,這是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的,而且他一直認為在她十六歲那年他奪了她的處子之身,讓她懷上他的孩子她一定是痛恨他的,沒想到她……

    扭過臉緊緊將井念天攬在懷裡,步冬澤發誓他不會再讓這個孩子受傷害了,再也不會了。

    那端一陣子沒人說話,什岑以為自己提起了哲航旻的傷心事,有些自責,「對不起,我是不是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沒有。」

    「這麼晚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不過,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什岑小聲詢問。

    「什麼事?你說,我一定答應你。」

    「我最近有些難過,心裡總是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舒服,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我想回去看看我爸爸阿姨還有姐姐,可是外公不讓我去,今天外公還凶我了,不過那是我的不對,我還讓外公氣生病了,我一點兒都不懂事,雖然赫連大哥他們對我都很好,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些話不能跟他們說,這城堡里也沒人能跟我說話,我想找個人說說話,說說心裡的事情,這些事情壓在心裡讓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想,我可不可以最近一段時間每天晚上都給你打電話,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這麼晚打擾你,而且也不會說太長時間,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且,還因為你的聲音很好聽,我從來都沒有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跟赫連大哥他們的聲音一點兒都不一樣。」什岑低著頭咬著嘴唇臉上露出了少女的嬌羞,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心跳會加快,而且她迫切想知道這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她想他長得一定就像他的聲音一樣很漂亮吧。

    緣分這些事情就是這麼的奇怪,如果緣未盡,不管中間隔著什麼,哪怕是千山萬水,哪怕是三世三生,那也無法阻擋兩個人的相遇、相知、相愛、相守。

    「爸爸,媽媽聽起來有些不開心,媽媽怎麼了?」井念天問道。

    聽到了一個孩子的聲音,什岑問,「這是你兒子的聲音嗎?」

    「媽媽,我是念天,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井念天問道。

    「媽媽?」什岑反問了一句,這聲音她似乎在哪裡聽過,這麼的熟悉,放佛剛才她還聽過,對!她想起來了,剛才睡夢中耳邊的那個聲音就是這個聲音,沒錯,就是這個聲音!難道自己真的是忘記了一些東西嗎?她陷入了沉思。

    「媽媽,我是念天,你不記得我了嗎?」井念天有些著急地詢問。

    步冬澤輕輕拍了拍著急的井念天說道,「念天不要著急,媽媽是一時間記不起來我們了,你忘了她的頭受過傷?」

    「嗯。」井念天點點頭。

    「伽伽,我答應你,每天晚上都陪你說說話。」

    「佳佳?佳佳是你的妻子嗎?其實我也叫伽伽,井伽伽,是爸爸給我取的名字,但是我不喜歡,我喜歡媽媽給我取的名字。」

    步冬澤笑了笑,看來她只記得16歲以前的事情,或者說從她遇到他之後的事情她都不記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她就可以忘記這期間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這樣其實對她來講是好的,他甚至有些自私地慶幸,慶幸她幸好忘記了這些悲痛的事情,忘記了他給她帶來的那些傷害。

    「是,伽伽是我的妻子,是念天的媽媽。」其實步冬澤還很想說,其實你就是伽伽,可是他沒有說出來。

    「哦。」什岑點了點頭,「那我不跟你說了,都零點了,我要休息了,也打擾了你們這麼長時間,明天晚上8點的時候我再給你打過去,再見。」

    掛了電話什岑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他的妻子也叫佳佳,自己也叫伽伽,也不知道她的那個佳佳跟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也是一樣的,還有那個念天為什麼會叫自己媽媽呢?還有那個哲航旻為什麼接通電話就叫自己佳佳呢,難道他們知道自己也叫伽伽嗎?

    今晚註定了是什岑不眠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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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今天八千字更新結束,謝謝大家的支持,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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