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一南接受完檢查,正準備拉著行李箱進醫院,後面一女人的聲音響起,「喂,小姐,你等一下。」
藍一南下意識回過頭,一看是剛才那個計程車司機。
「小姐,你的手機落在車上了。」女司機沒有下車,只是將手機從車窗里遞了出來,藍一南趕緊走上前感激地接過手機,按也沒按,就看了一眼外殼跟自己的一樣,隨手就裝進了口袋裡,「師傅,謝謝你。」
女司機神色有些慌張,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就匆匆開著車子離開了,藍一南不解地看著遠去的車子,這個司機好奇怪,為何這麼慌張,不過她沒時間去想這事,她轉身提著手機提起行李就要進去,卻又被門口的警察給攔住了。
「讓開!」藍一南推了一把眼前的人,就要進去,卻被警察給抓住了胳膊。
藍一南生氣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幹什麼,放開我,你們都已經檢查完了,還要幹什麼?」
「小姐,你的手機也需要檢查。」
「手機?」藍一南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塞到男人的手裡,「給,好好檢查吧,等我出來在給我。」
「你們不能進去。」聽到身後有聲音,藍一南扭過頭,只見展母和小樺站在門口。
「我們來就是看看井小姐順便跟她說一聲,我們一家今天就要搬出去住了,不再打擾他們一家了。」
藍一南見過她們一次,雖然沒怎麼說幾句話,但是展豪的妻子和母親留給藍一南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想了想她又轉身走向大門口。
見到藍一南,小樺叫了一聲,「藍小姐。」
「你們也來看伽伽啊。」
「嗯,我們昨天都來了沒讓進去,今天還不讓進去,我們就想看看伽伽,知道她沒事我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你們準備搬離井家嗎?」
小樺點點頭,「對啊,我們一家也住了大半年了,也打擾了伽伽他們這麼長時間了,不能再住下去,我跟展豪商量好了,一會兒我們就去找房子,下午就搬出去,不能再打擾伽伽他們了。」
藍一南輕輕笑了一下,她又不是個傻瓜,就小樺這點心思她能看不出來么,她不就是怕伽伽出事牽連著他們一家,所以想趕緊離開,要是他們真的覺得一直住在井家不好意思,那為何不早點離開,非要在伽伽出事後才想著搬出去,這些假惺惺的人,看看都讓她噁心,她真的是瞎了眼了,之前還對他們一家印象不錯呢。
「哦,這樣啊,一會兒我跟伽伽說一聲就行了,我現在去看伽伽了,我們改天再聊。」藍一南看都不願再多看眼前這婆媳人一眼,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藍小姐,這些水果——」展母喊道。
藍一南假裝沒有聽到,拉起自己的行李,大步踏進了醫院的大廳,迅速掃了一眼,看到了服務台,匆匆向服務台走去,還邊走邊嘀咕「這都是什麼人呢,走了正好,白吃白住白喝了大半年也是該走的時候了。」
將行李寄存在了服務台,問了一下井伽伽的病房,藍一南就匆匆上了樓,只是越快要到了,她越緊張,到最後腳都重得快要抬不起來了。
「臭丫頭,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藍一南長吁了一口氣,低下頭,故作輕鬆地說了一句,「好了,臭丫頭,我這就去看你。」正在她準備抬起頭邁開步子向走廊里走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走廊里響起——
「藍小姐。」
藍一南循聲望去,那個人她見過一次,就是上次在幽蘭小鎮的時候,他應該叫強子,是步冬澤的保鏢。
「你好,伽伽,她……」
藍一南的話還沒有說完,強子接道,「夫人她還沒有醒過來。」
「藍小姐小心!」強子一把扶住了搖搖晃晃就要摔倒的藍一南。
藍一南站起身,鬆開了強子扶著她的手,無力地說了一句,「謝謝,我去看看她。」
看著一樣因為井伽伽而悲痛的人,強子的心裡忽然有些感慨,人呀,不管你是誰,在你這一生中,總是會有那麼幾個深愛你的人,所以,誰都不孤單。
在走廊里沒有看到井青青和史玲還有井念天,藍一南有些疑惑,正在這時,一病房的門打開,赫連彬走了出來。
赫連彬指了指對面門上寫著醒目的「重度監護室」五個大字的病房,說道,「伽伽在那裡。」
藍一南看著赫連彬愣了一秒,這才扭過臉,門上用紅字赫然寫著的「重度監護室」幾個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雙眼,她的丫頭就躺在這裡面,透過玻璃,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渾身纏著繃帶,帶著氧氣罩的井伽伽,她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步冬澤坐在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似乎在說什麼,只見他的嘴在微微一張一合地動著,雖然是個側臉,但是藍一南依舊能看得出來,步冬澤臉上那難言的痛苦,尤其是他臉上掛著的那顆還未落下的眼淚,男人有幾個會輕易流淚的,除非是真的到了傷心處,藍一南覺得自己的心裡很痛很痛,不僅僅是為井伽伽心痛,還因為這個有些可憐的男人。
看著步冬澤和井伽伽,藍一南在心裡默念,天一,我不奢求你能愛上我,因為我知道一個男人如果真正地愛上了一個女人,那麼任何女人都無法再住進他的心裡,但是天一,我多麼希望有一天,哪怕是在我死去以後,你能為我流出哪怕一滴眼淚也好,這樣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孩子呢?伽伽腹中的孩子呢?」藍一南突然扭過臉問,伽伽受了這麼重的傷,那孩子呢,她的腹部已經平坦了,那孩子會不會……
提起孩子,赫連彬總算不拉著一張臉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在保溫箱里,是一對兒雙胞胎姐妹。」
「真的是雙胞胎?」藍一南不確定地問。
赫連彬點點頭。
藍一南抹了一下眼淚,也咧開嘴笑了,原來這丫頭的感覺是對的呀,她記得她跟她說過,她感覺自己懷的是個雙胞胎,可是去檢查了醫生總是說一個,弄得她的心裡感覺怪怪的,沒有想到,她的感覺是對的,機器倒出了問題。
藍一南扭過臉再次看向病房裡面,小聲說道,「伽伽,你的感覺是對的,原來真的是一對兒雙胞胎小公主。」
一保鏢走了過來,伏在赫連彬的耳邊嘀咕了幾句,赫連彬看了一眼藍一南,跟著那保鏢匆匆離開了。
「什麼事?」赫連彬問。
一保鏢將剛才藍一南的手機遞給了赫連彬,「隊長,這個手機有問題。」
赫連彬拿著手機翻看了兩下,鼓了一下嘴,問道,「這手機是從藍一南的身上搜出來的嗎?」
「是,不過這手機她落在計程車上了,那司機剛才給送來。」一警察說道。
「落在計程車上?」
「聽那司機是這麼說的,她把手機從車窗里遞出來然後就匆匆走了。」
赫連彬盯著手裡的手機,冷冷說道,「看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去查剛才那輛計程車,找到那個人。」
「是。」一名保鏢應了一聲,旋身離開了。
「探測出裡面裝了什麼沒有?」赫連彬問。
「暫時還不確定,但是報警器一直響不停,初步判斷不是定時炸彈。」
「查清楚后告訴我。」赫連彬將手機遞給了那名保鏢后,又進了醫院。
見藍一南還站在那裡向病房裡看,赫連彬走了過來,低聲問,「藍小姐,你的手機呢?」
「呃,」藍一南扭過臉,「你剛才說什麼?」
「你的手機呢?」
「手機?」藍一南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來了,手機剛才給了門口的警察,「在門口警察手裡,他說要檢查,我就塞給他了,怎麼了?」藍一南不解地問。
「你手機下計程車的時候落在車上了?」
藍一南點點頭,「是,剛才那計程車司機給我送來了,就在剛剛我準備進來的時候,怎麼了?手機不是我的嗎?」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手機不見的?」
「我到了醫院門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發現手機不在,可是我下飛機的時候還用了,這中間我就沒有離開打電話那地兒就攔了一輛計程車,所以我想手機應該是丟在車上了,心想等一會兒看完伽伽再去找一下計程車公司,沒想到我剛準備進來的時候,那司機竟然把手機給我送了回來。」
那問題絕對就出在這個計程車司機的身上,所以只要從他身上著手,就一定能查到博生,赫連彬接著又問,「那計程車司機什麼樣你記得嗎?」
藍一南努力在腦海里回憶那個女司機的模樣,卻突然想起她說了這樣一句話「當時就在我家旁邊的步家老宅門前……」
「記得,是個女的,而且她家還在步家老宅的旁邊。」
「步家老宅的旁邊?」步家老宅那地方赫連彬知道,也就沒幾戶人家,而且還有好幾戶幾乎都沒有人住,如果按藍一南說的那樣,那個計程車司機的家應該就是衚衕口那戶,想到這裡赫連彬匆匆離開了。
望著赫連彬的背影,藍一南嘀咕了一句,「真是個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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