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赫連江和赫連彬兩人同時叫道。
看到什連,井念天跑過去一下子撲到他懷裡,這才哭了起來,他一直都沒有哭直到這一刻,「曾祖父,你快點救救媽媽,快點,媽媽流了好多血。」
什連彎下腰輕輕擦了擦井念天的眼淚,說道,「念兒不哭,曾祖父這就去救你媽媽,赫連照顧好念天。」
「是,首領。」
「先生您跟我去驗一下血型。」醫生說道。
「不用驗了,現在就進去。」什連冷冷說道,他不會拿井伽伽的命開玩笑,所以如果不是非常地肯定他跟她的血型是一樣的,他也不會這麼說。
「先生,您必須跟我去驗血,否則……」醫生還是堅持讓什連去驗血,他是醫生,負責是他的天職。
什連站起身冷冷地打斷了醫生的話,「裡面是我孫女,我比你更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但是先生,我必須對病人負責。」醫生依舊堅持。
井念天拉著什連的手,臉上還掛著淚水,他說道,「曾祖父,你就跟著醫生去驗血吧,媽媽說過,血型不一樣的話輸血是很危險的。」
什連看著井念天停了一秒,點點頭,「好,曾祖父這就去驗血,你跟赫連叔叔在外面等著,不要哭了,聽話。」
井念天點點頭,抹了抹眼淚,「嗯,念天不哭,媽媽說念天是最堅強的,媽媽也是最堅強的。」
醫生鬆了一口氣,他真害怕自己堅持讓這個人去驗血,他們會不會打他,因為一看就知道這些人不是惹得起的主兒,還好有這個小男孩在,「先生,請跟我來。」
驗血結束,什連和井伽伽的血型完全匹配,什連被推入了手術室,手術緊張進行著。
什連躺在井伽伽的旁邊,看著還在昏迷中的井伽伽,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低語,「岑兒,你一定要堅持住,外公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外公知道你是個堅強的孩子,所以這次你也一定能扛得過去。」
什連現在後悔的要命,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前段時間就應該直接將寒冰給解決了,也不至於釀成今天的大錯,如果岑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什麼閃失,他怎麼能對得起樂兒,就算賠上他這條命,九泉之下他也沒有臉去見女兒。
什連年紀也大了,隨著血液不斷地向井伽伽體內輸入,他也一點一點地閉上了眼睛,進入了昏迷狀態,但是並無大礙,只是抽血會讓他這段時間身體有些虛弱而已。
「赫連叔叔,你說媽媽是不是會沒事,妹妹也會沒事?」井念天問赫連彬。
赫連彬扯了一下嘴角抱起井念天,「念天不要擔心,你媽媽和妹妹肯定都會沒事的,你看首領都進去了,她們一定都會沒事的。」
「我想去看看爸爸,你帶我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好。」
醫院二樓,也亂成一團。
才三個月的時間步冬澤兩次進入了醫院,這對於步家人來說誰都承受不了,尤其是這一次,雖然他們都沒有親眼看到炸彈在步冬澤身邊爆炸的那一瞬,但是就看地上那個大坑還有旁邊的一灘血就知道他受傷有多嚴重,手術已經1個小時了,可是還沒有結束,這一分鐘甚至一秒鐘對步家人來說都猶如過了一個世紀那麼的漫長,等待是最痛的煎熬。
步冬澤已經醒來,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睛,他便虛弱無力地叫了兩個字,「伽伽……」
「步先生,您現在不要說話。」護士在一旁說道。
「伽伽……」步冬澤又叫了一聲。
「井小姐在三樓婦產科。」
「她……」步冬澤只說出這一個字便再次昏了過去。
「叔叔,我爸爸呢?」井念天問炎律。
「來叔叔抱著念天,爸爸還在裡面,一會兒就出來。」炎律接過赫連彬懷裡的井念天,抱著他走到手術室的門口,其實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但是還是使勁地瞪著眼睛豎著耳朵,臉和耳朵都緊緊地貼在了手術室的玻璃門上。
「曾祖父來了,他去給媽媽輸血了,媽媽一會兒就沒事了。」井念天看著裡面小聲說道,似乎是在跟步冬澤說話。
「赫連叔叔說媽媽和妹妹都不會有事,所以,爸爸你也也不會有事,對不對?」
伽伽,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大哥你聽到念天的話了沒有,所以不管怎樣你都必須好好的,我們都需要你,炎律在心裡默默地念叨。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門緩緩拉開,護士推著步冬澤從裡面出來,一群人同時湧向手術室的門口。
井念天掙著站到了地上,趴在了步冬澤的旁邊,小聲叫道,「爸爸,爸爸。」
醫生一身疲憊地從裡面出來,說道,「步先生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暫時還沒有醒來。」
「澤,他沒事了?」萬錄和步馨雨抱在一起笑了笑,緊接著眼淚卻又流了出來。
然而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后,醫生卻又宣布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步先生並無大礙,只是後背原來的傷口被撕裂開,身體其他部位都沒有受到重傷,但是井小姐她,或許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剛才在救護車上他看了井伽伽的傷勢,她懷有身孕,又流了那麼多的血,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了,而且不僅僅孩子保不住,就連她自己或許都難活過來,因為她的頭部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井念天憤怒地瞪著醫生大聲喊道,「我媽媽沒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說完他用力推開擋在前面的人,跑著離開了這裡,他要去看他的媽媽,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赫連彬也跟著離開了。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就連包子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炸彈就在井伽伽和步冬澤的身邊爆炸了,而就在爆炸的那一瞬,是井伽伽推開的步冬澤,井伽伽也不知道,其實她看到的那顆疾速飛來的黑色東西不僅僅是一顆子彈,同時它也是一枚引爆器。
「我要去看伽伽。」炎律說完也沖了出去,他原以為地上流的那麼多血是大哥的,沒想到伽伽傷得比大哥還要嚴重,她還懷有身孕。
伽伽,一定要挺下去。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不僅僅是因為夜晚的緣故。
井伽伽的手術還在緊張地進行中,她的頭部之前就因為車禍受到過嚴重的創傷,而且醫生說過如果她的頭部再受到重創不僅僅她會出現不定期的昏厥甚至嚴重的話她的記憶力還會衰退,看來這次不僅僅是衰退而很有可能她將再也無法醒來。
「伽伽,伽伽呢?」井青青匆匆趕來了醫院。
「赫連,伽伽呢?」
赫連江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術室,沒有回答,再次閉上了眼睛。
井青青的腿一打顫,如果不是扶著牆壁她就摔倒在了地上,手術室的門上顯示手術進行中的紅色警示的燈還在不停地閃著,而井青青放佛感覺死神就在她身邊,她驚恐地看著周圍,蹲坐在地上,緊緊抱著臂膀縮成了一團。
「伽伽,我的孩子。」史玲也匆匆趕來了醫院。
「媽媽。」井青青抬起頭看著史玲叫了一聲。
「伽伽呢?你妹妹呢?」史玲問。
井青青扶著牆站了起來,無力地回答,「伽伽她還在手術室。」
「媽媽!」井青青尖叫了一聲,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史玲。
「伽伽這孩子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史玲輕聲問。
「媽媽,我也不知道,不過你不要擔心,醫生正在裡面,相信伽伽一定會沒事的,我扶你先坐下來。」
井念天從走廊的盡頭走過來到史玲的跟前,伸出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堅強地說,「外婆,不要哭,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聽到井念天的聲音赫連江這才睜開眼睛。
史玲慌忙擦著眼淚,說道,「嗯,伽伽一定會沒事的,外婆不哭。」
「曾祖父已經進去給媽媽輸血了,媽媽一定會沒事的,還有妹妹也肯定沒事。」
史玲將井念天緊緊抱在懷裡,看著手術室的門,小聲低喃,「嗯,他們都沒事,一定不會有事。」
悲慟,已經無法將這些人的心情描述,不僅僅是在每個人的臉上就連心裡都掛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隊長。」一人匆匆走了過來。
赫連江蹙了一下眉頭扭過臉。
「井昊呢?」赫連江問。
「他,已經自殺了。」
「你說什麼,昊兒他自殺了?」史玲不可思議地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伽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井昊又自殺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弟弟自殺了?」井青青抬起頭看向赫連江,也是一臉的疑惑,伽伽母子出事,弟弟自殺,到底是誰又要幹什麼,為什麼總要跟他們井家過不去呢?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史玲問。
走廊里一時間沉默了起來,突然井念天卻說道,「是井昊用炸彈將爸爸媽媽炸傷的。」
「什麼?」史玲和井青青同時看著井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