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冬澤輕輕將井伽伽放在床上,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井伽伽一直盯著步冬澤也不說話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為什麼事情會是這樣的,為什麼老天會給她開了一個這樣的玩笑,她之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叫相哲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他會是相焱的兒子呢。
見井伽伽一直這樣地看著自己,步冬澤不解地蹙了蹙眉頭又輕聲問,「伽伽,你這是怎麼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良久,井伽伽緩緩張開嘴,問道,「澤,相焱是你的父親對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是卻難掩她內心的波濤洶湧的起伏,她幾乎是屏著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在心裡一遍一遍地祈禱千萬不要是,他不是相焱的兒子,不是。
盯著井伽伽,步冬澤也是愣了一陣子,心裡很是不明白,她是怎麼知道相焱的,他點點頭,「是。」
一瞬間,井伽伽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她只感覺轟隆一聲,眼前什麼都看不到了,然後便什麼知覺都沒有了。
步冬澤著急地輕輕搖晃著她,喊道,「伽伽,伽伽你怎麼了?」
停了兩分鐘后,井伽伽才緩緩睜開眼睛,輕輕笑了一下,有些無助地輕聲說道,「澤,你抱著我去陽台上晒晒太陽,好嗎?」
「好。」步冬澤笑著點點頭擦了一下額頭因緊張嚇出的汗水,抱起她走到了陽台上坐了下來。
井伽伽看起來有些虛弱,臉色也很不好看,甚至有些蒼白,尤其是嘴唇,都快要看不到顏色了,步冬澤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在聽到他說相焱是他父親後會昏厥過去,而且他還不明白到底相焱跟她有什麼關係,她看起來這麼的虛弱無力。
此時的陽光很柔和,不似剛吃過午飯那段時間的強烈與燥熱,照在井伽伽的的臉上讓她的臉色看起來比剛在在房間里稍稍要好看一些,步冬澤心疼地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或者如果你不習慣這裡我們就回家。」
井伽伽扭過臉看著步冬澤,輕聲問,「澤,如果我說相焱跟我外公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你相信嗎?」
步冬澤的表情在一瞬間轉變,抱著井伽伽的手明顯收緊了幾分,他盯著井伽伽說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怎麼不知道父親跟什連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不可能,簡直太荒唐了。
井伽伽痛苦地笑了笑,卻故作堅強地輕聲說道,「澤,我也不相信,這件事我要回去好好問問外公,不過——」
井伽伽頓了頓,捏了一下步冬澤的臉,笑著說,「如果事情是真的,那我豈不要問你叫舅舅,因為你跟我媽媽是堂兄妹。」
步冬澤臉貼在井伽伽的臉頰上,低喃,「伽伽,不要開玩笑,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坐在陽台上,誰都不再說話,安靜地看著院子里正跟炎律在「打鬥」的井念天,井伽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她突然抬起頭看著步冬澤說道,「我想這一定不是真的。」
步冬澤明顯很驚訝,他著急地問,「為什麼?」
井伽伽扭過臉看著院子里騎在炎律脖子里正在鬧騰的井念天,笑著回答,「你看念天這麼的聰明,怎麼會是近親所生的呢。」
步冬澤也看向院子,笑著點點頭,可是心裡還是沒有個底兒,這不能說明什麼,念天現在雖然沒事,但是,步冬澤下意識低頭看向井伽伽隆起的腹部,這個孩子呢?他突然害怕起來。
井伽伽看出了他的擔憂,笑著說,「醫生不是說寶寶發育很好嗎,沒事的,不要擔心,等明天我給外公打電話問清楚。」
「現在就打。」
雖然心裡也很擔憂,但是井伽伽知道他或許比她更緊張與擔憂,所以她現在不會打,她要等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再給外公打,這樣就算是真的,那麼她也可以隱瞞不讓他知道。
井伽伽搖了搖頭,「現在不打,外公說了,我只能用家裡的電話給他打電話,否則是打不進去的,還是等明天吧。」
「那我們現在就回家。」
井伽伽笑著揉了揉步冬澤的臉,「老公,你怎麼比我還要緊張啊?我都不害怕,假如是真的,我也不會離開你的,你就放心吧。」
「不,伽伽,如果是真的,我們……」井伽伽的手堵在了步冬澤的嘴上,她眨了一下眼睛搖搖頭,「相信我,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離開你。」
緊緊將井伽伽抱著懷裡,步冬澤不知道自己此時是感動還是害怕,總之他的心劇烈跳個不停,放佛就要從心臟里跳出來一樣。
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砰砰砰」劇烈跳不停的心跳聲,井伽伽緊緊抿著嘴閉上了眼睛,如果是真的,她是否能像剛才說的那樣不離開他,她真的能做得到嗎?她感覺自己放佛墜入了一個無無底的黑洞中,一點一點地向下墜落,那裡好冷好黑,她真的好怕好無助……
伽伽,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我們是真的不能再在一起的,我寧願沒有聽到你今天說的這個消息,就這樣吧,你也不要問了,我也忘記今天你說的,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么?步冬澤在心裡默念道。
井伽伽緩緩睜開眼睛,輕聲說了一句,「我想在你懷裡睡一會兒。」
「好,我去拿個毯子過來。」
「不用,一點兒都不涼,你懷裡很暖和,我都快要出汗了。」井伽伽說著伸出手將步冬澤額頭和鼻尖的汗水擦了擦,然後雙手環在了他精壯的腰肢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才又合上了眼睛。
「伽伽……」步冬澤低喃了一聲。
「嗯。」井伽伽嚶嚀了一聲,沒有睜開眼睛,她是真的有些困了,中午沒有休息,現在有些乏了。
步冬澤想了想說道,「沒事,睡吧,一會兒我叫醒你。」
「嗯,你不要趁我睡著把我帶回家,我還要吃阿姨做的晚飯呢,比你做的好吃多了……」井伽伽嘟囔了兩句,這次應該是真的進入夢鄉了,因為她的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
「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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