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不起床,都幾點了。」井伽伽看了一眼時間,嘀咕了一句,抬頭向樓上看了看,有些生氣地坐到了沙發上。
「夫人,我去叫一下先生和小少爺吧。」傭人說道。
「沒事,讓他們再睡一會兒吧。」井伽伽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可是把步冬澤罵了很多遍了,她一大早就匆匆趕回來,為了給他們父子做早飯順便給他們一個驚喜,他們倒好都七點半了還不起床。
「昨晚先生的傷口又開了,醫生給處理后都凌晨了。」
「他傷的嚴重嗎?」井伽伽緊張地問。
傭人點點頭,「其實先生還不應該出院,但是他執意不在醫院。」
井伽伽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但是傭人沒有發現她眼中閃爍的淚花,她記得她跟他說過,她討厭醫院的味道,他說,好,那我們就不去醫院。
「謝謝你,你先去忙吧。」
傭人張了張嘴其實還想說昨晚他們父子鬧了一晚上,估計還要睡一段時間,可是看井伽伽的模樣,她最後沒有說出來,轉身離開了客廳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步冬澤捏著井念天的鼻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小懶蟲,該起床了,不然一會兒上學就要遲到了。」
「嗯——」井念天拍了一下步冬澤的手,翻了個身,「今天不上學,媽媽不知道。」
「你快要考試了,如果再不去上學,考試就會不及格的。」
井念天閉著眼睛嘟囔,「才不會,我肯定還是第一名。」
「趕緊起床了,然後吃飯,爸爸送你去上學。」
「不嘛,我要睡覺。」井念天拉起毯子蒙住了頭,身子捲縮在一起,看起來像個小圓球。
「聽話,要起床了,不然你媽媽今天回來會生氣的。」
捅了捅井念天,見他不動也不說話,步冬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想看來今天是叫不起來他了,算了讓他睡吧,不過他可要起床了。
炎律從外面進來,吃驚地看著客廳里正眯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小憩的井伽伽,心想,難道昨天晚上他離開后她回來了?
「伽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聽到炎律的聲音,井伽伽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間都八點了,這倆人還不起床,看來真需要她上樓去叫了,沒有回答炎律的問題,井伽伽卻問道,「炎律,你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
「給你打電話那天。」炎律回答,看了一眼樓上,「哥和念天還沒有起床?」
「嗯。」井伽伽輕應了一聲,心想,如果他不是受傷很嚴重,炎律應該也不會回來吧,現在她還真想上去看看他的傷勢到底如何。
步冬澤拉開卧室的門,菜香味撲面而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讚歎道,「好香啊。」
「先生,您起床了?夫人在樓下已經……」
「你說伽伽她——回來了?」
「哥,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炎律在樓下喊了一聲。
步冬澤一步跨到欄杆邊向下看去,她真的回來了!
「伽伽……」步冬澤叫了一聲。
井伽伽抬起頭,看這步冬澤問,「念天呢,他今天不準備上學了嗎?」從他的神色來看,也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呀,這男人難道又在騙她?如果他真的敢騙她,這次她一定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井伽伽在心裡發誓,看著步冬澤那傻呆樣,她真想上去給他一拳。
「念天?」步冬澤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就向房間里跑去,「兒子,快起床,你媽媽回來了。」
「你騙我,媽媽才不會回來。」井念天嘀咕一聲,翻了個身,繼續蒙頭大睡。
「真的,不信你出去看看,就在客廳里。」
「真的?」步冬澤這句話真的很見效,只見井念天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不由分說光著腳丫和身子就向外跑去。
「媽媽,你真回來了。」
「蹬蹬蹬——」井念天光著腳丫從樓上跑了下來。
井伽伽看了看錶,問道,「幾點了?」
井念天看了一眼牆上的表,眼睛骨碌一轉,撲到井伽伽的身邊,一臉的不高興,「都是爸爸,他房間里的表都壞了也不說換一個,我剛才看了才六點,以為還早著,誰知道都八點多了。」
「井念天!」步冬澤在樓上喊了一聲。
井念天扭著臉朝他吐了吐舌頭,接著跟井伽伽抱怨,「媽媽,我跟你說,爸爸昨天晚上一直跟我鬧,我睡覺的時候天都快要亮了。」
步冬澤現在是知道了,不只他怕井伽伽,兒子更怕,甚至為了避免不被吵,他這兒子竟然學會了撒謊,甚至把他自己賴床不起的原因歸結為自己的過錯,天呢,他怎麼有一個這樣的兒子呢。
「還有呢,接著說。」井伽伽說道。
「還有,就是爸爸早上起床了也不叫醒我,害得我睡到現在,今天上學肯定會遲到了,不如這樣吧——」井念天站到了沙發上,趴在井伽伽的後背上,雙手摟住她的脖子,說道,「今天我不去上學了,明天再去。」
「我看這個主意不錯。」井伽伽皮笑肉不笑地扭過臉,點點頭,井念天一見井伽伽這笑容馬上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了,他鬆開手,撒腿就向樓上跑去,邊跑邊喊著,「媽媽,我先去穿件衣服啊。」
炎律哈哈笑了起來,對井伽伽說道,「你這個兒子,簡直就是個機靈鬼。」
井伽伽抿著嘴也笑了起來,她抬眼看著依舊愣在欄杆邊的步冬澤,收起笑容沒好氣地開口,「你準備就一直站在那兒?」
「當,當然不是。」
「爸爸,你一會兒要小心點兒喲。」井念天朝步冬澤扭了扭小屁股,笑著跑進了卧室。
「臭小子,小心我一會兒收拾你。」步冬澤低聲說了一句,硬著頭皮下了樓,這心裡早樂開了花,這一大早就能見到她,他這一天的心情都不會差了。
「好些了沒有?」炎律問。
步冬澤看了井伽伽一眼,笑著問,「什麼好些了沒有?」
炎律看了井伽伽一眼,心裡嘀咕,如果她要是不知道你受了傷會那麼輕易原諒你而且還能這麼好聲好氣地坐在這裡?有時候他真的發現,這大哥自從戀愛開始腦子是變得越來越笨,人都說戀愛中的男女智商為零,看來一點兒都沒錯。
「我聞到香味了,是不是已經做好飯了?」炎律問。
「夫人一大早就回來了,飯菜早已經做好了。」傭人笑著回答。
「一大早?」炎律驚訝地扭過臉,「伽伽,你不是昨晚上回來的?」
「伽伽,你早上回來的?」步冬澤同時問道。
井伽伽看著炎律笑著回答,「對啊,早上回來的。」先不說她看都不看步冬澤一眼,就這聲音他聽著就特別的不舒服。
炎律偷偷地看了步冬澤一眼,笑著說,「那走吧,伽伽寶貝,我們去吃飯。」
「好,去吃飯。」井伽伽點點頭,準備站起身。
炎律看著步冬澤那又快要被烏雲遮擋的臉,懶懶地說道,「大哥,你還不趕緊扶著嫂子,難道還讓我扶著?」
「呃?」步冬澤一時沒弄明白這律到底是想幹什麼,他呆愣在原地看著炎律也不說話。
井伽伽生氣地瞪了步冬澤一眼,自己站起身,她原本是想讓他扶著她的,可是瞧他那模樣,又在發什麼呆,這男人真的讓人生氣,早知道就不慌著回來給他做早飯了。
見井伽伽已經站起來,而哥還在發獃,炎律真覺得他這大哥的腦子絕對是傻掉了,他用腳踢了一下步冬澤的腿,小聲說,「哥,你還發什麼呆呢?」
「呃,」步冬澤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扶著井伽伽,笑著說,「伽伽,你身體不方便,我扶著你去餐廳。」
「我怎麼不方便了,不方便我還把早飯做好了呢。」井伽伽嘴上雖然這樣說著,身體也倒沒有排斥步冬澤的碰觸。
「媽媽,我已經穿好衣服,洗刷完畢,前來報道,開吃早飯。」井念天一身運動短衣褲從樓上跑了下來,十足的小帥哥,小時候就這樣,真不知道長大了還要禍害多少人。
「你今天上學怎麼穿成這樣子,你的校服呢?」井伽伽問。
「媽媽,等吃完飯都遲到了,今天就不上學了。」
「你這是跟我商量呢,還是你已經替我做了決定?」
「媽媽……」井念天走到井伽伽的身後,抱著她的腰,小臉貼在了她的後背,撒嬌起來,「媽媽,就再玩一天,明天早上我早早起來,然後你跟爸爸送我去學校,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
「反正我今天就不去學校。」
井伽伽假裝生氣地說,「行,那你就別去了。」
見老媽生氣了,井念天開始求助於老爸,「爸爸,你就跟媽媽說說,我今天不去學校,明天再去,好不好?」
「兒子,我可管不著。」步冬澤笑著說。
井念天生氣地鬆開步冬澤的胳膊,仰著小臉說道,「爸爸,你就是個妻管嚴。」
炎律剛喝了一口粥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聽到井念天的話,他差點把嘴裡的粥給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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