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猛地踩住剎車,然而由於慣性他還是向前猛傾去,他憤怒地抬起頭看著前面一副幸災樂禍的男人,緩緩直起身,罵道,「媽的,好狗不擋路。」
「赫連,你剛才差點弄出事故。」井青青小聲抱怨。
「你放心,他命大死不了。」赫連江說了一句,扯了一下嘴角按了兩聲喇叭。
包子冷笑了一下,順勢將車子扭成橫向,完全擋在了赫連江的車子前面,雙臂抱著膀子悠閑地靠在了車座上。
「赫連,你剛才是故意擋在他前面的吧?」井青青問。
赫連江只是扭過臉朝她笑了一下沒有說話,醫院全是步冬澤的保鏢,他們兩個已經在這裡等了幾個小時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人出來,如果不問問他步冬澤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那怎麼能行。
兩輛車子僵持了足足有十分鐘,路上已經堵滿了車輛,此起彼伏的鳴笛聲都快成了「樂章」,井青青著急地扯了扯赫連江的衣角,可是赫連江依舊紋絲不動,放佛跟包子兩人在比試內功一般。
「赫連,別再鬧了,好嗎?」
終於,赫連江扭過臉看著井青青急壞的樣子,點點頭,「好,不鬧了。」
「這才差不多,否則一會兒交警都來了。」井青青看了一眼對面車子里的包子,朝他揮了一下手。
赫連江將車頭調轉后停在了路旁,然後從車子里下來,站到了路邊。
包子看了一眼前面的赫連江,看他的樣子,包子知道他一定有事要跟他說,所以,他此時倒不著急著去找井伽伽了,撇了一下嘴他坐在車裡緩緩點了一支煙。
看著紋絲不動的車子,赫連江咬了一下嘴唇,罵了一句,「該死!」
井青青走到赫連江身邊,笑著說,「看你美了吧,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真想上去揍他一頓。」
聽著刺耳的鳴笛聲,還有一些司機罵罵咧咧的聲音,井青青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事不還都因你而起。」
「我——我只是想教訓他一下。」
井青青笑著看著包子對赫連江說,「還是我去叫他,你就看吧,他絕對會馬上將車子開走。」
果然,只見井青青到了包子不知道說了兩句什麼,包子立馬扔掉煙頭,馬上就發動了車子,然後將車子停在了路邊赫連江車子的前面。
「青青,你跟他說了什麼?」赫連江小聲問。
「不告訴你。」井青青說著走到包子的車跟前,拍了拍車窗,大大咧咧地說道,「喂,你難道準備坐在車裡讓我們彎著腰跟你說話嗎?」
包子長吁了一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剛才說她怎麼了?」包子問。
「那你先告訴我,步冬澤怎麼樣了?」
「你在耍我。」包子有些生氣。
井青青看了看遠處,說道,「我們之間這是公平的買賣,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告訴你你想了解的,這怎麼是耍你,況且如果我想耍你會用這樣沒有水平的方法嗎?」
「主人剛剛做完手術。」
「他不會死吧?」井青青問。
包子倏地扭過臉,那眼神放佛利劍射來,井青青撇了一下嘴,解釋,「我的意思是他死了我們家伽伽和念天還有伽伽肚子里的孩子怎麼辦?」
「現在告訴我她怎麼樣了?」包子冷冷地問。
「好好地,只是你還是告訴步冬澤吧,如果他再不攔住,說不定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伽伽和孩子了。」
井青青故意把事情說得這麼嚴重,目的就是讓包子回去轉告步冬澤,然後讓他去找伽伽,她知道伽伽只是一時的想不開,就是因為她愛步冬澤所以承受不了這樣的事實,而有些事情如果她現在能冷靜想想或許就會釋然了,然而她就是這樣一個鑽牛角尖的人,井青青知道她不會冷靜,但是她卻是一個非常容易心軟的人,所以必須讓步冬澤死皮賴臉地每天纏著她,慢慢她就放下了,再說時間久了,所有傷口慢慢都會癒合的,更何況她現在還懷有身孕,都說孩子是上天派來的天使,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成全一個幸福的家庭,所以井青青相信,井伽伽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就是上天知道她跟步冬澤之間有一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派他來解決的,而她也希望,井伽伽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能走出陰霾與煎熬,變得快樂起來。
「她要帶著小少爺離開?」包子有些詫異,他以為她只是跟主子兩人吵架,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沒想到她竟然要離開,現在包子微微有些擔憂,他多少還是了解井伽伽的性格的,她太要強了,所以,如果井青青說的是真的,那麼她或許真的決定要離開主子了,如果這樣主子豈不會更加的失落,剛才從主子那失望的眼神中包子還看到了一種叫做傷心的東西。
「現在應該還沒有走,但是這兩天她是一定會走的,你還是讓步冬澤去看看她吧,我真的害怕如果伽伽真的要是走了,步冬澤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井青青說道。
「好,我知道了。」包子說完就匆匆上了車,車子迅速消失不見了。
赫連江沉默了這麼久終於說了一句,「你相信步冬澤?」
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車子,井青青搖了搖頭,幽幽地說道,「其實無所謂相信與否,我爸爸已經走了,就算是現在把步冬澤殺了又能怎樣,到時候最痛苦的還是伽伽,我希望她快樂,所以,我寧願相信這一切都跟步冬澤無關。」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伽伽這會兒說不定已經離開你家了。」
「你說什麼,伽伽已經走了?」
赫連江點點頭,「上午靖打來電話,首領讓他來接伽伽和昊還有念天回城堡。」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青青,我知道你為伽伽好,希望她快樂,但是有些事情還需要她自己去想明白,否則我們做再多都沒有用。」赫連江說完看著正在發獃的井青青,拉開了車門,「上車吧,井青青小姐。」
井青青突然拉住了赫連江的手臂,擔憂地問,「赫連,你說這萬一伽伽再也不回來,步冬澤又去不了城堡,那伽伽肚子里的孩子豈不再也見不到他父親了?」
「一切都看他們的緣分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一路上井青青一直都在琢磨這個問題,一直到了家車子停了下來她都沒有發覺到,還在自言自語地嘀咕。
「該下車了。」赫連江晃了晃她。
「呃?到哪兒了?」井青青看了看外面,嘆道,「哦,到家了,這麼快。」
史玲攔住了正要硬闖進入屋子的包子,說道,「伽伽真的不在家,我騙你幹什麼。」
「井夫人,我家少爺受了重傷,我必須接夫人去醫院。」
「伽伽真的不在家,剛剛走的,去她外公家了。」
「媽媽,怎麼了?」井青青走了過來。
「伽伽不在家,他非要進去找她,我說了他還不信。」
「那伽伽呢?」井青青問。
「剛剛跟著那雙胞胎去了什連那裡。」史玲回答。
井青青有些不相信,如果伽伽走了那媽媽為何不讓包子進去看看呢,還是伽伽根本就在家裡沒走,只是不想見步冬澤而已,眯著眼看著史玲,井青青問,「媽媽,伽伽她真的已經走了?」
「你這孩子,難不成我還騙你。」史玲生氣地瞪了女兒一眼。
「那你就讓他進去看看不就得了,沒見到伽伽他不就走了,你還在這裡攬著幹什麼。」
史玲雙手攔在包子的跟前,說道,「我就不讓他就去,以後步冬澤也絕對不能再進我們家的門。」
井青青嘆了一口氣,走到史玲跟前,伸出手放下她張開的雙臂,「媽媽,你怎麼跟伽伽一樣的固執呢,你還是長輩呢,難道你希望伽伽一輩子都不快樂嗎?」
「我,可是如果不是步冬澤,你爸爸他也不會離開我們。」史玲說著眼淚跟著流了出來。
井青青慌忙哄道,「好啦,好啦,不讓他進我們家,你別哭了,我不說了你別難過了,好嗎?」
「井夫人,我希望可以見到我家夫人,或許你們都覺得前天的事情跟我家少爺有關,但是我知道那件事跟我家少爺沒有任何的關係,得知寒昊要從樂城回S市的消息少爺還命令我們幾個去暗中保護他,可是半路上遇到了一些事耽擱了一下,等我們再追上寒昊的時候他正好被赫連江帶走,但是我們可以肯定這件事情跟我們少爺沒有任何關係。」
「我媽媽都說了伽伽已經去什連那裡了,真的不在家,如果你不相信你打她電話。」井青青說道。
包子想了想轉身離開了井家。
==============深度寵愛=============
「嫂子,澤他怎麼樣了?」步索問。
萬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不會是——手術沒有成功吧?」步索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不像是擔憂的樣子,倒像是有些喜悅,讓人很難理解。
萬錄凝重地點點頭。
盯著萬錄看了幾秒,步索說道,「怎麼會這樣呢,不過,嫂子,你不要擔心,我一定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再給澤做手術,他一定會恢復跟以前一樣,我們步家就這麼一個男孩,他絕對不能有什麼事情啊,他要是有事了我們步家豈不要斷了香火。」
萬錄狠狠地瞪了步索一眼,這個老東西這不是明擺著咒她兒子出事的嗎,看來今天澤受傷肯定跟他脫不了關係。
「對了,嫂子,澤是不是跟一個叫井伽伽的女人有一個私生子,那孩子今年已經八歲?」步索問道。
「不愧是市長,你的消息還挺靈通的。」萬錄諷刺。
「這事兒整個S市都知道了,而且那個井伽伽現在還懷有身孕,不會也是澤的?」
萬錄有些不自然地扭過臉,說道,「我,我怎麼知道,他從來都沒跟我提起過這件事。」
步索笑了一下,反問,「是嗎,嫂子?難道你沒有見過你的孫子?」
萬錄很肯定地回答,「沒見過。」
「那前段時間為何我見澤領著他回了老宅,難道那晚你沒有在家?不過也不對呀,澤領著那孩子回去好幾趟了,難不成每次都不湊巧,你都不在家?」
萬錄聽出步索話中的意思,她冷靜了一下剛才的緊張情緒,扭過臉,直視他,笑著說,「步索,這些事情你似乎比我還清楚,難道你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我跟我兒子?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我——」步索似乎沒有料到萬錄會這麼晚說,但是他反應的非常快,這就是公眾人物,一般應對突變的能力都特彆強,他笑了一下,「嫂子,你是知道的,自從大哥去世后,我一直代替大哥照顧你們母子,所以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必須派人保護你們,這不是監視,是保護,嫂子不要弄錯了。」
萬錄冷哼一聲,「是嗎?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你這個叔叔這麼的關心照顧我們母子,現在這樣說來倒覺得使我們母子有些不領情了?」
「嫂子,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你說我又沒有子女,步家也就我大哥這麼一個兒子,你說我不關心照顧他,我還能關心找過誰?再說了如果不是我這些年在S市罩著,澤的事業能做倒下現在這麼大嗎,如果你這麼說,那我還要說了,澤現在的公司還有我一半的功勞呢。」
萬錄也是經歷過風雨大浪的女人,面對這些問題,她還是能處理的很好,甚至還遊刃有餘,「步索,你安的什麼心思你自己最清楚,而我,也很清楚,今天的事情我會查清楚,如果我知道這件事情跟哪些人有關係,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這個當然,我也會去查這件事情,如果讓我查到是誰想害澤,我一定不會讓讓他好過。」
「那沒事我還要去醫院,就不打擾你了。」萬錄說著站起身,「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提醒你,休要打我孫子的注意。」
望著萬錄遠去的身影,步索的眼神越來越深,越來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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