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萬物復甦。
公園裡的花雖然開的還不是很多,但是踏春賞花的人卻有很多,穿著各色衣裝的人三兩成群有說有笑在這S市最大的公園裡聊天散步,拍照攝影,當然,在這個美麗祥和的地方,怎麼也少不了那個猶如精靈一樣的丫頭。
大片桃花樹下,古色的木椅上,井伽伽背靠在椅子上,白皙恬靜的臉上讓人找不出一絲的瑕疵,那精緻得猶如精心雕刻的五官讓神仙看也不免心生妒忌,一陣風輕輕吹過,將原本燦爛盛開的幾朵桃花吹散,一片一片猶如輕靈飄落在井伽伽的身上,她咧開嘴笑了笑,小心翼翼,猶如去呵護一件稀世珍品一般,輕輕地捻起兩片捧在手心,笑靨如花。
井伽伽是喜歡花的,不管是桃花梨花抑或是百合花,總之只要是花她都喜歡,惟獨最喜歡白色百合花,所以藍一南經常說她是百合仙子轉世,而每次井伽伽都會呵呵一笑。
其他的地方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而惟獨這裡,在這片方圓有十米多的地方空無一人,不免讓人心生疑惑,其實若仔細看,也就明白了,周圍直直地站著一個間隔一個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其他人哪兒還能進來?
「嘿,美麗的伽伽小姐。」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井伽伽赫然抬起頭,咧開嘴笑了起來。
「念兒。」井伽伽輕叫了一聲。
井念天懷裡抱著一個大大的哆啦A夢,跑了過來,嘴裡還不停地抱怨著,「媽媽,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了,害得我找了你好久。」
井伽伽沒有站起身,只是張開雙臂接住了奔跑過來的井念天,問,「你怎麼來了,今天不上課嗎?」
井念天將哆啦A夢塞到井伽伽的懷裡,爬上了她的腿,小手摟在了她的脖子上,笑著說,「媽媽,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哦——」井伽伽微微一愣,這孩子今天不上課無緣無故送她禮物做什麼,「為什麼要送媽媽禮物呢?」
井念天眨了眨眼睛,在井伽伽的臉頰親了一口,這才說道,「因為我看到媽媽這幾日有些不開心,所以想買個禮物送給媽媽,希望媽媽能快樂起來。」
輕輕將井念天攬入懷裡,井伽伽幸福地笑了,的確,這幾日她確實有些心情不好,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一直猶豫著是否應該告訴他,她一直都害怕的事情最終還是來了,可是到現在她卻依舊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突來的「麻煩」。
不遠處,男人抿著嘴笑了起來。
井念天抬起頭,小手捧著井伽伽的臉,眨著明亮的雙眼,問道,「媽媽,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氣了?」
井伽伽笑了笑,搖搖頭,「沒有,媽媽沒有心情不好,只是這幾日不想說話,所以冷落了我的寶貝兒,媽媽跟你說聲對不起。」
井念天的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媽媽騙人。」
井伽伽輕嘆了一口氣,「媽媽沒有騙你,不信——」井伽伽抬眼看向前方,語氣中明顯有一絲的無奈,「你問問他。」
步冬澤知道是在說自己,笑著走了過來。
他輕輕坐在井伽伽一旁,伸手將她攬入懷裡,問「老婆,怎麼了,是不是兒子不聽話?」
這段日子她已經對於他這個莫名其妙的稱呼習慣了,也淡然了,隨他叫吧,她早已不再反駁,有時候靜下心來的時候,反倒覺得心裡的某一處有絲絲的悸動,一個男人能這樣死皮賴臉問自己叫老婆是不是可以理解他真的已經——愛上了自己?
井念天扭過臉,伏在井伽伽的懷裡,看向步冬澤,質問,「你是不是欺負媽媽了?」
步冬澤一臉的無辜,可是卻沒有去解釋,這幾日他也發覺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問她,她又不說,無奈他只能讓兒子來問,誰知這小子竟然到現在還一口咬定是他欺負他媽媽,你說他這做爸爸的,容易嗎?
「哼,你不說話,就是承認是你欺負媽媽了,今晚不讓你吃飯。」井念天扭過臉,生氣地嘟起小嘴。
「怎麼了?」步冬澤輕聲問,低下頭,細細地看著這如水一般安靜的女人,太安靜的她總讓他感覺不安。
井伽伽搖了搖頭,沒有應聲,輕輕靠在了他結實的懷裡,鼻息間充斥著的都是屬於他的那種帶著淡淡煙草味的味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因為什麼,井伽伽發現自己竟然不怎麼討厭煙味了,難道是因為他身上的這種特殊的屬於他的味道?井伽伽不懂,也懶得去弄懂。
「你怎麼不去上班?還有,念天怎麼也不去上學?」井伽伽的聲音很輕,聽著像是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其實仔細聽來,她那是淡淡的質問,只不過是語氣太過於輕罷了。
井念天扭過臉,與步冬澤對視,父子兩個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幾秒,最後算是達成協議,由步冬澤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我今天本來是去公司了,可是一想這麼美好的天氣,你一個人在這裡賞花勢必會太寂寞,所以我就來了,路上順帶把兒子也接了回來。」
乍一聽,這理由挺好,全是因為太在意她,但仔細一聽,這明顯是在胡編亂造,尤其這語氣,一看就是心虛的表現。然而,井伽伽今天卻不想跟他計較,她知道,其實他還是很關心她的。
見井伽伽不應聲,步冬澤悄悄用手捅了捅井念天,示意他說些什麼,可是井念天卻假裝沒有感覺到,趴在井伽伽的懷裡像只安靜的小老虎,只是卻在背對著步冬澤的小臉上露出了得意地笑。
「幾點了?」井伽伽問,她覺得自己出來有好長時間了。
步冬澤抬腕看了一眼手錶,「上午十點一刻了。」
「還這麼早。」井伽伽嘆了一口氣,她以為已經中午了呢,沒想到還早著。
冷不叮井伽伽說了這樣一句話,「明天我想去上班,去井氏。」
步冬澤微微一驚,井氏早就沒了,這,她不會是又出現記憶混亂了吧?
「你收了我爸爸的公司,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井伽伽接下來這句話,讓步冬澤微微鬆了一口氣,原來她是知道的呀。
「把公司還給你,賬就不用算了,如何?」步冬澤笑著問。
然而井伽伽還未來得及回答,井念天就率先接話了,「不行,你欺負媽媽的賬還沒有算呢。」
步冬澤瞪了一眼兒子,這小崽子一天到晚跟他作對,乾脆把他送到歐洲得了。
井伽伽抿了一下嘴,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井念天的頭,笑著點點頭,「念天說的很對。」
「老婆,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想怎麼算賬,實在不行我把錦瀾和B.R都給你如何?」
「好啊,那你就把錦瀾和B.R都給我吧,然後你在家裡,我養著你。」井伽伽直起身,眨著眸子,看著步冬澤,曾經看他的時候她覺得他是個很冰冷的男人,可是後來她覺得他其實也有溫和的一面,再後來到現在,她發覺其實他原本就不是一個苛刻的人,也不似從前那麼的冰冷,他溫柔起來更多時候倒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只是,這樣一個男人,她終究還是不敢去愛,哪怕已經愛上,他讓她一直都抓不住,摸不透,甚至對他所有的所有她除了那一點點了解外,其他的一無所知,其實,這也是她的性格,她從來都對那些過往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除了關於她母親的。
這小女人這副神情,腦子裡又在想什麼,她不會是現在才發覺他長得英俊了吧?步冬澤的心裡美滋滋的,當然也就表現在了臉上。
「你不會很高興讓把錦瀾和B.R給我吧?」井伽伽問。
步冬澤從「美夢」中醒來,微微挑了挑眉梢,點點頭,「只要老婆你願意,別說錦瀾和B.R了,就是你老公我都是你的。」
井伽伽瞪了他一眼,這男人每次說話都不動腦子,沒看到兒子在跟前啊。
井念天又開始打岔了,他晃了晃井伽伽,拍著自己的胸脯說,「媽媽,別要他,他那麼老,要也應該要我才對,我這麼年輕,又長得英俊,而且還這麼的可愛,所以媽媽,你要是要他絕對是要賠錢,要我還能掙錢。」
井伽伽被兒子這些話搞糊塗了,問道,「呃——為什麼要你能掙錢?」
步冬澤再次瞪了兒子一眼,這小東西明顯就是跟他作對,他怎麼能有一個這麼不懂事的兒子,不幫他反倒還要破壞他跟她的感情,看來是需要將他送到歐洲了。
「因為我長大了能掙很多很多錢。」這就是井念天的回答,讓井伽伽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媽媽,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井念天問。
井伽伽捏了一下他的小臉,搖搖頭,「你沒有說錯,那媽媽就這麼決定了,不要他,我們兩個過。」
「好。」井念天點點頭,朝步冬澤吐了吐舌頭,從井伽伽的腿上下來,「那媽媽,我們去走走,好不好?」
步冬澤緊緊咬著牙,他現在恨不得揍這小子一頓。
「好。」井伽伽點點頭,站起身,留下了尚在椅子上發獃的男人。
「唔——」突然井伽伽捂著嘴跑到一邊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媽媽,你怎麼了?」井念天問。
步冬澤見狀慌忙跑過去,「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井伽伽知道這件事情再也瞞不下去了,可是她現在還不想跟他說。
井伽伽站起身,很隨意地語氣,說道,「我沒事了,估計是早上吃壞東西了,沒事。」
「怎麼會吃壞東西?你早上基本上都沒有吃東西,是不是餓的了?」步冬澤問。
「或許吧。」井伽伽淡淡地回了一聲。
井念天拉著井伽伽的手,想起了上次吃東西的地方,「那媽媽我們去吃東西吧,我想去上次我們去過的那條熱鬧的街區。」
「好啊,只是——不知道白天那裡有沒有人。」井伽伽有些擔憂地說道,其實她是不想去那個地方的,現在她只要一看到食物就反胃,去那個地方豈不是——
步冬澤看出了井伽伽有些顧慮不想去,所以就開口說道,「還是不要去什麼街區了,我們卻一個好地方,保證是你們從來都沒有去過的地方。」
「真的?有好吃的嗎?」井念天就知道吃,而且非常喜歡吃,所以,只要一聽到是好地方,他的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吃。
「我怎麼生了一個豬呀。」井伽伽嘆了一口氣。
「媽媽,我要是豬,那你跟爸爸豈不也是豬,呵呵呵。」井念天沒心肺地笑了起來。
「願意去嗎?」步冬澤輕聲問。
「媽媽當然願意去。」井念天回答。
井伽伽點點頭,然而卻又忍不住胃裡再次翻滾,蹲在地上又吐了起來,這次步冬澤不相信剛才井伽伽說的了,他突然盯著井伽伽,瞪直了雙眸,激動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媽媽,你這是怎麼了,讓爸爸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井念天嚇得小臉唰白,他害怕井伽伽又要生病不理他了。
「媽媽沒事。」井伽伽扭過臉說道。
「可是——」
步冬澤拉過兒子,蹲下身問,「兒子,你媽媽真的沒事,你告訴爸爸,你是想要個弟弟呢,還是想要個妹妹?」
井伽伽好了一些,站起身,就知道什麼都瞞不住他,只是井伽伽還深深地相信這世上真的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事情,她記得八年前懷念天的時候醫生告訴過她,說她體極寒,能懷孕實屬奇迹,可是,她沒有想到八年後她再次懷孕了,這能不是奇迹嗎?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媽媽!」
井念天沒有弄明白步冬澤的話,很是生氣,「媽媽都這樣了你還問我那樣的問題,我討厭你,走開!」一把推開步冬澤,井念天轉到井伽伽的跟前,嘟著小嘴問,「媽媽,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井伽伽笑了一下,輕聲說,「傻瓜,媽媽沒生病,不需要看醫生。」
「沒生病你為什麼嘔吐,肯定是生病了。」
井伽伽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這讓她怎麼跟他解釋才好呢?她發現自己有些笨拙。
步冬澤站起身,輕輕攬著井伽伽的肩膀,笑了一下,「為什麼不告訴我?」
井伽伽撇過臉,沒有回答。
井念天一副委屈的模樣,拉著步冬澤的衣角,可憐兮兮的樣子,「爸爸,我們帶媽媽去看醫生好不好?」
步冬澤看了看井念天,又看看井伽伽,低語,「老婆,你就告訴兒子吧,你看你把他嚇得,一會兒就哭了。」
「小傻瓜,媽媽沒事,只是,只是媽媽,媽媽有些——餓了。」井伽伽弄了半天還是沒有告訴井念天說她懷孕了,因為她知道即便是告訴他,他也不懂,肯定還要問什麼是懷孕,為什麼懷孕就要嘔吐,為了避免這一大堆井伽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問題,她想了想還是說自己是餓了。
步冬澤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想這小子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媽媽,你說的是真的嗎?」果不其然——
井念天疑惑地看著井伽伽,問,「媽媽,你說的是真的嗎?」
步冬澤幾乎要為自己剛才的猜測歡呼了,他笑著看著井伽伽,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縈繞在她的腰間。
「當然是真的,走吧,我們去吃好吃的。」井伽伽點點頭。
「太棒了,媽媽沒事,我們去吃好吃的了。」井念天興奮地向車子奔去。
「老婆,你確定不去醫院檢查一下,算了,明天我再帶你去做檢查。」步冬澤輕聲問。
「我昨天才去過醫院,明天不去。」井伽伽低聲說了一句,說出口就發現說錯了,可是已經晚了。
只見步冬澤瞪著那雙要吃人的雙眸,表情相當的嚴肅,「你昨天什麼時候去的醫院?」
井伽伽知道,躲不掉了,硬著頭皮賠上笑臉,「昨天上午十點。」
「那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沒有接是因為你在醫院?」步冬澤問。
井伽伽點點頭。
這女人竟然還敢編謊話騙他,說她手機在車上,車停在路邊沒聽見。
「媽媽,你們快點呀。」井念天扭過臉喊了一聲。
井伽伽沖步冬澤笑了一下,掰開他的手,跟上去。
「我說你現在懷孕了,你能不能慢點。」身後某男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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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站著站著三個坐著一個,黑雨走進去的時候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這場合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審問室。
嘿嘿笑了兩聲,黑雨走到步冬澤跟前,「主子,開會呢?」
然而沙發上的男人依舊閉著眼睛沒有睜開,表情很嚴肅,甚至連哼都沒有哼一聲,房間里氣氛有些詭異,黑雨看了看包子,他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再看向強子,這小子也一副吃人的模樣,小班也是,這三個人到底是幹什麼?
悄悄走到包子跟前,黑雨小聲問,「包子,這怎麼了?」
然而包子似乎比主子還能裝,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這小子裝什麼呢,黑雨在心裡罵了一句。
「說吧,你是準備自己解決,還是我讓包子去解決。」身後冷冰冰的聲音響起,黑雨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忽然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主子還是知道他跟莫容的事了。
「我,我自己解決。」
「好,給你三天時間,把事情給我處理好。」步冬澤的聲音很平緩,但是不難聽出裡面無聲的命令。
黑雨一臉的不服氣,憑什麼他的兒子沒出生就夭折了,他也想要一個像井念天那樣聰明的兒子,可是,他卻不敢說。
「你心裡很不服氣?」步冬澤似乎又洞察人心的本事,沒有睜開眼睛就知道黑雨現在在想什麼。
黑雨心裡當然不服氣了,可是又不能說什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步冬澤緩緩睜開眼睛,抬起頭,掃了黑雨一眼,懶懶地語氣,「你愛上了莫容?」
談不上愛,這個黑雨知道,但是他還知道他現在就是想要個兒子,「我不知道。」
「呵。」步冬澤冷笑,「不知道那你還把人家肚子搞大,而且還讓她帶著你的種嫁給別的男人?」步冬澤反問。
「嫁給寒凌飛不是你讓她這麼做的。」黑雨抱怨。
步冬澤站起身,「那照你這樣說是在抱怨我的不對了?」
「我沒有。」黑雨否認。
「給你兩秒鐘的時間思考,如果你喜歡莫容,我讓她回來嫁給你,如果不喜歡,那麼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須打掉。」這是步冬澤的最後的決定,其實他最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決定是不管黑雨喜不喜歡莫容,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能要,但是,現在他也有一個懷著他種的女人,所以,那種油然而生的父愛讓他不由得不去站在黑雨的立場考慮。
人都是這樣,只有自己經歷了或者說遭遇了,才能在別人也經歷或者遭遇這樣的事情時,多停留幾秒才做決定。
「主子,跟你說白了,我現在純粹就是想要個兒子。」
「純粹想要個兒子?」步冬澤驚訝,這小子不會是被燒昏了吧。
「對,我看到念天那麼聰明可愛,我也想要個兒子,等他長到跟念天那麼大的時候肯定也很聰明。」這就是黑雨的理由,聽起來有些幼稚真是還有些可笑,但是了解他的人卻知道,他說這些話其實是有很深的原因的。
包子和步冬澤同時看向黑雨,許久,兩人都不曾再出聲。
「那你就把我兒子也當你兒子看不就得了。」步冬澤突然這樣說了一句,驚呆了房間里的四個人,尤其是黑雨,更是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呆愣了一陣后,黑雨小心翼翼地問,「主子,你當真要讓念天當我兒子?」要知道他可是早就這麼想了,只是一直沒敢說出來而已。
步冬澤看著黑雨這副嘴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假的。」
但是黑雨,包子,包括強子和小班都聽得出來,他這是同意了,天,這太陽絕對是從西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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