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一豪華的別墅區,步冬澤現在反倒沒有剛才的些許激動了,就連車速都放慢了許多,他隨意看著周邊的樹木,眼神中泛著一種叫做矛盾帶著些許不安的東西。
這段時間他跟井伽伽的關係看似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善,而且他能感覺的出來她有時候還朝他撒嬌,但是,他總覺得太過於風平浪靜不是一件好事,果不其然,這梁洛就捅出這樣一個漏子,他隱隱覺得事情絕對不是便面上所顯示的那麼單純。
車子終於在一棟豪華的別墅前停了下來,步冬澤按了幾下喇叭,保安聽到聲音慌忙從屋子裡出來,一看是步冬澤,嚇得兩腿一哆嗦,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步冬澤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搖下車窗,「你的腿有問題嗎?」
「沒,沒有,主子,我剛才……」
步冬澤一臉的冰冷,「還不快開門!」他沒有那個興趣去聽他解釋什麼,再說了他今天的心情還算可以,如果是在平時依他的性子,他早收拾不稱職的這門衛了,因為他步冬澤從來都不養廢物。
「是,主子。」門衛見今天的主子沒有生氣,剛才那差點就跳出來的心終於回到了心窩,抹了一下額頭因驚嚇出的一頭汗,連滾帶爬去按開門的按鈕。
看到步冬澤推開門進來,包子想要坐起來,可是他發現自己純粹是在白費力氣,渾身上下纏在身上的石膏繃帶讓他幾乎動彈不了,除了那張還能一張一合的嘴外。
包子努力扯了扯嘴角,讓表情能不那麼僵硬,其實就算是他表情僵硬那誰又能看得到呢,包子這才叫了一聲,「主子。」
步冬澤看了一眼都幾乎動彈不了卻還想撐著要坐起來的包子,收起了冷漠的神情,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另外一張床上的黑雨,沒有吭聲,雙手插在口袋,一雙犀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包子看。
「主子,我……」包子欲言又止,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跟黑雨所犯下的錯誤是再也無法彌補的了。
步冬澤低下頭扯了一下嘴,突然又抬起頭,幾步走到窗前,拿起窗台上放著的一包煙,抽出一支,叼在坐上,卻抬眸又瞅了瞅床上被纏得像兩具殭屍的人,輕笑了一下,將煙放下,淡淡地說了一句,「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主子,對不起。」
步冬澤冷哼了一聲,與包子對視,包子一時間被搞糊塗了,從主子這眼神中他看到的不是昔日還有剛才的那種陰冷無情,卻發現了一種叫做溫和的東西。
久久,包子與步冬澤就這樣對視著,誰都不曾開口先說一句話。
「主子,我也醒了,你都沒有看我一眼。」旁邊床上的的黑雨不高興地嘟囔了一聲,打破了這異樣的安靜。
步冬澤扭過臉,笑了一下,走到黑雨的床邊,伸出手拍了拍黑雨這張在火中倖免遇害,完整保存下來的英俊臉龐,低低笑了一下,「你小子還知道醒呢?」
相比包子,黑雨的傷勢雖然要嚴重許多,但是老天網開一面留給了他一張完整的臉,這也是兩人醒來后黑雨唯一還算得上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黑雨雖然平日嬉皮笑臉的,但是心卻很細,從主子這神情語氣黑雨知道他今天的心情應該很好,難不成井小姐已經答應嫁給主子了?想到這裡,黑雨笑著問,「主子,井小姐是不是答應嫁給你了?」
黑雨的話音剛落,停在嘴角的笑容還未來得及舒展開,瞬間,他的臉色凝滯住,帶著震驚帶著絲絲的恐慌,這主子轉變的也太快了,就那那眼神,讓黑雨看著不免的打了一個冷顫,心裡暗暗嘀咕,難不成剛才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黑雨趕緊扭了一下臉,不敢再與步冬澤對視,心虛地說道,「主子,你,你別這樣看著我。」
包子扯開嘴忍著痛笑了起來,這小子純粹是找抽,雖然主子今天開起來心情不錯,但是這並不能代表就是井伽伽答應嫁給他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不是找抽那是什麼。
「主子,我跟黑雨真的睡了快一個月?」包子繞開話題,剛才聽強子說他們睡了二十多天,他不相信,他覺得自己好像昨天還在雲霆收拾寒冰,然後出了車禍,這怎麼就過了二十多天呢。
步冬澤朝黑雨扯了一下嘴,扭過頭,看了包子一眼,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沒好氣地說道,「你們以為呢?」
黑雨暗暗喘了一口氣,幸好他的心臟承受能力比較強,否則剛才飛被嚇出個病不可,這主子真的是變臉比什麼都快。
包子也微微吁了一口氣,「啊,真的這麼久了,我跟黑雨還不相信呢,對了,主子,寒冰呢?」
步冬澤扯了一下嘴角,低聲說道,「等我接到你們出車禍的消息時,你們已經被送到了醫院,因為車子爆炸你們被燒傷昏迷,但是寒冰也因此不知去向,不過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暗中調查,但是他好像消失了一般,已經過去二十多天了依然沒有找到。」
包子和黑雨聽完這些話,臉上都布上了一層厚厚的烏雲,如果寒冰沒有死,那麼他們做了那麼多都白做了,這倒沒什麼,關鍵是寒冰已經見過少爺,如果他真的活著哪天他跟井小姐提起這件事,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主子,那井小姐她……」包子擔憂地說了一句。
步冬澤明白他在擔憂什麼,微微扯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嘴角,「這個你們不用擔心,至於伽伽那邊她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
「主子,你放心,我跟黑雨以後盡量不會出現在寒昊和井小姐面前,而且我兩個也盡量不再以現在這張臉出現。」
「那我豈不要整容?」黑雨慨嘆,早知道還要費事去整容還不如當時直接被燒傷,就像包子那樣,然後直接整出個跟主子一模一樣的臉,這樣豈不——更妙。
包子瞥過眼看著黑雨,就看他那骨碌轉的眼睛就知道他肚子里在想什麼,這傢伙看來是不挨點教訓他沒記性,誰的主意他都干打,簡直是不要命了,「你小子在打什麼歪主意。」
「沒,沒什麼,我就在想,如果整容我要是弄成主子這張臉會怎樣?」
脫口而出的話剛說出,黑雨就知道自己又說錯了,這真是寒風未去,雷電又來呀,偷偷地瞄了一眼步冬澤,黑雨在心裡祈禱起老天爺的保護了,保護他今日可以逃過一劫,改日他一定會好好答謝。
包子也轉眼看向步冬澤,他正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麼事情,對剛才黑雨的話放佛沒有聽到,因為他看起來好像陶醉在什麼美好的場景中了,竟然兀自咧開嘴在笑!
步冬澤突然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重新被冰冷代替,猶如利劍一般的雙眸朝黑雨和包子掃了一下,從嘴裡冷冷地迸出了三個字,「看什麼!」
「啊——」包子失聲叫出來。
步冬澤扭過臉。
然而正在包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時候,這變臉魔王突然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抿著嘴看了看包子又扭過臉看了看黑雨,這兩個傢伙被嚇成這樣子了?
「哈哈哈……」步冬澤竟然笑了起來,臉上的烏雲瞬間消失,太陽露出了小臉。
「呼——」包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真是有驚無險。
「真的嚇死我了,主子,你最近的臉就跟六月的天,變得太快。」黑雨又是沒大沒小地說了一句。
步冬澤扭過臉看向黑雨,低聲說道,「你是不是也想說我是變臉閻羅?」
「我沒有,我只是在說一件事實。」黑雨回答。
「看樣子你恢復的還算不錯,再給你一周的時間,下周你就去歐洲。」
「什麼?主子,我可以不去嗎?」
步冬澤張開嘴,緩緩吐出三個字,「不——可——以。」
黑雨這次不再說話了,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誰讓自己剛才話多,活該!
收起了剛才輕鬆的表情,步冬澤很嚴肅地說道,「有些事情該來的時候是擋不住的,紙永遠是保不住火的,你們兩個不用擔心,但是我希望那天不要來得太早……」
包子扭過臉看向黑雨,兩人都面色凝重,他們明白主子的擔憂是什麼,因為他已經深深愛上了井伽伽,為了她,他可以放棄去殺什連,但是,包子和黑雨不知道井伽伽是否也愛上了主子。
「你們好好休養,我先走了。」步冬澤說完,離開了房間。
傍晚,冷風習習,沒有開車,而是選擇步行,步冬澤行走在熱鬧的馬路上,冷風迎面吹來,然而步冬澤的心卻沒有這輕風那麼的輕鬆,雖然包子和黑雨醒來了,他理應高興,但是,他卻不由得深深擔憂他跟井伽伽之間這原本就不牢固的紐帶會在什麼時候突然斷裂……
步冬澤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將近20年,但是他卻從來沒有真正的去感受過它所謂的繁華、浮躁、冷漠,甚至是——溫暖。
然而這一切皆因一個叫井伽伽的女人而改變著。
手機響起,步冬澤並沒有急著去接電話,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了一支叼在嘴裡點著,這才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卻只是接通沒有說話。
「再給你一天的時間。」
僅僅一句話,步冬澤便掛了電話,英俊的臉上再次被愁雲布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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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黑暗中,女人低聲問了一句,由於燈光較暗,幾乎看不清楚女人的臉,所以也就無法判斷她到底是誰,但是聽聲音,她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當然是想你了,不然我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寶貝兒,兩個月不見想我了沒有?」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的笑意,他走到女人身邊,從前面抱著她,順手按了一下旁邊牆壁上的開關,房間瞬間亮透了。
女人推開男人,壓低聲音埋怨,「不是說不讓你來,你怎麼過來了,你可知道這裡又多危險,如果被發現了你的命都沒了。」
「嗯——」男人拉過女人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印上一口,這才鬆開手,輕笑了一下,「怕什麼,大不了我一槍斃了他。」
「就憑你?」女人冷哼一聲,抱著肩膀走到一旁的窗邊。
「怎麼?你不相信?」
女人搖搖頭,臉上閃過一抹嘲諷,然而她這次沒說什麼,伸手將窗帘拉開一個縫隙,突然卻瞪大了楊靜,盯著窗外的一輛駛向這邊來的車子,突然說了一句,「你快點走,他來了。」
「是嗎?」男人走到窗前,扯了一下窗帘,正好看到樓下車子里一人走出來,他冷笑了一下,「怕什麼,我今天就準備告訴他,你肚子里懷的是我的種。」
女人再次看了一眼樓下,眼看那人就要走到門口,她生氣地扭過臉瞪著男人,「如果你想死你就去死,別把我也帶上!」
這麼晚了她還出門了嗎,客廳怎麼也沒開燈,還是她已經休息了?順手按了一下門口的按鈕,客廳瞬間明亮起來,男人看了看客廳,將手裡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自從跟寒凌飛結完婚,莫容就一直住在寒凌飛之前送她的那套別墅,不曾回寒家住,理由是陳叔陳姨都不喜歡她,她怕自己心情會不好影響腹中胎兒的發育,寒凌飛也倒沒有多想,隨她便吧,不過他依舊住在自己家,只是每天會過來看看她,給她雇了三個傭人,他們之間純粹只是因為孩子而扭在一起,別的什麼都沒有,這結了婚其實還不如那些剛談戀愛的男女。
「容容,容容,你在家嗎?」
「少爺,您來了。」傭人匆匆從房間里跑出來。
「少夫人呢?」寒凌飛問。
「少夫人吃完晚飯就回房間了,她說有些累,想早些休息。」傭人回答。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以後客廳里的燈不要關,至少也要留下壁燈。」
「是,少爺,我記住了,下次一定不會再犯錯了。」
「你還不走!」
「不走。」男人走到沙發邊坐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這是他的女人,她腹中是他的種,還要他弄得跟偷情的男人一樣,想想他就生氣。
「容容,你休息了嗎?」
門外聲音再次響起,而且還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女人更加恐慌起來,她拉起男人的胳膊,說道,「黑雨,我再說一遍,你到底走不走?」
黑雨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拿開她的手,她恐慌的神情讓他很不舒服,「莫容,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男人,外面的頂多只個前夫。」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莫容更加的慌亂,「黑雨,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黑雨站起身,臉一點一點湊向莫容,他不悅地質問,「說,你是不是又喜歡上了這男人?」
莫容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她後退了一步,轉過臉,「你發什麼神經。」
黑雨冷哼一聲,「我發神經,恐怕是你自己心虛。」
「容容,你休息了嗎?」門外寒凌飛的聲音響起。
「呃,凌飛,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開門。」莫容朝門口喊道。
「你慢點,別著急。」寒凌飛笑了一下,站在門外,順便把走廊里的燈給打開了,心想,這樣她晚上如果要出來也不會覺得太黑了。
「喲,看看,多體貼,多溫柔,莫容,你不會是被感動了吧?」黑雨諷刺道,順勢一拉,莫容坐在他懷裡,而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地伏在了莫容已經隆起的腹部上,他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做上爸爸,原來當爸爸的感覺還蠻好的。
黑雨撫摸莫容的腹部,低聲問,「我兒子幾個月了?」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我就是要讓他看看我在這裡。」
「好,你不走,行,我現在就給主子打電話,告訴他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看他怎麼收拾你。」
黑雨當然知道如果步冬澤知道這件事後的後果是什麼,但是如果就這樣走了也太便宜門外那個男人了,還有這懷裡的女人,該死的,自己的女人當了別人的老婆,這不叫戴綠帽子叫什麼,黑雨突然氣不打一處來,他噌地站起身,莫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尖叫了一聲,「啊——」
「容容,你怎麼了?」門外寒凌飛聽到說聲音,著急地喊道。
「你沒事吧。」黑雨眼疾手快扶住了莫容,剛才嚇死他了,後果他都不敢想。
「沒事!」莫容沒好氣地推開黑雨,「凌飛,我沒事,我剛洗完澡,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去開門。」
「趕緊走,再不走不要怪我不客氣!」莫容低聲說了一句,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黑雨咬牙切齒,看著大腹便便的女人一拽一拽地向門口走的背影,有氣無處發,轉身拉開窗帘,他跳了下去,轉眼消失在黑夜中……
回頭看了一眼消失不見的男人,莫容輕笑了一下,拉開門。
「凌飛。」
「容容,你沒事吧?」寒凌飛關切地問。
莫容低下頭雙手輕撫在隆起的腹上,說道,「沒事,剛才穿衣服不小心歪了一下,幸好有驚無險,孩子好好的。」
剛才真的是有驚無險,如果剛才敢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一定會跟黑雨拚命,雖然起初她有打算不要這孩子的想法,可是現在他在她腹中已經呆了四個多月了,多少還是有感情了,再怎麼說那也是她心頭的一塊肉,而且她已經是個三十歲的女人了,她想要一個家,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即便是沒有轟轟烈烈的愛,但是至少還是有相敬如賓的情,這樣就行了,她知足了。
「下次小心點。」寒凌飛扶著莫容進了房間。
「知道了,凌飛,謝謝你這麼晚還來看我。」
寒凌飛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房間,剛才他明明就是聽到一男人的聲音,而且她說她剛才在洗澡,可是頭髮怎麼還是乾的,寒凌飛是個聰明人,他不會這麼直截了當地當面問莫容,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她回來他就覺得有些蹊蹺,今天看來印證了他的想法,只是,剛才那男人會是誰?
「容容,我來的時候陳姨再三叮囑讓我明天把你接回去,說你一個人還懷有身孕在外面不安全。」寒凌飛說著偷偷地觀察莫容的神情和反應,從結完婚她就一直住在這裡,說是陳叔陳姨不喜歡她,其實那是她的借口,自從他跟陳叔陳姨說過她懷孕后,陳叔和陳姨對她的態度已經有了一個大的轉變。因為寒凌飛知道,陳叔和陳姨一直希望他能早些成家為寒家生個一男半女,這樣他們覺得也就對得起他已故的母親,他們的救命恩人了。
莫容當然也是個聰明的女人,從寒凌飛進到房間里那橫掃房間的眼神,莫容猜到,剛才他應該聽到什麼聲音了,這個老奸巨猾的男人,還跟他玩心眼,他還嫩了點。
「好,反正我一個人在這裡和無聊,正好回去跟陳姨說說話,也就不會太悶了,那明天你來接我,怎麼樣?」
寒凌飛微微一愣,看她這神情,難不成剛才他聽錯了?不可能,他的聽力一向很好的,那除非只有一種可能——她發覺了什麼。
哼,小樣,寒凌飛,更我比心眼,你還差點,你這個木魚疙瘩。
寒凌飛輕笑了一下,說道,「那這樣吧,反正你現在還沒有睡,今晚就回去吧,東西我明天讓下人收拾了帶過去,其實家裡什麼都有。」
莫容想了想,點點頭,「好吧,這幾天總是到半夜的時候腳抽筋,等回去后,你給我揉揉,好不好?」莫容有些撒嬌地挽著寒凌飛的胳膊,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小女孩渴望的眼神看著寒凌飛。
寒凌飛一瞬有些傻了,他放佛看到了十幾年前的莫容,那時候她還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單純、善良、可愛,每次她看著他就是此刻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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