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井伽伽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夢中一直纏繞著她的依舊是昨晚的那望不到邊際的鮮血,她不知道那是誰的或者誰們的血,只知道她很害怕很害怕。
「醒了?」男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咧開嘴笑了起來。
井伽伽聽到聲音扭過臉,對上男人正咧開的大嘴,不高興地問,「你怎麼還是來了,不是說不讓你過來的嗎?」
步冬澤扶起井伽伽,輕聲問,「餓了嗎?想吃點什麼?」
井伽伽瞪著眼睛,生氣地說,「我問你,你怎麼來了?」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井念天提著東西跑了進來,「媽媽,你醒啦,看我買了你愛吃的零食。」井念天的身後跟著的是赫連彬。
「念天,你不在學校,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井念天將東西放在井伽伽的床邊,爬到床上,摟著井伽伽的脖子說道,「媽媽,現在還沒有到上學的時候,媽媽你看看時間,現在才六點多。」
「六點多?」井伽伽不確定地扭過臉看向步冬澤。
步冬澤舉起手腕到井伽伽的眼前,「真的,你看看時間。」
「步冬澤!」井伽伽突然喊了一聲,那聲音幾乎把房頂都掀了,頓時房間里的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井伽伽和步冬澤,尤其是井念天,嚇得小手趕緊從井伽伽的脖子上收回來,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井伽伽,明顯嚇壞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伽伽像現在這樣發脾氣,她的樣子好可怕。
「怎麼了,發這麼大的脾氣。」步冬澤笑著問。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我怎麼了?」步冬澤一頭的霧水,他還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尷尬過,房間里站著他的手下,什連的手下還有兒子,這女人莫名其妙朝他吼,然後再說一句「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這不明擺著要給他難堪嗎,可是如果是他錯了他認了,可是他——他沒有錯!
步冬澤感覺臉上相當的掛不住,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他生氣地從站起來,吼了一聲,「都出去,強子帶念天吃早飯然後去上學。」
強子和小班相互遞了一下眼色,強子走到床邊,小聲對井念天說,「小少爺,我們出去吧。」
在井念天的世界里,誰都不可以欺負他的伽伽,包括他老爸步冬澤也不行,他看也不看強子,朝步冬澤喊道,「我才不出去,我為什麼要出去,老男人,你憑什麼讓我出去,我不出去,要出去你出去。」
「你——」步冬澤的手揚得高高的又放下,女人不給他面子,這小東西也這樣跟他說話,看來是他平時太寵著他們了,步冬澤咬牙切齒瞪著床上的母子兩個,久久沒有說一句話。
這父子兩個如此僵持著,強子和小班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好匆匆出了房間。
赫連彬看了一眼這三個人,走到桌子邊,放下手裡的袋子,朝步冬澤說了道,「步冬澤,如果你想吼就出去吼,伽伽要在這裡休息。」
赫連彬這麼叫「伽伽」步冬澤的心裡更加的不爽了,他冷冷地看著赫連彬,開口,「我的女人需不需要休息,跟你無關,滾!」
「哼。」赫連彬冷哼了一聲,掏出袋子里的粥,問道,「伽伽,餓了嗎?」
「餓了,你買粥了嗎?」井伽伽輕聲問。
這女人竟然對這個赫連彬如此的溫柔,對他竟然大吼,步冬澤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他緊緊攥著拳頭,看了一眼井伽伽,憤然離開房間。
見步冬澤離開了,赫連彬將粥放到井伽伽跟前的桌上,「伽伽,你跟念天把這些粥喝了吧,我先出去。」
井伽伽點點頭,「謝謝你赫連。
赫連彬抿了一下嘴,出了房間。
許久,井念天小聲問,「媽媽,你怎麼了?」
井伽伽揉了揉太陽穴,她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衝動了,但是她真的很生氣,跟他好說歹說不讓他帶著兒子來,不讓他告訴兒子,免得他擔心,可是他還是帶著他來了,她能不生氣嗎?
井伽伽端起桌上的粥說道,「趕緊吃飯,吃完讓赫連叔叔送你回去。」
「媽媽,現在才六點多,離上學還有兩個小時呢,你怎麼這麼著急?」井念天不解地看著井伽伽。
「從這裡到S市至少需要六個小時。」井伽伽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拿起勺子舀了一湯勺的粥送到井念天的嘴邊,「趕緊吃。」
井念天搖搖頭,「我不吃,媽媽,你今天怎麼了?」
「媽媽很好,聽話,媽媽喂你吃飯,吃完后讓赫連叔叔送你回去。」
「我不吃,媽媽,從這裡到學校爸爸開車也就半小時的時間,你怎麼這麼著急呢?」井念天問。
「開車半小時?」
「嗯,媽媽,這裡是中心醫院呀,你說從這裡到學校需要多長時間?」井念天反問。
「這裡是中心醫院?」
「對呀,媽媽你這是怎麼了?」
井伽伽慌忙看了看房間,這房間的物品上確實都印著「中心醫院」這四個字,那這又是怎麼回事,自己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井伽伽放下粥,問,「兒子,你告訴媽媽,我們這是在S市嗎?」
井念天伸出小手揉了揉井伽伽的臉,一臉的疑惑,「對呀,媽媽你到底怎麼了?」
井伽伽現在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是自己弄錯了,而且還朝他發了脾氣,心裡不免的有些自責,可是,她一轉念,她憑什麼自責,剛才他還朝她吼了呢,他們扯平了。
井伽伽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兒子,是媽媽弄錯了,你說媽媽剛才是不是特別的凶?」
井念天點點頭,「媽媽你從來還沒有這麼厲害過,剛才你的樣子好可怕。」
「對不起,念天,剛才是媽媽的錯,媽媽弄錯了,媽媽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那,媽媽是不是也要向爸爸道歉?」
「嗯——我才不跟他道歉,剛才他也凶我了,我們扯平了。」
井念天小聲說道,「可是媽媽那是你錯在先的,如果不是你先吵爸爸,爸爸也不會凶你。」
井伽伽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忽然發現這個步冬澤簡直太有本事了,才多長時間他就把她的兒子給收買了,將井念天抱在懷裡,井伽伽笑著說,「好,是媽媽的錯,媽媽錯在先,一會兒媽媽給他道歉。」
「這還差不多。」
從病房出來到現在,步冬澤心裡的火還沒有消,他開著車瘋一般地在公路上跑著,闖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燈。
強子和小班開著車跟在後面,心裡干著急但是也沒辦法,除了跟著前面主子的車子外,他們別無選擇。
「井伽伽,我發誓這是我步冬澤最後一次容忍你對我大吼小叫。」
「吱——」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雖然此時還不到上班的時候,但是路上的車子也不少,尤其是大的貨車。
步冬澤猛地上前栽了一下,憤怒地看著眼前的大貨車,如果不是他剛才剎車緊,現在他已經撞上這個龐然大物了。
然而這一栽倒讓步冬澤的心情平靜了許多,他伏在方向盤上想了一會兒,然後坐起身,看了一眼倒車鏡,然後調轉車頭向醫院開去。
「強子,你說這主子又準備去哪兒呀?」小班問。
強子搖搖頭,也調轉了車頭,跟上了步冬澤的車子。
「再吃點,聽話,吃完媽媽送你去學校。」
「不吃了,媽媽你看我的肚子都鼓鼓的,再吃都爆炸了,爸爸說了,不能吃的太飽,這樣我會變成小胖豬的。」
「又是你爸爸說的,兒子,你的腦子裡現在是不是都只是你爸爸,還有媽媽嗎?」井伽伽的心裡特別的不舒服,雖然她一直希望他們父子的關係能像別的父子那樣的親密,可是現在這樣她的心裡還是不免有些「妒忌」,畢竟曾經只是自己的寶貝兒,現在要跟「別人」一起分享,井伽伽的心裡勢必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當然有了,這裡——」井念天拍了拍自己的左胸口,「這裡裝的是媽媽,這邊裝的是爸爸。」
井伽伽捏了一下井念天的小臉蛋,笑著說,「你呀,小機靈鬼。」
病房的門推開了,某男一臉黑線站在門口,讓他出去了她倒好,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爸爸。」井念天從井伽伽的懷裡下來,走向步冬澤。
井伽伽低著頭抬眸看了一眼門口,心裡琢磨著一會兒該怎麼跟這男人道歉。
「爸爸,你剛才去哪兒了?」井念天仰起臉問,突然他叫了一聲,「爸爸,你的手怎麼流血了?」
步冬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流血了,估計是剛才碰到了。
井念天這一叫不打緊,一聽到血,井伽伽立馬感覺胃裡猶如海水翻騰,來不及喊一聲,她就趴在床邊稀里嘩啦地吐了起來。
步冬澤無暇顧及回答井念天,衝到床邊,著急地問,「伽伽,你怎麼了?」
吐了一陣終於停了下來,井伽伽有些虛弱地直起身,井念天端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媽媽,水。」
「我來。」步冬澤接過水杯。
「你,嘔——」井伽伽看到步冬澤流血的手,再次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
「醫生,醫生!」步冬澤大聲喊道。
「你——去洗洗手。」井伽伽終於說了幾個字,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看步冬澤的手。
步冬澤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再聯想到強子說的和醫生說的,他忽然明白井伽伽是因為什麼吐了,因為血,步冬澤匆忙站起聲向洗手間跑去。
洗完手然後還用紗布包紮好之後,步冬澤這才敢重新站在井伽伽的跟前,「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由於嘔吐,她的臉色有些難堪,看起來很虛弱,這讓步冬澤心裡尤為的自責,如果不是自己,她也不會再嘔吐。
「媽媽,你怎麼了,為什麼會嘔吐?」井念天問。
井伽伽扭過臉,笑了一下,「媽媽沒事,只是胃裡有些不舒服。」
「步冬澤,對不起,我剛才——」大手輕輕堵在了井伽伽的唇上,步冬澤坐在床邊,將井伽伽攬在懷裡,說道,「傻瓜,不要跟我道歉,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井念天嘿嘿笑了笑,悄悄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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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什連正在拿著照片發獃,赫連靖輕輕走上前,低聲說了一句,「首領,伽伽已經回來了。」
什連抬起頭,看了一眼赫連靖,點點頭,「我知道。」
赫連靖一愣,「首領,我……」
什連放下照片,摘掉眼鏡,站起身,說道,「我知道你是怕我擔心沒有告訴我,我不怪你,現在岑兒不是已經好了嗎,我也不擔心了,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沒有,兩天沒有吃飯,真的有些餓了。」
赫連靖笑著說道,「好,我現在就去端吃的。」
其實在井伽伽出事的第一時間什連就知道了,他明白赫連靖是為他好,所以他也就沒有責怪他,剛才彬打來電話跟他說伽伽已經醒來而且檢查沒有大礙,他也就放心了。
「首領,飯菜好了,您洗洗吃飯吧。」
「好。」什連出了書房。
「那人說出背後的人了嗎?」餐中,什連問道。
赫連靖點點頭,這次無論如何梁洛是必死無疑的,原本以為放過她一次她會吸取教訓,誰知她還不知好歹,竟然還敢找人去傷害伽伽。
「是梁洛。」
「梁洛?」什連抬起頭。
「是,首領。」
「梁洛是梁誠的女兒?」什連問。
「是的,上次如果不是伽伽再三的請求您放過梁洛,恐怕這女人早已經被獅子吃了,她不但不吸取教訓,反而卻還想著要害伽伽,這次是不是應該……」
什連絲毫沒有猶豫說了三個字,「殺了她。」
赫連靖看著什連臉上的表情,他知道這次無論如何首領都不會放過梁洛,其實即便首領不這麼說他也不會放過梁洛,從他得知井伽伽是首領的孫女,得知她遭遇的那麼多事情后,莫名其妙地他總是在無意間想起井伽伽,想起那個雖然沒有見過多少次面卻住在他心裡美麗的女人。
「屬下明白,首領您先吃飯,我打個電話。」
赫連靖退出了餐廳,什連拿起一片麵包,一點一點撕掉,卻沒有放進口中,但是他這雙盯著麵包的眸子里射出已經多年未曾出現過的冷光,像狼一樣的兇殘的光。
「岑兒,外公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所以任何想要傷害你的人都只有一個歸宿——那就是死!」
赫連靖打完電話回來,正好聽到什連這些話,他微微一驚,看向什連,從他的眼眸中赫連靖看到了曾經的首領,那個如嗜血魔鬼一樣的男人。
「首領,已經找到梁誠和杜梅,梁洛還沒有找到。」
「查清楚這件事是否跟梁誠有關。」
「已經查清楚了,跟梁誠無關。」
什連扔下手裡剩下的半片麵包,端起牛奶一飲而盡,卻想起上次的事情,問道,「上次襲擊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赫連靖許是沒有料到什連會問起這件事情,愣了一下,他才回答,「還沒有查清楚,不過卻查到了一件事,那天晚上哲航旻的車子在山路口出現過。」
「難道是他?」什連低喃了一聲,如果如此,事情就棘手了。
「在殺梁洛之前我想你應該知道還該怎麼做。」什連又說了一句。
赫連靖看了看什連,回答,「屬下明白,那梁誠呢?」
「如果這件事確實跟他無關,放了他,我不想讓岑兒說我濫殺無辜。」其實什連的改變是很大的,他這一生做事都很少去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卻惟獨在這些日子見了井伽伽之後變了,徹底的變了,事事他都想著會不會惹井伽伽生氣,會不會讓她討厭他這個外公,她會不會不開心,會不會……總之太多太多,甚至有時候讓跟在他身邊的赫連靖都覺得驚訝,但什連卻認為這樣是對的。
「步冬澤的事情你且放一放,現在先不用查了,我想等等,看看他接下來會有什麼動靜。」
「明白,寒冰的失蹤到現在還沒有一點線索就連昊都不知道他在哪裡。」赫連靖說道。
什連擦了擦嘴,站起身,低低笑了笑,「不用擔心,是蛇早晚是會出洞的,就看是用什麼東西做誘餌了。」
赫連靖點點頭,扶著什連出了餐廳。
今天的天氣還算不錯,城堡里的花圃開滿了花,五顏六色的,很美。
「赫連呀,你今年也有三十歲了吧。」什連問。
赫連靖笑笑,回答,「已經三十一歲了,首領。」
「三十一歲了?哦,也是,你都三十一歲了,我比你大了整整四十歲,老了,都快走不動了。」
「首領您一點都不老。」
「老了,不比十年二十幾年前了,不過幸好在這一大把年紀的時候還能看到孫女重孫,也值了。」什連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這一眨眼的功夫一輩子就這樣快走到了盡頭。
「赫連。」什連叫了一聲。
「哎。」
「你說我是應該讓岑兒接我呢,還是昊兒?」什連問。
赫連靖笑了笑,搖搖頭,「首領,這個赫連也不知道,不過首領您現在還沒到去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再說了現在兩個孫少主都還年輕你真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回來城堡,他們也未必同意,年輕人還是喜歡在外面的繁華世界闖蕩,雖然城堡比S市還要大上一倍,但是畢竟它還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地方,像伽伽跟昊在外面呆久了,一下子讓他們在這城堡里他們還真的會適應不了。」
什連走的有些累了,到了石凳邊他坐了下來,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最近就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情,岑兒是死活都不願意在這城堡里呆著,昊兒呢,我還沒有告訴過他這些事,而且,赫連,說是實在話,我還是偏愛岑兒多些。」
赫連靖只是笑笑,未語,他明白什連這些話的意思,也知道他在猶豫什麼,只是赫連靖知道,在鷹列族那個古老的傳統里,女人的地位還是沒有男人的高,尤其在首領的接班人選中,如果有男人,哪怕是他有缺陷不符合條件,也不會去捨棄他而去讓女人繼承的。
城堡里的人們相對外面繁忙的生活,他們要悠閑許多,在這片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上,鷹列族人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裡去外面的花花世界看看,因為在這裡他們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文明和文化,在這裡儼然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小的國度,外面有的他們這裡都有,而外面沒有的他們這裡依然有。
「首領,上午好。」一婦人牽著孩子走過,跟什連打招呼。
「首領爺爺好。」孩子也懂事地跟什連打招呼。
什連只是點點頭,微微笑了笑,沒有說什麼,雖然城堡里的人都知道什連是一個很冷酷沒有感情的倔老頭子,但是所有的人都還知道他其實只是表面上如此,他的心裡還是很善良的,為了這個族,他付出了太多太多,所以在這個城堡里生活的人們都還是很敬重他的。
赫連靖看了看天,原本還是很好的天,太陽也很好,不知怎麼卻颳起了風,「首領,外面風大,您還是回去吧。」
什連點點頭,站起身。
「赫連,你一會兒給彬打個電話,問問伽伽吃飯了沒有。」
「是,首領。」赫連靖扶著什連順著兩邊都是常青樹的林蔭小道慢慢地走著。
「這孩子也真不像話,都回來了也不說給我打個電話。」什連抱怨。
「我想伽伽現在估計還在睡覺吧,等她醒了肯定會給您打電話的。」
「應該會吧,這孩子可千萬別學她母親那時候,離家后就不給家裡打一個電話。」
「應該不會的,伽伽是個懂事的孩子。」
赫連靖的話剛落,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輕笑了一下,去掏手機,說道,「首領,估計是伽伽打來的。」
「那你趕緊看看。」
赫連靖掏出手機一看,笑著接通電話遞給什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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