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著,太過了便會造成悲劇,每個人都可以擁有愛,但不要執著,因為離別是必然的,誰都不是誰的誰,如果能明白這個道理,這世間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悲劇。
「真的決定一個人?」
井伽伽點點頭,抿著嘴看著腳下。
步冬澤的雙手扶在井伽伽的肩頭,輕聲問,「為什麼非要這麼的固執?」
井伽伽抬起頭,「其實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我不會愛你,但是你的戒指我也不會去掉了,戴上就戴上吧。」
我不會愛你,多麼殘忍的拒絕!可是,既然不會愛,為何還要留著那枚戒指?井伽伽的心,無人能猜得透。
「那給我一個期限,等你的期限。」
井伽伽突然笑了,「好啊,我給你一個期限,就是無期。」
步冬澤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盯著井伽伽的臉,一瞬不瞬地,從她如嫣的笑臉上他看到的是無情,他以為這些日子她的心已經開始融化,可是,他還是錯了,而且錯的離譜,她不會愛上他,永遠都不會。
「你讓開,我要走了。」
步冬澤動了一下身體,井伽伽拉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
有力的大手拉住了井伽伽的胳膊,步冬澤的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挫敗,他說道,「為什麼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試著讓接受我?」
井伽伽放下仰起臉,深吸了一口氣,行李,扭過臉說道,「我試過,但是我做不到。」
「因為律?」
井伽伽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卻這樣說道,「放開我,也放開你自己,生命原本就這麼的短暫,而你我已經過了它的三分之一,何必要苦苦糾纏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上。」
「我做不到。」
看著眼前這雙充滿期待的眼眸,井伽伽想了想開口,「那給你五年的時間,如果五年後你依然愛著我,不曾結婚,而我也未嫁人,我會給你一個機會,如何?」
步冬澤搖搖頭,將井伽伽擁入懷裡,低喃,「五年,太久了。」
「與剩下的四十年相比這五年其實很短。」
「可是如果五年後你嫁人了怎麼辦?」
「你是怕你變心了吧?」井伽伽反問。
步冬澤不語,未來是一個什麼樣他不知道,所以五年,太漫長。
推開步冬澤,井伽伽彎腰提起行李,說道,「我要去機場了,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每周去學校看兒子一次,一個月把他接回家一次而且只能是兩天,記住,不要忘了。」
「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他接回家,不讓他上學了,反正你又不管他了。」步冬澤說道。
井伽伽不理會他,拉著行李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下來轉過身,「對了,我忘記問你了,親子鑒定的結果你拿回來了嗎?」
「不告訴你,除非你答應我不離開。」
「好啊,不告訴我算了,那我就告訴念天你不是他爸爸,然後帶他去找他的親生爸爸。」
「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步冬澤問。
「等念天放假吧。」
步冬澤走上前,攔在井伽伽的面前,笑著說,「這麼久,那我想你了怎麼辦?」
「那就替我好好照顧我兒子,看著我兒子也就像是看到我了。」
「什麼你兒子,那也是我兒子,是我們的兒子。」
「我怎麼知道念天到底是不是你兒子,我只知道他是我兒子。」
看著井伽伽表露在臉上那抹得意的神情,步冬澤心裡說道,女人,不就是想看看親子鑒定報告嗎,非要費這麼大的周折兜這麼大一個圈子,你呀,為何就不能求我一下,要知道我可是非常樂意把報告拿給你看的。
見步冬澤這麼久不說話,井伽伽心裡嘀咕,這死男人,就是故意不想把鑒定報告拿給自己看,不就是想讓自己求他嘛,就不求他,小心眼的男人,反正念天是不是他的兒子他才最關心。
「讓開,我要去機場,如果誤了登機時間,我——」
步冬澤湊到井伽伽的臉邊,嬉皮笑臉地問,「你怎麼?難不成不走了留在我身邊?」
「滾開!」井伽伽一把推開步冬澤,她怎麼以前就沒有發覺這個男人如此的臉皮厚,真是,念天怎麼會有一個這麼臉皮厚的爸爸。
「我送你去機場。」
井伽伽扭過臉,不領情,「不用,我知道路,而且我不想看到你。」
步冬澤原本還是笑著的,在聽到井伽伽最後這句「我不想看到你」之後陡然陰沉下來,說道,「你——女人,不要試圖惹怒我,我今天不想生氣。」
井伽伽當然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所以她也就不去惹怒他,什麼都不再說,拉著行李走到車前。
展豪沒有想到自己結完婚回來先生竟然已經去世了,而且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先生竟然還有一個兒子,還竟然跟伽伽還是孿生兄妹。
「東西給我吧。」展豪走上前,接過井伽伽手裡的行李,放進車子里。
「謝謝你,展豪哥。」
展豪笑了一下,拉開車門。
步冬澤壓著怒火,最後一次問道,「井伽伽,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確定你要出門幾個月?」
展豪看向步冬澤,他不明白明明小少爺的生父是哲航旻,怎麼現在又變成步冬澤了,而且從伽伽跟他的關係來看,伽伽對他似乎並不反感或者討厭,他也就回家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他不知道呢?展豪心想。
「是。」井伽伽回答。
「那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讓展豪哥送我去。」
「我說我送就是我送,上車!」步冬澤推開展豪,坐進駕駛座。
「你——」展豪真恨不得將這個步冬澤從車子里拉出來,狠狠揍一頓。
井伽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展豪說道,「那展豪哥你就在家裡吧,以後哥哥還麻煩你照顧,我昨天跟你說的讓你把嫂子和叔叔阿姨他們都接過來,你不要忘了,這樣哥哥一個人在家裡就不會覺得無聊了,而且你們一家也就不用分割兩地了,還有展豪哥,以後你就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我已經跟阿姨和姐姐她們商量過了,以後你們一家就住在三樓,我跟念天在一樓,姐姐哥哥和阿姨在二樓,其實,這也是爸爸的意思,爸爸在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你一直沒有搬來,這次你可不許再不搬來了。」
展豪感激點點頭,說道,「我不會忘的,而且我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這兩天我再回去一趟,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們都已經搬過來住了。」
「好,那展豪哥你在家裡吧,念天過周末的時候還麻煩你跟哥哥去接他。」
「這個你就放心吧。」
「你們說完了沒有。」步冬澤不耐煩地喊道。
「你這麼厲害幹什麼,步冬澤我還沒有問你怎麼來我們家了,伽伽,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哲航旻呢?」寒昊一大早就去了寒家,可是在那裡呆了幾個小時還是沒有等回來一個人,忽然想到伽伽今天要去機場,所以他就匆匆趕了回來,沒想到剛進大門口就聽到步冬澤的聲音,他雖然不認識步冬澤但是畢竟B.R在這個城市還是相當有名的,所以對於步冬澤,寒昊還是能認得出來的。
「哥哥,你不是要到下午才能回來嗎?」見到寒昊,井伽伽問。
「你要去機場哥哥怎麼能不回來?對了,伽伽,步冬澤怎麼會在家裡?」寒昊問。
井伽伽看向步冬澤,心裡暗暗叫不好,昨天晚上讓他把面具去了,竟然忘記了哥哥還有展豪還不知道步冬澤跟哲航旻是一個人這麼回事,現在該如何跟哥哥他們解釋?
井伽伽激靈一動,看看手錶,慌忙說道,「哥哥,我要去機場了,不然就趕不上了,等到了一南那裡我給你打電話給你解釋,你跟展豪哥在家裡,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還有,替我照顧好念天。」井伽伽說完匆匆坐進了車子里。
「展豪哥,哥哥,我走了,幾個月後再見。」井伽伽擺了擺手,拉上了車門。
「喂,伽伽——」寒昊叫了一聲,可是步冬澤已經發動了車子。
「到了給我打電話。」寒昊喊了一句。
「知道了。」井伽伽揮了揮手,搖上了車窗。
看了一眼井伽伽,步冬澤沒好氣地說道,「你還知道要去機場啊?」
「那當然,不去機場那去哪裡?步冬澤,我覺得你以後就不要去我家了,免得他們見了你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就說哲航旻死了,以後我就代替他了。」步冬澤說道。
「死了?真的?」井伽伽問。
步冬澤伸出手將井伽伽攬到懷裡,低聲說了兩個字,「假的。」
「去!」井伽伽從步冬澤懷裡出來,說道,「先去趟學校,我要看看兒子。」
「你都不要他了,還去看他幹什麼,趕緊去機場吧。」步冬澤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
「我才沒有不要他,你還好意思說我,是誰在他七歲之前都沒有出現過?」
步冬澤看著前方,許久沒有說話,他知道八年前自己對井伽伽的傷害是永遠都無法撫平的傷疤,雖然她現在跟他這麼說,那是因為她今天心情還算不錯,如果是換做別的時候,她現在估計又開始哭了。
過了一會兒,步冬澤開口問,「你剛才說的給我五年的時間,可是真的?」
井伽伽一怔,這男人難不成相信自己剛才說的了?
「開玩笑的。」
步冬澤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他很嚴肅地說道,「你——你不能出爾反爾,伽伽,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你不要試圖去挑戰,雖然我是很愛你,但是這並不能說明我可以縱容你任何的事情。」
知道步冬澤生氣了,井伽伽知道自己不能再激怒他,否則一會兒估計連機場都去不了了。
過了一會兒,見井伽伽不說話,步冬澤開口,「怎麼不說話了?」
可是井伽伽只是看了他一眼,依舊不說話。
見井伽伽不說話,步冬澤也就不再問了,車子里兩人都沉默起來。
車子里放著緩和的音樂,是井伽伽喜歡的那首曲子,有些哀傷的曲子。
「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曲子?」步冬澤問。
「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首曲子放佛進入了我的心裡,它講述的故事放佛發生在我身上一樣,我也想哭,肆無忌憚地哭,可是我不能,這是你永遠都無法明白的,我從三歲跟媽媽一起生活在森林裡,整整十年,除了盧卡什卡和岑卡外我沒有任何的朋友,媽媽不愛說話,所以很多時候都是我一個人坐在岑卡的背上,把什卡抱在懷裡跟它們說話,開心的不開心的,其實那時候也沒有什麼不開心的,只是有時候覺得這麼大森林就自己跟媽媽兩個人很無聊,這樣的日子一直到我十三歲那年才算告一段落,我記得我過完十三歲生日後媽媽就帶我離開了森林去了香港,可是我們在香港沒有呆多久,媽媽就被查出來得了胃癌,但是那時候我並不知道媽媽生病了,我記得那天晚上家裡來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媽媽讓我問他叫叔叔,但是害怕見人的我躲在媽媽的身後就是不喊,無奈媽媽只好帶我回了房間。」
「那個男人其實就是你爸爸。」
「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爸爸就跟我和媽媽住在了一起,只是我卻從來沒有問他叫過爸爸,直到一年後媽媽的病情惡化,臨走前她將我託付給他,而且還讓我當著面問他叫爸爸,我雖然很不情願但是為了不讓媽媽難過,我還是問他叫了爸爸,媽媽離開后,我跟他就回了S市。」
「那他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井伽伽看了步冬澤一眼,說道,「這個問題跟你是不是念天的生父一樣。」
「我當然是念天的生父了。」
「那不就得了。」井伽伽白了他一眼。
「幸好我兒子是在7歲的時候跟我相認,否則那就跟你一樣要等到十四歲才能跟生父相認。」
井伽伽沒有言語,他說的沒錯,幸好念兒是在7歲的時候跟他相認,否則他會一直被人嘲笑是沒有爸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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