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愛,明明知道是會很痛很痛的,可是卻依然不能不愛;很多時候,念,明明知道是會很久很久的,可是卻依然不能不念。
那麼,既然這樣,你是否可以為我放下一些東西,而我也為你放棄一些,這樣,我們之間是否不再是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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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紅地毯,婚禮進行曲,一切都彰顯著一場婚禮井陘,一對新人即將步入婚禮的殿堂,從此開始他們相濡以沫的無數個歲月……
井伽伽一身白色的抹胸禮服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含笑看著台上幸福的一對兒新人。
「凌飛,祝你幸福。」井伽伽輕聲說了一句,閉上眼睛,默默許了一個願望,希望所有的人都能找到屬於他(她)的那一半幸福。
「凌飛,謝謝你。」莫容輕聲說道。
寒凌飛笑了一下,未語,將戒指給莫容戴上。
「現在讓我們共同為新郎新娘祝福吧,祝他們……」司儀的聲音在禮堂里響起,井伽伽這才回過神,跟著人群鼓起掌來。
「伽伽。」身後的熟悉的聲音響起,井伽伽倏地扭過臉,對上炎律含笑的眼。
「炎律?你怎麼也來了?」井伽伽問。
「怎麼,你可以來我就不可以,還是你壓根就不想看到我?」炎律笑著問。
井伽伽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沒有,只是沒有想到你跟凌飛,原來你們也認識。」
「你還好嗎?」炎律輕聲問。
井伽伽點點頭,在原地轉了一圈,說道,「很好啊,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看著井伽伽刻意表現出來的快樂,炎律的心裡很難受,他在春節那天看了新聞才知道井陘去世的消息,匆匆跑到井家卻沒有看到井伽伽,後來通過步冬澤他才知道井伽伽因為無法接受井陘離開的事實而昏睡不醒,他原本想去看她,可是到了醫院門口他又離開了,他沒有勇氣走進去看她。
三天,他在醫院外守了整整三天,才終於看到步冬澤扶著她從醫院出來,而他卻只能躲在遠處遠遠地望著她,不敢靠近,今天沒想到在這裡碰到她,雖然她看起來還有些憔悴,但是跟那天相比她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伽伽,我希望你能快樂起來,炎律在心裡默默念道。
「伽伽,等婚禮結束,我們出去走走吧,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聊過了。」
「好。」井伽伽點點頭。
「伽伽,炎少。」寒凌飛走過來。
「凌飛,恭喜你。」
「寒少,恭喜你。」
「謝謝你們。」寒凌飛笑了一下,只是臉有些僵硬,幸福?什麼是幸福,在他寒凌飛今後的日子裡,幸福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
「凌飛,你在這裡呀,我找了你半天。」莫容走過來。
「恭喜你莫容。」井伽伽笑著說道。
莫容笑了笑,挽著寒凌飛的胳膊,看了他一眼,開口,「謝謝,我也祝願井小姐早日跟哲少修成正果。」
炎律的心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怎麼忘記了她已經是哥的未婚妻了,他們已經訂婚了,而且還有念天,所以不管怎樣她都會幸福的,那自己呢?
莫容看了一眼炎律,鬆開寒凌飛的胳膊,走到炎律跟前,輕聲說,「炎少,莫容也祝你早日找到心儀的女子,天下這麼大,炎少可以將視線再放遠一些,你會發現其實就在你的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等著你的女子,而她就是那個陪著你走一輩子的人。」
雖然莫容的聲音是刻意壓低的,但是井伽伽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她明白莫容的意思,也衷心的希望炎律可以找到那個屬於他的女子。
寒凌飛看了看井伽伽的表情,又看了看炎律,他知道炎律愛著伽伽,井伽伽是否愛著炎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在井伽伽的心裡,炎律已經不僅僅是個朋友那麼的簡單。
「容容,我們去那邊吧。」
莫容點點頭,挽著寒凌飛的胳膊離開了。
「伽伽,哥呢?」炎律問。
井伽伽搖了搖頭,「不知道。」
炎律一愣,難不成哥跟伽伽——
「我已經一天沒有見他了,怎麼了?」井伽伽問。
「沒事,只是有幾天沒有見他了,也不知道他這些日子在忙些什麼,舅媽一直打電話說他不回家。」炎律回答。
「哦。」井伽伽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婚禮上井伽伽跟炎律就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他們都發覺他們兩人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可以說了,「詞窮」是他們彼此此時最真實的心理,兩人雖然離得很近,但是心卻已經離得很遠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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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終於露出了笑臉,雪,終於開始悄悄融化了……
春節的氣氛還未曾遠去,可是,忙碌在這個繁華的都市又開始上映。
學校也都開學了,馬路上除了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外,就屬背著各色樣式書包的學生最顯眼了。
井伽伽拉著井念天的手,向學校門口走去。
「媽媽,我今天必須去學校嗎?」井念天問。
井伽伽抿了一下嘴,蹲下身,將井念天的棉服扣子扣上,輕聲說,「那當然了,今天開學了呀,難道你想要輟學嗎?」
井念天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開口,「可是,媽媽,我不想上學,我在家陪著你好不好?」
「不好。」井伽伽站起身,向校園裡看了看,說道,「走吧,你看同學們都進去了。」
井念天不高興了,噘起小嘴,站在原地不準備進校園了。
井念天扭過臉,「怎麼了?」
「我不想上學。」
「好呀,你要是現在能在三秒鐘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同意你不去上學,否則你就乖乖進去,而且我一個月只來看你一次,帶你回家兩天,其他時間你必須老老實實在學校呆著,不許回家,你自己決定,給你一分鐘考慮的時間。」井伽伽鬆開井念天的手,站到一邊。
井念天看著井伽伽,想著她剛才的話,他是個聰明的小傢伙,賬比誰都算的清楚,可是現在他卻害怕了,剛才媽媽的表情很嚴肅,那麼她剛才說的肯定都是真的,如果自己回答不了她的問題,那麼以後一個月才能見一次她,可是如果回答對了,那麼就可以不用上學了,想了想井念天還是覺得應該試試,他走到井伽伽的身後,拉了拉她的手,「媽媽,你在生氣嗎?」
井伽伽轉過身,「媽媽沒有生氣,你今年已經八歲了,是個大孩子了,你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所以媽媽就讓你自己選擇,說吧,你是乖乖去上學還是回答我的問題?」
「我要回答問題。」
井伽伽笑了一下,說道,「好,那你聽好了,我只給你三秒鐘的時間,你聽好問題,我只說一遍。」
井念天深吸了一口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好,我準備好了。」
「859873乘以378958等於多少?開始計時。」
「你,媽媽,這個怎麼回答嘛。」井念天嚷道。
井伽伽不理會井念天,念道,「三——二——」
「一」還沒有念出口,井念天慌忙說道,「媽媽,我乖乖去上學,那你能不能不要一個月才來看我一次?」
井伽伽抿著嘴看著井念天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她輕聲咳嗽一聲,嚴肅地說,「那你想要媽媽多長時間來看你一次?」
井念天抬起頭,小聲說道,「能不能一天來看我一次?」
「一天?不行,至少要一周。」井伽伽回答。
「兩天,媽媽,兩天好不好,我保證會乖乖聽老師的話,以後再也不逃課,媽媽,你就兩天來看我一次好不好?」看著井念天眼巴巴的樣子,井伽伽再也狠不下心來,她原本的計劃是一周來看他一次,但是此時看著眼前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她的心倏地生痛起來,他是她現在最愛的人,讓他寄宿學校其實她也捨不得呀,可是為了能讓他獨立她必須這麼做。
輕輕蹲下身,揉了揉井念天的小臉,井伽伽笑著說,「好,媽媽答應你就兩天,別難過了,笑笑,念兒是個小小男子漢了,應該學會獨立了,不能一輩子總呆在媽媽的懷抱里,對不對?」
「嗯,念兒知道,那媽媽,我今天能不能不在學校住,我想跟媽媽一起睡覺。」
井伽伽想了想,搖搖頭,「不可以,念兒記住,你應該學會獨立,你是個男孩子,你明白媽媽的話嗎?」
井念天摟著井伽伽的脖子,使勁地搖著頭,說道,「不明白,我就是不想離開媽媽。」
「井念天同學,你怎麼可以掉眼淚呢,你可是男生呀。」
身後稚嫩的聲音響起,井伽伽扶起井念天,笑著說,「念兒,你看你同學都笑話你了,別哭了。」
站起身,井伽伽看了看身後的小女孩,她的旁邊還站著一個漂亮的女人,想必就是小女孩的媽媽吧。
小女孩笑著看著井念天說道,「井念天同學,我要回去告訴同學們,說你在掉眼淚,好丟人的,男孩子流眼淚真是羞羞羞。」
漂亮女人拉過小女孩說道,「玥玥,你看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同學呢,你忘了剛才誰也在流眼淚呢?」
「走開,我不要看到你。」井念天喊了一聲。
井伽伽笑了一下,開口,「你好,我是念天的媽媽,我叫井伽伽。」
「你好,我叫何麗,是林玥的媽媽,剛才小丫頭的話還請你不要放在心裡。」何麗看著眼前的井伽伽,想起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個跟眼前的這個女人一樣漂亮的丫頭片子,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她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井念天同學,我們趕緊進去吧,不然就要遲到了。」林玥走到井念天的身邊,伸出小手拉住了井念天的手。
「你鬆開我,我討厭你。」井念天甩開林玥的手,抱住井伽伽的腿。
「念天,你怎麼可以這麼跟同學說話呢,快點給玥玥道歉。」
「我不道歉。」井念天搖搖頭,抱著井伽伽的腿就是不鬆手。
井伽伽無奈地搖了搖頭,朝何麗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這兒子有些任性。」
「跟我女兒差不多,我們家玥玥早上還跟我吵鬧著不想來學校。」
「我才沒有。」林玥說道。
井伽伽扶起井念天,說道,「好了,念兒聽話,來讓媽媽看看你的笑臉變成小花貓的臉沒有,一會兒該去上課了,你看你們老師都在門口站著笑你呢。」
井念天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淚,說道,「你要給我拉勾勾,兩天來看我一次。」
「好,拉勾勾。」
「媽媽,井念天同學還給他媽媽拉勾勾,你也給我拉勾勾,以後也要兩天來看我一次。」林玥仰著小臉看著何麗說道。
井伽伽聽到林玥的話,抬起頭看向何麗,何麗朝她聳了聳肩膀,兩個母親同時說道,「好,拉勾勾。」
林玥死活拉著井念天的手不放開,兩人吵著鬧著向學校大門走去,身後,井伽伽和何麗相視笑了起來。
「你女兒多大了?」
「剛剛過完八歲生日,就算是九歲了,你兒子呢?」
「還沒有過八歲生日呢。」井伽伽回答。
何麗看著井伽伽,突然問道,「你是井陘的女兒吧。」
井伽伽點點頭,臉上閃過一抹悲傷。
何麗一看趕緊說道,「不好意思提起了井小姐傷心的事。」
「沒事。」井伽伽笑了一下。
「媽媽,媽媽。」井伽伽跟何麗剛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兩個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兩人同時扭過頭。
「你們怎麼不上課?」井伽伽問。
「媽媽,老師說了,我們今天可以不用上課。」林玥拉著何麗的手說道。
「媽媽,我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井念天也拉著井伽伽的手,仰著小臉說道。
這兩個媽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撇了一下嘴,同時開口,「好,我們回家。」
「耶,可以回家了。」井念天高興地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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