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彷彿又回歸了平靜,井家,看起來又如初般溫馨,史玲和井青青在廚房裡忙上忙下準備午餐,什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赫連彬跟赫連靖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赫連江則走向了廚房。
「媽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井念天剛進門就喊道。
井伽伽正好從井陘的房間里出來,聽到井念天的叫聲,趕緊向樓下走去。
什連聞聲抬起頭,笑著擺了擺手,井念天跑到他身邊。
「曾祖父,你跟媽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有多長時間,你剛才幹什麼去了?」什連問。
「我跟老男人去找醫生。」
「找醫生幹什麼?」
其實井念天想說的是他跟步冬澤去做親子鑒定,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該怎麼說了,他撓了撓頭說道,「媽媽說她不能確定我是不是老男人的兒子,所以讓我們找醫生問問。」
什連笑了一下,「是去做親子鑒定吧。」
「對就是親子鑒定,我忘記了。」
「念兒回來了,就你一個人嗎?」井伽伽下意識看了看門口,怎麼沒有見他呢?
如果不是路上堵車,步冬澤跟井念天早就到家了,也不至於在這路上耽誤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
「我以為你忘記我了。」某男出現在門口。
「媽媽,你們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井念天跑到井伽伽跟前。
步冬澤走到井伽伽跟前,「你回來也不說跟我說一聲,害得我擔心了半天。」
「走的有些匆忙,忘記了,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到家,對了,鑒定結果出來了嗎?」井伽伽問。
「要到下午了。」步冬澤回答。
井伽伽彎腰拍了拍井念天頭上雪花融化還掛著水珠,說道,「哦,念兒,冷嗎?媽媽帶你去洗個熱水澡。」
「好,洗澡澡。」
「我也去。」步冬澤跟上。
拉著井伽伽的手,井念天仰起小臉說道,「媽媽,我想先去看外公。」
井伽伽想了想,點點頭。
「不過外公睡著了,我們不要吵醒他。」
「我知道,那媽媽,外公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呢?」
井伽伽抿了一下嘴,彎腰抱起他,搖了搖頭,「媽媽也不知道。」
「哦。」
步冬澤原本是跟著他們上了二樓,可是走到一半他又折了回來,去了井伽伽的卧室。
「我把洗澡水放好了。」井伽伽跟井念天剛到房間的門口,步冬澤的聲音響起。
井伽伽看了一眼房間,這男人什麼時候跑她房間里了,而且他現在正在翻她的抽屜。
「你在幹什麼,找東西嗎?」
步冬澤扭過臉說道,「你說戒指在抽屜里,我找找看。」
「哦,找吧,我去給兒子洗澡。」井伽伽反常地正常,讓人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一樣。
「我也去,我們三個一起洗。」戒指還沒有找到,步冬澤想她應該是記錯地方了,如此的話,那麼她的記憶或許開始出現問題了,他必須帶她去仔細檢查一下。
「那你給兒子洗吧,我洗過了。」
「洗過就再洗一遍,兒子,你說對不對?」
井念天也拉著井伽伽的手,說道,「對,就再洗一遍,媽媽,你已經兩天沒有給我洗澡了。」
井伽伽其實是有些累了,她真的不想跟他們一起洗澡,可是看著井念天眼巴巴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拒絕,只好點點頭,「好吧,不過媽媽真的有些累,你們先去洗,媽媽一會兒給你們搓背,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媽媽洗澡。」
步冬澤看著井伽伽,她看起來真的很累的樣子,他走到她身邊,輕輕環著她的纖腰,低語,「累了就去休息一會兒,我跟兒子去洗澡,現在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可是——」井伽伽還想說什麼,可是井念天卻說話了——
「媽媽,你就去睡覺吧,我跟老男——」井念天看著步冬澤瞪大的眼睛,「人」字沒有說出口,改成了「他」,「我跟他去洗澡就行。」
「他是誰?」步冬澤盯著井念天問。
「他就是你。」
「那我是誰?」步冬澤不依不撓,今天他必須讓這小子問他叫一聲『爸爸』。」
井伽伽微微搖了搖頭,她哪能看不出步冬澤的心思,這男人什麼時候跟一個孩子較起勁來了,算了,管他們父子呢,讓他們爭吧,她累了要去休息一會兒,鬆開步冬澤的手,井伽伽說道,「你們趕緊去洗澡吧,不然水都涼了。」
「那你休息吧,我跟兒子去洗澡了。」步冬澤說完拉起井念天的手扯著他進了浴室。
「砰!」浴室的門被關上。
「老男人,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告訴媽媽,讓她收拾你。」
「是嗎?趕緊脫衣服。」步冬澤摸了一下水,溫度還行。
井念天雖然嘟著小嘴,可是還是老老實實脫起了衣服。
等井念天脫完衣服,步冬澤已經躺在浴缸里了,「兒子,你能不能快點,一會兒水都涼了。」
「可是,我還沒有跟你一起洗過澡。」井念天光著小屁屁站在浴缸前面,猶豫著到底是跟他一起洗澡呢還是不跟他一起。
「你這小東西。」步冬澤伸出手將井念天抱進浴缸,放在自己的腿上。
井念天噌地站起來,說道,「啊——水好涼。」
井伽伽剛剛躺下,聽到井念天的聲音,她趕緊跑向浴室,拉開門問,「念兒怎麼了?」
「媽媽,老男人欺負我,水好涼。」井念天認為步冬澤肯定就是故意欺負他,所以才把水弄得這麼涼,想著小傢伙一副委屈的樣子,從水裡出來,走到井伽伽的跟前。
「哪有你說的那麼涼。」步冬澤說道,趕緊去放熱水。
「媽媽,我不跟他一起洗澡。」
井伽伽瞪了步冬澤一眼,拉起井念天的手,說道,「媽媽去摸摸水,如果他敢欺負我的寶貝,媽媽一定不會輕易饒他,好不好?」
「嗯。」井念天點點頭,跟伽伽向浴缸走去。
「涼嗎?」步冬澤問。
「不熱。」井伽伽回答。
步冬澤算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明顯女人是偏向兒子這邊。
「伽伽,你,算了,是我的錯,還不行。」步冬澤嘆了一口氣,原本想站起來,可是想了想這時候他要是敢把慾火挑起來,到最後受罪的還是他自己,還是忍忍吧,雖然水下的這個東西早已經急不可耐了,可是那又能怎樣,忍著吧。
「我們去你房間,媽媽給你洗。」
「好。」
步冬澤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閉上,算了讓他們去吧,他自己洗,正好能多泡一會兒,他已經兩天沒洗澡了,這渾身都不舒服。
給井念天洗完澡的時候正好井青青喊吃飯,井伽伽也就沒有回房間,直接跟井念天去了餐廳,可是飯吃到一半,她才想起來那男人怎麼沒有來吃飯?
「伽伽,你幹什麼去?」井青青問。
「我回房間一下,你們先吃。」
什連輕輕笑了一下,心想肯定是回房間看哲航旻怎麼沒有來吃飯吧,這丫頭。
井念天放下筷子,可是想了想,最後又拿起筷子接著吃了起來。
推開房間的門,發現房間里沒人,井伽伽叫了一聲,「哲航旻?」
停了幾秒沒人應聲,她看了一眼浴室,門半掩著,燈還開著,這男人難不成還在洗澡?井伽伽走向浴室。
推開門她愣住了,這男人竟然靠在浴缸里睡著了,輕輕走上前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水都已經涼透了,這人難道不覺得冷嗎,真是。
井伽伽晃了晃步冬澤,問道,「喂,步冬澤,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許是太累的緣故,步冬澤竟然沒有醒來。
井伽伽打開放水閥,又把溫水打開,這才又叫道,「步冬澤,步冬澤,你醒醒,該吃午飯了。」
步冬澤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是井伽伽,忘記自己還在浴缸里,他長臂一揮,井伽伽一不留神,被他抱進了浴缸里。
「伽伽,我們睡覺。」步冬澤說完又閉上了眼睛,臉埋在井伽伽的髮絲間,嗅著她的味道,他更加的困了。
井伽伽趴在步冬澤的身上,咬牙切齒,伸出手,最後想了想又放下,她說道,「你想在浴缸里睡覺就睡吧,凍死你得了,我可不想在這裡睡覺,你鬆手。」
井伽伽這一說,步冬澤倏地睜開眼睛,原來自己真在浴缸里,既然這樣,那就乾脆……
感覺到他那個怪物直直地頂著自己,井伽伽慌亂起來,「你要幹什麼,鬆手。」
「伽伽……」步冬澤低聲叫道,將井伽伽的整個身體都抱進了浴缸里,然後將溫水調高。
「混蛋!」井伽伽趴在步冬澤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然後掙脫他,從浴缸里出來,該死的男人,真應該凍死他得了。
步冬澤低頭看了一眼肩頭都快要出血的咬痕,說道,「伽伽,你不至於這麼用勁吧。」
「誰讓你耍流氓,趕緊洗完出來,該吃午飯了。」井伽伽拿起一條毛巾擦著弄濕的頭髮。
「我怎麼耍流氓了,你倒說說看。」井伽伽拿著毛巾還沒來得及走到門口,身後一雙大手環在了腰間。
「步冬澤,你不要惹我生氣,我不想對你發火。」井伽伽很平靜地說道。
下巴抵在井伽伽的肩頭,步冬澤低喃,「我知道,我沒有想幹什麼,只想讓你幫我搓搓背,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井伽伽長吁了一口氣,原來是她想多了。
「那你鬆手,我去換身衣服,然後再給你搓背。」
「你先把濕衣服脫了,等搓完背後再換衣服,免得一會兒又濕了。」
井伽伽扭過臉,盯著步冬澤。
步冬澤一看井伽伽這眼神,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先裹上浴巾,你也說了該吃午飯了,等你換完衣服再給我搓背,他們都吃完了。」
「那好吧,就聽你的,不過你現在退回浴缸里。」井伽伽說道。
步冬澤嘴角閃過一抹笑,很聽話地鬆開手,回到浴缸里。
「媽媽,你怎麼還不出來吃飯,我都吃完了。」井念天說著走進井伽伽的卧室,看了看房間,沒有見井伽伽,又喊了一句,「媽媽,你在房間里嗎?」
「在這兒呢。」井伽伽回應了一聲。
聽到聲音,井念天走向浴室。
推開門見步冬澤還在浴缸里而井伽伽正在給他搓背,井念天問道,「你怎麼還在洗澡,你身上很臟嗎?」
「臟死了。」步冬澤回答。
「好了,搓完了。」井伽伽站起身,沒想到搓個背還讓她累得出汗了。
「這麼快啊?」步冬澤意猶未盡,要知道這可是井伽伽第一次給他搓背,他還沒有怎麼享受呢,就結束了,都是這個壞事的小東西,步冬澤在心裡罵起了兒子。
「媽媽,你也洗澡了嗎?」見井伽伽裹著浴巾,井念天問。
「沒有,剛才衣服被他弄濕了。」
「哦,大壞蛋,你肯定又欺負媽媽了。」
「臭小子,你不要冤枉我,你問你媽媽我欺負她沒有。」
「念兒先出去吧,媽媽換件衣服。」
「知道了,那我去看外公了,外婆在喂外公吃飯。」井念天跑出了房間,臨走還不忘幫井伽伽把房間的門帶上。
「給你的衣服。」井伽伽換好衣服,步冬澤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井伽伽將他上次留在這裡給他洗乾淨的衣服遞給他。
步冬澤接過衣服,聞著上面淡淡的清香味,問了一句,「你給我洗的?」
井伽伽原本是想回答是的,可是想了想,才不能讓這男人再這麼得瑟,她說道,「我讓人拿乾洗店洗的。」
「哦。」步冬澤明顯很失望,拿起衣服向床走去。
井伽伽看了他一眼,向門口走去,還不忘交代,「換好衣服趕緊去吃飯,吃完飯趕緊離開。」
「我才不走,吃完飯也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你就想吧。」井伽伽說了一句,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