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房間里,煙霧繚繞,黑雨坐在沙發上悶悶地抽著煙。
包子推開門進來,看到黑雨這樣子,心想這小子肯定是因為沒有殺了寒冰在懊惱吧,要知道他為了等殺寒冰可是等了整整二十年,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而他卻不能手刃他,能不生悶氣嗎?不過不知道這小子一會兒知道主子讓他親手殺了寒冰他是否會高興起來。包子覺得應該賣關子,逗逗他才對,這機會不多。
「你在幹什麼,主子交代,把寒冰看好,等他親自解決他。」
黑雨抬眼瞥了包子一下,沒好氣地說道,「不用你說,主子都跟我說過了。」
包子低笑,但未出生,輕咳一聲,他又說道,「主子還交代,必須保證寒冰不會自殺,這樣太便宜他了。」
黑雨抬起頭,鄙視地看著包子,「這恐怕是你說的吧,主子會這樣說?哼,包子我看你是幾天不挨收拾心裡就難受。」
「是嗎?」包子低笑。
「你離我遠點,看到你我就不舒服。」
「對了,主子呢,從昨晚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他。」黑雨問。
「井陘聽說寒昊出事心臟病突發,一命嗚呼了,你說主子現在會在哪裡?」包子反問,看來這件事必須好好隱瞞,否則讓井伽伽知道,主子非殺了他們不可,要知道主子現在可是愛上了那個女人。
「井陘死了?」
包子點點頭,他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他之前的調查都沒有任何線索表明井伽伽還有一個孿生哥哥,這現在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個事實,真讓人措手不及。
「主子交代,殺了寒冰。」包子突然冷聲說道。
黑雨倏地抬起頭,問道,「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
包子陰著臉坐到沙發上,拿起桌上的香煙抽了一支,點燃放在嘴邊,輕佻的語氣,「我騙你幹什麼,沒那個必要。」
「主子不是說他要親手殺了這個老東西嗎?」黑雨還是不相信。
「寒昊已經醒來,而且他見過你,主子還交代你以後不要這樣出現在井小姐跟寒昊面前。」
「什麼?你說寒昊還活著?」黑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主子向來都沒有失手過,而且昨天他親眼見那一槍可是不偏不倚打在了寒昊的心臟上,他怎麼能活呢,不可能的。
包子就知道這小子會是這副表情,其實他起初也很驚訝,不過接下來黑雨估計會更吃驚,他開口,「他不但活著,而且他跟井小姐還是孿生兄妹。」
「孿生兄妹?」黑雨果然更加的驚訝,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這人不但還活著,而且跟井伽伽還是孿生兄妹,如果這樣,那麼他們到底是井陘的兒女還是寒冰的?
包子看了黑雨一眼,就知道這小子絕對這麼表情,一點都沒猜錯錯,「他們不僅是孿生兄妹,而且心臟都長在右側,就連血型都一模一樣,罕見的O型RH陰性血型。」
「你說什麼?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巧合,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對,世界上就有這麼巧合又不可思議的事情。」包子點點頭。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看來他黑雨的見識還是太少了,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就少殺一個無辜的人了。
「那他們到底是井陘的兒女還是寒冰的?」
「井陘的,你沒有發現寒昊跟井陘長得有些像嗎,跟寒冰壓根一點都不相像。」
黑雨點點頭,他怎麼都沒有發現這點,如果早發現或許就不會弄成現在這局面了,主子現在肯定是恨死自己了,什麼都沒有調查清楚,就抓了寒昊,唉,以後的日子不好混了呀,黑雨心裡慨嘆,什麼人都可以得罪,卻惟獨不能惹主子的女人不開心,惹她不開心就等於惹閻羅王不開心,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能再以這張臉出現在世人面前了?」黑雨問。
包子想了想,開口,「那也不一定,你可以選擇離開這裡,這樣井小姐和寒昊就碰不到你,也就認不出你。」
黑雨搖搖頭,「不可能,我才不離開主子,說實在話現在讓我離開這裡我還真不習慣,好多年都沒有回過家,都不知道回家我老爸老媽還能不能認出我,或者他們認為我早都死了呢。」
「你比我強多了至少你爸媽還都在,而我連我爸媽是誰長什麼樣我都不知道。」
黑雨看了包子一眼,移到他身邊,攬著他的肩膀,開口,「包子,要不你跟我回家,認我爸媽做乾爸乾媽如何?
包子想了想點點頭,「你說話可當真?」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再說了我老爸老媽現在就我這一個兒子,自從姐姐離開后,他們兩個從來都沒有再離開過C市,說實在話我還真想等哪天殺了寒冰后帶著他們出去旅遊,散散心。」
「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兒子。」
「我要是孝順,我就不會二十年不回家,就不會二十年從來沒給他們打過一個電話。」黑雨說著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飛舞的雪花,他這一刻忽然真的很想回家。
包子見黑雨轉身向門口走去,問道,「你幹什麼去?」
黑雨回頭,笑了一下,「去殺寒冰,殺完他我的仇就報了,然後我就可以回家。」
「我也去。」
「走吧。」
地下室,寒冰只剩一口氣了,這個昔日可以說統領著半個黑道的男人,此時猶如一隻不堪的獅子,雙目暗淡無光,人一旦失去了支撐下去的那個東西,就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先生。」博生叫了一聲,慌忙跑向寒冰,扶起他。
看到是博生,寒冰的眼睛轉了轉,可是卻沒有說什麼,再次低下了頭。
「先生,我是博生呀,你看看是我,先生。」博生著急地叫道。
可是寒冰的心已死,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輩子到頭來竟然落得如此的悲慘的地步,現在兒子也死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先生,我帶你回家。」博生輕聲說道,他狠自己如此的沒用找了整整一天才找到先生,可是卻沒見少爺,如果少爺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他真不知道先生會怎樣。
寒冰依然不言語。
「快帶先生離開這裡。」博生命令,瞬間過來四個強壯的男人,一人背起寒冰就向地下室的門口走去。
「隊長,寒冰的人到了地下室,我們的人損失慘重。」黑雨和包子剛出門,手下打來電話。
「媽的,如果寒冰逃走,老子要了你們的命!」黑雨掛了電話跟包子匆匆向郊外的地下室趕去。
郊外,槍聲響起,可是卻無人知曉這裡正在進行這一場激烈的搏鬥。
「保護先生離開,我頂著。」博生喊了一聲。
「隊長交代如果寒冰跑了我們都沒命,都給我上,攔住寒冰。」
「你們幾個帶先生離開,你們幾個負責去找少爺,剩下的跟我在這裡頂著。」博生命令。
隱隱約約聽到槍聲,黑雨加大了油門,車子飛一般向地下室趕去。
「如果寒冰要是逃走,我讓你們不得好死!」黑雨開著車打著電話。
「隊長,我們快頂不住了。」
「我馬上就到。」
包子指了指分岔路口的另一條路,對黑雨說,「從那裡走。」
黑雨來不及多想就拐上了那條路。
遠遠就看到一輛車子迎面駛來,包子緊皺眉頭,眼看車子就要與他們擦過,他喊了一聲,「寒冰在那輛車子里!」
黑雨猛地打方向盤,車子與迎面來的車子撞在一起,一聲巨響響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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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律從起床都一直坐在電腦前發獃,步馨雨敲了敲門沒人應聲,她推開門進來,看到炎律正在發獃,走上前,輕輕晃了晃他,問道,「兒子,你怎麼了?」
「媽,我沒事,怎麼了?」炎律回過神。
「該吃飯了,都中午了,今天是除夕,我給你舅媽打了電話,讓他也叫上你哥,過來吃午飯,他們應該一會兒就過來,你也去洗洗手,我們準備吃午飯了。」
「我知道了,媽,你先下去,我洗洗臉一會兒就下去。」
步馨雨出了房間,炎律起身站到窗前,看著外面揚揚洒洒的雪花,他卻沒有了欣賞的心情,要知道曾經他一直盼著下雪的時候,因為那樣他就可以給自己心愛的女人真正地表白了,可是如今雪來了,而他卻沒有了表白的機會,這是不是可以說有些可悲?
「伽伽,你還好嗎?」炎律輕聲低喃,推開窗戶,一陣冷風吹來,幾片雪花隨風飛入了房間里,也飄到了炎律的身上,他伸出手,可是還未來得及捏起,雪花已經融化了。
他的愛就如這瞬間融化的雪花,即便是剛開始再美,可是落下來就融化消失了,無論他再怎麼努力都無法將這美麗的雪花留住,就如他留不住井伽伽的心一樣,心原本就痛,此時更加的痛。
「依然任性地想去看看你最近過得是否快樂,在心裡一千遍一萬遍念著你的名字,回首,我們那些曾經一起走過的日子,卻已經被這殘冬的風吹落,化作浮煙,再也把握不住,那做了許久的夢,無論怎樣的努力,都依然拼湊不出完美的結局。伽伽,我該如何抹去那份日夜縈繞在我心頭永遠都無法揮去的傷痛?我該怎樣才能做到忘記你,因為你是嫂子,我不能再愛你,可是我卻不想把你從我的心中抹去,但是每每想起我們那些快樂的過往,我都無法做到不愛你。」炎律在心裡默念,任冷風掃過他的臉頰,任雪花落入他的脖頸,融化成水珠,流到胸口……
是否永遠有多遠,心痛就有多痛?
所以說,愛還是太輕,終究是經不起流年的顛沛,逃不過一個人的悲傷。
她給的承諾,他用盡一生去等待,這是否也算的上是一種美好?
伸出手到窗外,讓雪花飄入手心,那沁入心田的冰涼,讓炎律一下子清醒了許多,他收回手,看了看窗外,嘆了一口氣,「算了,還是不要想了,該吃午飯了。」
轉身進入洗手間,可是忽然又想起剛才母親的話,哥一會兒也過來,那麼她會來嗎?
炎律突然不想下去吃飯了,因為他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但轉念,他低笑了一下,她怎麼會來?跟她訂婚的可是哲航旻,而哥依舊是步冬澤。
用冷水沖洗了幾下有些僵硬的臉,炎律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盯盯地看了五分鐘,然後轉身出了洗手間。
樓下,步馨雨的聲音又響起,他應了一聲,匆匆出了房間。
「舅媽,你來了。」
「來了,你這個孩子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精神,怎麼了?」萬錄問。
炎律笑了一下,沒有言語。
步馨雨笑了笑,說道,「他呀,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呆在電腦前,精神能好到哪裡。」
「你這孩子,最近也不說去舅媽那裡看看,還有你哥,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一周也不回去一趟。」萬錄抱怨。
「對了,澤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炎蕭然問。
「他說有事,來不了了。」
正說著電話響了。
步馨雨去接電話。
「姑媽,我有些事過不去了,等明天我再過去跟你和姑父拜年。」
「你這孩子都除夕了還在忙什麼,你媽剛才還在抱怨你一周也不回去看看他。」
「姑媽,我知道了,等忙完晚上我就回去,我還有事我掛了。」步冬澤最討厭聽人嘮叨,他索性就匆匆掛了電話,現在他的腦子裡只有井伽伽其他的他什麼都顧不上了,男人就是這樣,不然也不會又這樣一句話「有了媳婦忘了娘」。
「這孩子,不管他了,我們開飯吧,嫂子你去洗洗手,我們開飯。」步馨雨掛了電話,說道。
「哥不來了嗎?」炎律問。
「他說他有事就掛了電話。」
「哦。」炎律應了一聲,向廚房走去,說實在他還真的餓了,早上就沒有怎麼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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