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井陘跟史玲坐在沙發上稍稍歇息,人一旦閑下來,總愛胡思亂想,正如現在的井陘,有些愁眉苦臉。
史玲看著老公這樣已經有一陣子了,最後想了想開口說,「老井,晚上伽伽就回來了,你怎麼還這麼不高興?」
井陘看著妻子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也沒什麼,只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總感覺心裡有些不舒服。人呀老了,總是感覺女兒不在身邊哪怕是一天就放佛隔了很久一樣。」
史玲挪了挪身體,湊到井陘身邊,握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說道,「老公啊,你現在就這樣,那以後女兒要是嫁人了你豈不整日寢食難安?」
井陘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其實史玲說的或許會是真的,而那一天他感覺很快就會來了,現在他有些後悔了,後悔以前非讓女兒早些找個男朋友。
老井,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說,伽伽讓我先不給你說,可是看著你這個樣子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應該告訴你,史玲心裡想,扭過臉看著丈夫拿著桌上的全家福細細看著的模樣,史玲最後下定了決心,她要告訴丈夫這件事,這樣也讓他高興一些,自從他上次心臟病突發后,最近一直感覺心口不舒服,史玲真的害怕哪天他又出事了,而自己卻沒有機會告訴他這件事。
「老井,我們去院子里走走吧,我想給你說一件事。」史玲說。
井陘點點頭,史玲扶著他站起來,兩人向院子里走去。
「什麼事啊,這麼高興?」井陘問。
史玲笑了一下,挽著丈夫的胳膊,似開玩笑的語氣,只是因為她不想讓井陘一會兒聽到這個消息而激動,她開口,「老井啊,那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可要好好聽著呀。」
「哦?是嗎,那說來聽聽?」井陘說。
史玲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口,「老井,我前幾天見了伽伽一個朋友,是個男孩子,他跟伽伽長得可像呢,而且他們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說巧不巧合?」
井陘扭過臉,問,「是嗎?那就是說我兒子找到了,他長什麼樣子,跟我像不像?」
史玲看著井陘,心想,從他現在的反應看來應該沒什麼問題,她接著說,「你的兒子不跟你長得像難道還會跟我像嗎?老井,說實在話,那孩子跟伽伽兩個人真的是遺傳了你和盧樂所有的優點。」
「那當然,那你告訴我,兒子現在在哪兒?」井陘問。
「等晚上伽伽回來你問問她就知道了,我呀,真的不知道。」史玲回答。
井陘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這些女人呀,有什麼事情都愛藏在心裡,以後有什麼事不能瞞著我,我就等伽伽回來,說不定明天我就能見到我兒子了,走,我們現在去收拾房間,等兒子回來就有地方住了。」
「那還不是害怕你擔心,想等事情都弄明白了再告訴你,可是這兩天看你不高興,我想這就告訴你算了,可是又怕你激動……」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知道我這條命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所以我事事都會小心的,你們就放心吧。」井陘說著由史玲扶著向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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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天,井念天早累了,吃完飯後回到賓館就倒在床上睡著了,井伽伽看了他一眼,轉身開始收拾東西,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三個半小時,井伽伽也不是很著急,心想讓這小傢伙睡一會兒也好,畢竟也累一天了。
步冬澤洗完澡出來,走到井伽伽身邊,說道,「還收拾?去洗洗吧,剩下的東西我來收拾。」
井伽伽沒有理會步冬澤,而是繼續收拾行李。
步冬澤伸出手,輕輕環住井伽伽的腰,低喃,「還在生我的氣?我都已經跟你道過歉了,寶貝兒,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有些魯莽,但是你要知道,吃避孕藥對你的身體傷害很大,嚴重的可能導致不孕,我知道你不想懷上我的孩子,雖然我很想讓你再給我生個孩子,但是我卻不想勉強你,我答應你,以後我一定採取措施,但是,伽伽,如果真的發生了意外我希望你,就算是為了我,生下我們的孩子。」
井伽伽拿著睡衣在手裡,緩緩閉上了眼睛,她依舊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明天就能見到炎律了,她究竟該如何面對他,這個男人是他的哥哥,而他卻占著她。
步冬澤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井念天,小傢伙熟睡的樣子還真可愛,口水都流了一灘,他對井伽伽說道,「你懷念天的時候我沒能好好照顧你,下一個孩子,讓我好好陪你你們,看著她一點一點地長大。」
「我要去洗澡了。」井伽伽突然睜開眼睛,掙脫步冬澤的手臂,向洗手間走去。
「伽伽,對不起。」步冬澤說了一句。
井伽伽停了一下,然後走進浴室,關上門的一刻,井伽伽幾乎癱軟在地上,扶著牆壁,井伽伽緩緩滑坐在地上。
「媽媽,你說我究竟該怎麼辦?」井伽伽掩面哭泣,有過床第之歡的男女,無論多久沒有見面,再見時始終無法做到陌生,他恨不起外面這個男人,尤其是他們還有這個孩子,如果不知道他跟哲航旻是一個人,她看著井念天的時候也不會覺得他就在眼前,可是現在她知道了,每當看到井念天,井伽伽都放佛看到了步冬澤,這讓她怎能不去想這個人,哪怕是她努力不讓自己去想,也都是徒勞。
井伽伽進去一段時間了,可是卻沒有聽到水聲,步冬澤疑惑,走到門口,卻聽到了井伽伽的哭泣聲,他抿了一下嘴推開洗手間的門,就看到井伽伽坐在濕漉漉的地上趴在腿上身體一顫一顫正在哭泣,他嘆了一口氣,彎腰扶起井伽伽,摟在懷裡,問,「哭什麼?」
井伽伽趕緊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沒事,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步冬澤想了想,點點頭,「那不要哭了,我出去,洗完我們還要去機場,我叫醒念天。」
伽伽,不管怎樣明天我們就訂婚了,相信我會好好愛你,而我還要你再給我生個女兒,步冬澤心想,轉身走出房間。
「主子,您有什麼吩咐?」包子問。
「明天的訂婚宴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主子放心,都準備好了。」
「好,那準備一下我們要去機場。」步冬澤說完轉身又回了房間。
井伽伽一行人回到S市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然而井家卻依舊燈火通明,無人休息,甚至大門敞開,井陘帶著全家站在門口,朝路的那端張望,放佛要迎接什麼貴客似地,足見井伽伽和井念天這兩個人在這個家裡每個人心中的位置,想必井伽伽一會兒看到這場面定是會感動得流淚的,那個「淚腺發達」的女人。
車子緩緩在路上行駛,那是步冬澤故意的,他不想這麼快,因為他不想她這麼早就到家,即便現在已經是凌晨了。
「念天,還睡嗎?快到家了。」井伽伽輕聲說。
井念天搖了搖頭,剛剛醒來的他還有些迷糊,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那就坐起來吧,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
「好。」井念天一聽這話噌地坐起身,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突然他尖叫起來,「伽伽,你看!」
順著井念天指的方向,井伽伽看去,那個地方她太熟悉了,那是她的家,天,他們都在門口站著,還沒有睡,眼淚果真順著井伽伽的眼眶高速旋轉起來。
「我看到外公了。」井念天高興地喊了起來。
井伽伽點點頭,說道,「這麼晚了,爸爸他們還沒有睡。」
步冬澤扭過臉看了一眼她,然後加快了車速。
看著由遠及近的車子駛來,井陘知道那裡面肯定坐著他的女兒和孫子,果然不一會兒——
「爸爸,我回來啦。」
「外公,我回來啦。」
剛下車,井伽伽和井念天同時喊道,跑向井陘。
「哈哈,你們可算回來了。」井陘一手抱著井伽伽,一手撫著井念天,雙眼紅了起來,然而夜深天黑,無人看見。
「爸爸。」井伽伽摟著井陘,叫了一聲。
「爸爸可是在這裡等了有一陣子了,說吧,回來給爸爸帶什麼禮物沒有?」井陘問。
「帶了。」井念天回答。
「是嗎?一會兒外公可要看看。」井陘笑著揉了揉井念天的頭。
「那當然,而且還是我親自給外公挑選的呢。」井念天說道。
「我們趕緊進去吧,外面太冷。」史玲說了一句。
「想我了沒有?」井青青抱起井念天問。
「想了,而且我還給你買了禮物,不知道青青你喜不喜歡。」井念天說道。
「阿姨。」井伽伽輕輕抱了一下史玲,然後,一家人向院子里走去。
步冬澤看著快樂的一家,心想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像這樣的一家人,快樂和睦,有幾個可愛的孩子,有一個深愛的女人,這樣他也別無所求了。
步冬澤調轉車頭離開了,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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