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條件你不想聽聽嗎?」良久後步冬澤說道。
井伽伽沒有說話,眼淚依舊不停地流著。
「想哭就哭出來吧,沒有什麼丟人的。」
井伽伽趴在方向盤上大哭了起來。
步冬澤坐在後座,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聲猶如一把把的利劍插在他的心口,他與原本不想讓她難過的,可是聽著她那些話他控制不了自己。
伸出手卻又縮回,步冬澤發現自己沒有勇氣碰觸她。
突然井伽伽停止哭泣,擦了擦眼淚坐直身體,說道,「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步冬澤一愣,說道,「條件就是不論你見了律後有怎樣的決定,你跟哲航旻的關係都不能讓他知道,我不希望他難過,哪怕是有一天你不再愛他,也不要讓他知道。」
井伽伽扭過臉怔怔地看著步冬澤,她誤會他了。
步冬澤扭過臉看向窗外刻意不去看井伽伽,說道,「如果你哭完了那現在就去看律,記住擦乾淨你的眼淚。」
井伽伽點點頭,「去哪兒?」
「馬路對面別墅區。」
井伽伽再次一愣,扭過臉看向馬路對面,難道炎律在那裡葬著?
跟著步冬澤來到了一棟別墅外,井伽伽的腦子裡全是疑問,炎律怎麼會在這裡?
「少爺,你來了。」袁瑞拉開門。
「井小姐。」
井伽伽笑了笑,跟著步冬澤進了別墅。
井伽伽感覺自己越走心裡越緊張,放佛她馬上就要見到炎律一樣。
步冬澤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井伽伽在他身後,「律就在裡面。」步冬澤說完轉身離開,井伽伽看了他一眼走進房間,借著燈光,她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越向那個床走進,井伽伽越緊張,甚至雙腿都有些不聽使喚。
「炎律,真的是你嗎?」井伽伽輕聲問道。
然而床上的人絲毫沒有反應,井伽伽終於走到床前,看著安靜地躺著的炎律,井伽伽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緊緊捂著嘴巴,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步冬澤來到了隔壁的房間,袁瑞也跟著走了進來,「少爺,剛才我發現律少爺的手動了一下。」
「你說的是真的?」步冬澤問。
「是,我看的清清楚楚,我覺得律少爺有醒來的可能。」袁瑞回答。
步冬澤還未等袁瑞說完就匆匆向炎律的房間走去,可是到了門口他卻停住了腳步。
井伽伽跪在地上,俯身,顫抖的雙手輕輕捧起炎律的臉,笑著說著,「炎律,你這個傻瓜,你怎麼可以睡這麼久?你知道嗎,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燈光雖然不是很亮,但是步冬澤仍舊可以清楚看到井伽伽臉上的笑容,那笑容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包括她的眼神都是那樣的溫柔,這也是他不曾見的,她是愛他的,自始至終都是。
步冬澤放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難過。
井伽伽輕輕趴在炎律的胸口,閉著眼睛,笑著說道,「炎律,前天下大雪了,你知道嗎?你跟我說你要在下雪的時候給我一個驚喜,你起來吧,再不起來雪都融化了。」
這個驚喜步冬澤知道是什麼,他苦澀地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房間,他們從開始都是一對,一直都是。
井伽伽在炎律身邊不知不覺睡著了,半夜步冬澤進來,拿了一個毯子輕輕蓋在井伽伽身上,可是後來想了想,最後彎腰將她抱起來出了炎律的房間。
淡淡的壁燈下,熟睡的她是那樣的美麗,步冬澤坐在床邊捨不得眨一下眼睛,就這樣一直看著她,直到天亮了,他才離開。
「你說律有可能會醒來?」步冬澤問醫生。
「是的,步先生。」醫生回答。
步冬澤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快四個月了他也該醒了。
井伽伽睜開眼睛,發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想了想,應該是在步冬澤家,然後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謝謝你,袁瑞送張醫生。」門外步冬澤的聲音響起。
井伽伽來開門。
「醒了?「步冬澤看了一眼井伽伽。
井伽伽點點頭,問,「醫生怎麼來了,炎律他怎麼了?」
「醫生說他不久就會醒來。」步冬澤回答。
「真的?」
步冬澤點點頭,看著她興奮的樣子,他忽然又有些難過,因為她的笑放佛諷刺著他的悲傷。
「再看看律你就可以離開了,我現在有事要出去,我希望在我一會兒出門之前你先離開。」步冬澤說完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砰,門被他重重關上。
井伽伽挑了挑眉頭,笑了笑,輕輕進了炎律的房間。
正在這時井伽伽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手機,按了掛斷鍵,將手機調成靜音裝進口袋。
「炎律,你要快點醒來,我今天先回去,你好好休息,不過記住,我下次來的時候我要看到你醒來。」井伽伽說完在炎律的額頭輕吻了一下,帶上門,離開了別墅。
掏出口袋了的電話,井伽伽撥了過去。
「找我什麼事,說吧。」
「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哲航旻質問。
「關你什麼事?」井伽伽說道。
「看來你是忘記了我們的合約,井伽伽我告訴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忍耐性,即便是我寵著你,但是我的忍耐性也是有極限的。」
井伽伽冷笑,「你不用時時提醒著我這具身體是你的,我一直都沒有忘。」
「很好,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到公司來找我,如果十分鐘后我見不到你,你就等著看井氏是如何被巨鐮收購的好戲。」哲航旻說完掛了電話。
「哲航旻你這個混蛋!」井伽伽對著電話罵了一句,十分鐘,簡直就是胡扯,除非她開飛機去,否則別說十分鐘就是再給她十分鐘她也未必能到,看了一眼擁堵的馬路,井伽伽再次撥動了哲航旻的電話。
哲航旻看了一眼手機,掛斷了。
「哲航旻我咒你晚上開車被撞死!」井伽伽狠狠地詛咒,給井陘打了電話。
「爸爸,你去公司了嗎?」
「剛到,伽伽你也來公司吧。」井陘說道,一大早他就接到電話,早飯也沒吃就匆匆趕來公司。
「爸爸你不用著急,我一會兒就去公司。」井伽伽掛完電話,確定了哲航旻所說的不假,她再次撥通了哲航旻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