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這個大壞蛋,你放開我!」井念天在車上拳腳全用,打著那個抱著他的陌生男人。
男人無動於衷,依舊正襟危坐,有力的大手緊緊抱著懷裡的井念天。
喊了半天,見車子依舊飛速行駛,而車內兩個陌生的老男人都不說話,井念天也累了,就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把我弄到車上?」
開車的一名男子扭過頭,看了一眼井念天,微微笑了一下。
「我在問你們呢,為什麼要抓我,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裡?」井念天再次大聲問道,生怕兩個男人都聽不到。
終於抱著井念天的男人開口,「你不用害怕,我們只是帶你去見一個人,等見過他我們自然就會把你送回家。」
「你到底是誰?」井念天問道。
男人依舊不回答,車子飛速在無人的高速路上行駛。
「那你們為什麼要抓我,要將我帶到哪裡?」
開車的男子終於忍受不了井念天一遍一遍的叫喊,無奈地對後座的男人說,「哥,你就告訴他,他都叫了一路了,再叫我都快要瘋了。」
後座的男人猶豫了一下,覺得也有道理,井念天也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帶你去見你的曾祖父。」
「曾祖父是什麼?」井念天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曾祖父,他不解地看著抱著他的男人。
「通俗說就是你媽媽的祖父,就是你的曾祖父。」
「那媽媽的祖父又是誰?」井念天又有疑問了。
男人明顯的不耐煩但是還是耐心地給井念天解釋,「你媽媽的祖父就是你媽媽的媽媽的父親,而你的曾祖父就是你媽媽的媽媽的父親。」
「我媽媽的媽媽的父親。」井念天歪著腦袋思考著,嘴裡念著,他不明白,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媽媽的媽媽的父親叫曾祖父,對,一會兒問問伽伽。
「不對!」井念天突然叫了一聲。
男人嚇了一跳,他以為自己的解釋已經很清楚了,這個小傢伙又有什麼問題。
「你們把我帶來了,那伽伽是不是就不知道我在哪裡了,你們放我下來,不,送我回去,伽伽肯定很著急,聽到沒有,停車!」井念天掙著從男人懷裡站起來,揪著開車男人的衣領,大聲喊道。
抱著井念天的男人一愣,也是,不過現在都快到了,等到了看首領怎麼吩咐再說。
「再開快點。」男人低聲說了一句。
「臭男人,老男人,死男人,大壞蛋男人,你們停車,放我下來!」井念天扯著嗓子喊著,嗓子都喊啞了,可是卻依舊無濟於事。
看了一眼已經喊累了,小臉通紅的井念天,後座的男人伸出手準備把他抱過來坐下。
「不許碰我!」井念天憤怒地瞪著男人,像只被惹怒的小豹子。
「不錯,哥,現在他才像首領的樣子。」開車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對後座的男人說了一句。
後座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瞪了開車的人一眼,「好好開你的車,閉上你的臭嘴!」
開車的男人抿了一下嘴,偷笑了一下,還從來沒有見過大哥這樣吃癟過。
井念天瞪了一眼開車的男人,坐到後座上,靠在窗邊,看著疾速後退的樹木,心裡有些害怕,他們要把他帶到哪裡,那他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伽伽他們了。
「有電話沒有,我要給伽伽打個電話。」突然井念天說道。
男人一愣,「沒有。」
「不可能,你們大人出門肯定會帶電話的,電話給我,我要給伽伽打電話。」井念天瞪著圓圓的眼睛,毫不客氣地沖男人說道,沙啞的聲音讓人聽了有些心疼。
男人只是看著眼前的井念天沒有給他電話,而車子在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候終於在一個偏僻的地方但足以能稱得上宮殿的門前停了下來。
「掃描安全,通過。」隨著門口傳出的聲音落下,車子再次啟動開向城堡里。
井念天喊累了,靠在車座上噘著小嘴,眼睛眨巴著。
車子又走了進十分鐘后停下,門被一男子拉開,他說道,「首領已經等了很久了。」
後座的男人抱著井念天下了車,此時井念天已經不再掙扎,他只是看了一眼外面,這裡好陌生,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房子,很像動畫片上的宮殿。
「這裡是哪裡?」井念天好奇地看著周圍,小聲問道。
「這裡就是你曾祖父的家。」男人說了一句,抱著井念天進了一間屋子。
井念天只顧看周圍的房子,也沒有注意男人的話。
客廳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但看起來很精神的老人,他靠在沙發上,微微閉著眼睛。
「首領,小少爺帶到。」
聽到聲音,老人睜開眼睛,看著男人懷裡的井念天。
老人激動地站起身,盯著井念天看著,嘴裡念叨著,「像,太像了。」
男人放下井念天,井念天看著眼前的老爺爺問道,「你是誰?」
「孩子,來讓曾祖父抱抱你。」老人伸出手。
「不要!我討厭你們,我討厭曾祖父,我要伽伽,我要伽伽……」井念天扭過身子,他不喜歡這個老爺爺,一點都不喜歡。
老人笑了笑,慈祥地說道,「好好,不要叫,不要叫。」
「我要給伽伽打電話。」井念天說道。
「好,赫連去把電話拿過來。」老人對男人說了一句。
「是,首領。」男人走到桌前把電話拿起來遞給老人。
「來,給你電話,給伽伽打電話。」老人把電話遞給井念天。
井念天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電話,沒有伸出手去接。
「拿著吧,給伽伽打電話。」老人輕聲說。
「謝謝。」井念天接過電話,把早就刻在腦子裡的號碼迅速輸到上面,看了一眼老人,後退了幾步,然後撥通了電話。
井伽伽正在沙發上坐著,一家人都悶悶不樂,等著警察的消息,等派出去尋找人的消息,井伽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毫不思索地接通了電話。
「喂,伽伽。」井念天叫了一聲。
「念天,你在哪兒?」井伽伽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一家子人也都從座位上站起來,緊張地看著井伽伽。
「伽伽,有兩個壞男人把我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有一個老爺爺,他們說他是我曾祖父,伽伽,你來好不好,我不要曾祖父,我只要伽伽,嗚嗚嗚……」井念天哭了起來。
井伽伽似乎聽明白了,不過爺爺和奶奶都不在人世了,曾祖父,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外公,她聽媽媽提起過外公,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多年了如果他老人家還在人世的話應該也七十多歲了吧。
井伽伽稍稍不怎麼擔心了,至少她知道了念天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外公再怎麼不好,再怎麼殘忍也不至於對念天做出什麼事情,想到這裡井伽伽對井念天說,「念天,你把電話給那個老爺爺,讓伽伽跟他說話,好嗎?」
「好。」井念天把走向老人,「給你,伽伽要給你說話。」
老人一愣,接過電話。
「您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應該叫您一聲外公,對嗎?」井伽伽輕聲對著電話說道。
「外公?」井陘吃驚地看著井伽伽,這麼多年,首領難道找到了他們一家?那麼說他這次帶走念天也是查到了盧樂和伽伽的一切?想到這裡井陘不由得嚇出了一身冷汗,首領這個人他見過,他的兇殘他更是親身體驗過。
「你很聰明,就像你媽媽。」老人低聲回答。
井伽伽笑了一下,輕聲說,「只是,伽伽不明白,您為何要帶走念天,我想您可能弄錯了,您不是念天的曾祖父,他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老人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或許我真的弄錯了,但是他似乎跟你長得很像。」
井伽伽看了看井陘和周圍的人,說道,「當然,因為他是我的弟弟。」
「傻孩子,你以為我沒有查清楚就會這麼冒然帶走他嗎?」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他看了看井念天,這孩子也該有六七歲了吧。
井伽伽依舊面不改色,說道,「我想您真的錯了,還請您把念天送回來,或者我去接他也行,看在母親的面上,還請您放過這個孩子。」
老人笑了笑,「明天我會讓人把他送回去,這個你放心,我只是想看看他,沒想到他都這麼大了,還有,如果你願意,我會讓人把你也接過來,這樣我們一家就團聚了。」
「謝謝您的好意,我去當然可以,母親去世這麼多年,我還從來沒有去看過您老人家,這是伽伽的錯,而且去看看您是伽伽應該的,只是這次您這樣帶走念天,於情於理都不怎麼合適。」
「這個恕我這老人家確實有些考慮不周,明天一早我會讓人把他安全送回去,今天你們就不必再擔心了。」
老人說完就掛了電話,井伽伽還想說什麼可是電話已經掛了,她再次撥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是空號。
「伽伽,是誰?」井陘問道。
「他應該是外公。」井伽伽說完就匆匆跑向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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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