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步冬澤笑著看著床上緩緩睜開眼睛的井伽伽。
井伽伽眨了眨眼睛,輕聲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我家。」步冬澤回答。
井伽伽想起來了,早上醒來的時候好像也是在這裡,「幾點了現在?」
步冬澤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下午三點半。」
「什麼!」井伽伽噌地坐起來,「喲——」她接著又叫了起來,頭好痛。
「醫生說沒有大礙,你這麼著急幹什麼?」步冬澤問道。
井伽伽沒理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還好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她顧不上頭痛,摸了摸衣服口袋,手機不在,糟了,手機落在車上了,這怎麼辦,一南現在是不是還在機場等她呢,糟了,糟了。
「步冬澤,讓我用一下你的手機。」
步冬澤盯著井伽伽看了幾秒,最後起身去沙發上拿起手機遞給了井伽伽。
「謝謝。」井伽伽說了兩個字,卻怎麼聽都不像是感謝的語氣。
步冬澤心想,看在你還是病人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計較,他靠在床頭的柜子上,看著井伽伽,臉上逐漸浮現出若隱若現的笑容來。
「一南,對不起,我……」
「那好吧,我一會兒就回去,你先去我家。」井伽伽掛了電話,又撥通了井陘的電話。
「爸爸,我手機落在車子里了,我給一南打過電話了,她說是展豪哥送她回家的,謝謝爸爸。」
井伽伽的臉上露出了步冬澤難得一見的笑容,該死的女人,步冬澤心裡罵了一句,她原來也會笑得這麼美,整日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即便是前幾次笑也是哭笑不得的那副樣子,原本以為她不會笑呢,沒想到也會笑。
「你幹什麼?」見井伽伽放下手機就要下床,步冬澤噌地跨到床邊,拉住井伽伽的胳膊。
「我要回家,你鬆開手。」井伽伽甩開步冬澤的手,光著腳丫站到長毛地毯上。
「我送你。」步冬澤說完不等井伽伽反應,彎腰抱起她就向外走去。
「不用,你放我下來,我還沒有穿鞋子。」井伽伽掙扎著要下來。
步冬澤才不理會井伽伽,抱著她一轉眼就到了樓梯口。
「我的鞋子還沒有穿。」井伽伽再次說了一句,既然掙扎沒有用,她只能讓這個死男人抱著她,反正,反正,她心想不走路多好。
「你的鞋我忘在醫院了,明天給你買一雙。」步冬澤之所以沒有讓井伽伽自己走的一個原因就是這,如果不是她剛才嚷著要穿鞋他還真沒有想起來她的鞋子還落在醫院,否則他早讓人買一雙新的送來了。
井伽伽一聽,醫院?怪不得她感覺屁股還疼著呢,原來是又被醫生打了一針。
「我的車子還在新圩門外停著呢,我手機也在車裡,你把我送到新圩,我自己開車。」
步冬澤似乎沒有聽到,將井伽伽放到副駕駛座上,給她系好安全帶,自己則坐到了駕駛座上,車子一溜煙離開了別墅。
步冬澤果真將井伽伽送到了新圩,然後就離開了。
井伽伽坐在車子里,看著手機上N個未接電話,她一個個翻看,藍一南的,井陘的,還有三個陌生的,她想了想給寒凌飛打了個電話。
「凌飛,上午對不起,我跟步冬澤……」
「我現在正在開會,晚上給你回過去。」寒凌飛看了一眼下面的人,對著電話小聲說了幾句。
「好,那我掛了。」井伽伽掛了電話,聽剛才寒凌飛的語氣,他好像還在生氣呢,怎麼辦?該死的步冬澤,井伽伽在心裡狠狠地咒罵了步冬澤一通,這才發動車子回家,家裡等著她的還有藍一南的數落,她可要做好心裡準備。
光腳開車真的很不舒服,井伽伽開著嘴裡嘀咕著,罵著步冬澤。
「吱——」井伽伽用力踩了一下剎車,腳被弄痛了,她生氣地瞪著前面的車子,裡面坐著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看著那個男人,井伽伽忽然感覺心猛地一跳,那個男人難道是?
「滴——滴——滴——」鳴笛聲響起,而井伽伽依舊瞪大了眼睛看著對面的男人,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會出現,他不是應該死了嗎,如果真的是那個男人,她一定會殺了他。
對面車裡的男人,摘掉墨鏡,井伽伽幾乎要叫出聲,怎麼可能是他,真的是他!
井伽伽忽然又想起了無數次在夢中驚醒耳邊響起的那個可怕的聲音,和那雙可怕的眸子,她不要看到這個男人,不要讓他認出她,她必須馬上離開,井伽伽想著,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幸好沒有車子,她方向盤一打,車子吱地一聲,車頭偏離了對面的那輛車,接著加大油門逃一般離開了剛才那個地方,心依舊砰砰砰跳個不停。
井伽伽現在才算知道了,她簡直就是個窩囊廢,她應該去殺了那個毀了她清白的男人,可是她卻像一隻灰溜溜的兔子逃開了,不要說去殺了他,她就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小姐,我們認識嗎?」井伽伽正在心裡一遍一遍祈禱千萬不要讓那個男人發現自己,突然打開的車窗從外面出來一聲音,下了井伽伽一跳,她扭過臉,天吶!他怎麼追上來了。
男人一手開著車,一手伸出車窗外向井伽伽打招呼。
井伽伽搖上車窗,加大油門。
「小姐,你馬上就要被交警罰款了。」男人說著,身後警車響起,聲音由遠及近。
井伽伽顧不上那麼多了,她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趕緊甩開這個男人,她發誓,她再也不會隨便發誓了,再也不會了。
「前面的那輛車請馬上停下來,前面的那輛車請馬上停下來……」身後警車上的喇叭一遍一遍地沖著井伽伽的車子喊著,眼看就要追上她了。
井伽伽從後車鏡里看了一眼馬上就要追上她的警車,和警車後跟著的那輛黑色車子,她看向前面,眼睛一轉,車子瞬間轉彎,進了一個衚衕。
「呼——」後面緊追的警車和黑色車子來不及剎車一下子竄了好遠,而井伽伽拐進衚衕后,緊接著又是一個拐彎,然後接著又一拐,出了衚衕,看了看身後早已被她甩得不見蹤影的車子,井伽伽得逞一笑,他們也太小看她了,比車技,她井伽伽還算得上二流的高手,她緊接著加大油門,向家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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