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律將手機重新塞進口袋,輕聲說,「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嗯,注意安全。」井伽伽抿了抿嘴。
「知道了,有事給我打電話,你先回房間,我再出門。」
井伽伽點點頭,回了自己的房間,等她關上門,炎律這才出門。
炎律走到下樓就看到步冬澤靠在身後的車子上,抽著煙一副慵懶的模樣。
「哥。」炎律叫了一聲。
「恩。」步冬澤點點頭,扔掉手裡的煙,用腳碾了幾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怎麼知道我在伽伽這裡?你又派人跟蹤我。」炎律問步冬澤,顯然對他這種跟蹤他的行為極為不滿。
步冬澤不否認,也不肯定,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上車。」
炎律生氣地看了看步冬澤,站在車外停了幾秒這才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就在車裡吧,我一會兒還要回去睡覺。」
步冬澤不理會他,發動了車子。
「我跟你說話呢。」炎律不悅地看著步冬澤。
步冬澤直視前方,語氣冷淡,說了一句,「你放心,我一會兒會將你送回來。」
炎律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麼,拿起前面的煙,點了一支。
步冬澤蹙了一下眉頭,問道,「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抽煙的,你以前從來不抽煙的。」
「心煩的時候,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炎律不冷不熱地回答,很厭煩的態度。
步冬澤也倒不怎麼介意,兄弟兩人就這樣你的語氣不好,我的態度也不怎樣,冷不丁說上一兩句。
淡淡的月色,淡淡的月光,卻沒有了淡淡的心情。當拚命想要拋開一切重新去生活的時候,卻還是無法阻止這顆早已沉淪的心。
炎律悶悶地抽著煙,望著疾速後退的一排排路燈,心也疾速飛馳著,他討厭自己出生在這樣一個複雜的家庭里,有時候連愛都有些奢望,想用心去愛一個人都要這麼的難。
「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永遠不回家?」步冬澤突然扭過臉問了一句。
「等什麼時候氣候稍稍暖一些再回吧,我害怕感冒。」炎律譏諷道。
步冬澤沉默了片刻,開口,「跟她分開,你必須這麼做。」
炎律臉上掛上了一層冰冷,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不可能,我也不會再問為什麼你們一直這樣不喜歡伽伽,但是以後是我跟伽伽一起生活一輩子,不是你們,所以我不會同意也不可能同意。」
步冬澤的聲音由開始的淡然倏地轉為冰冷,「不要惹我,否則你會後悔的,像五年前。」
炎律扭過臉盯著步冬澤,許久后他開口,「後悔?我還從來沒有後悔過,不要以為我還是孩子,像五年前那樣任你們擺布,不可能了!」
「律,這個女人到底哪裡好?值得你為了她拋棄這麼多東西嗎?」
「值得,為了她我可以拋棄一切,包括媽媽和你。」炎律的眸中閃著堅定的光芒。
這是炎律的宣言,同樣也是他的決定,五年前當他絕望地從那個家裡出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哪怕表面上他們還維持著那些看似親近的親情關係,但這些再也無法將他那顆冰冷的心再融化了,傷過的心,是再也無法癒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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