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牛算是大漢帝**中的老兵了，從草原大戰到王靈山剿匪，再到今年的霧山大戰，趙牛一步步地從一名小兵爬到營長的位置上，手下２０００多名弟兄，擁有自己的警衛班。要放以前，他是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也有做官的時候的。

記得當年草原大戰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１９歲的小夥子，憑著一股蠻勁殺了兩個夫余士兵，升到了小隊長的位置上。當時太史慈將軍對他們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士兵，從此趙牛就以這句話為座右銘要求自己，無論訓練還是打仗都衝鋒在前，撤退在後。

趙牛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些軍校也的學生，他們文化素質上要比自己強得多，自己唯一能比他們強的就是資歷和毅力。在文化素質上，別說京城的洛陽軍校，就是５年前才成立的奉天軍校的畢業生他也比不上。別看這些學生像個文弱書生的樣子，但打起仗來一樣不落於人后。趙牛手下就有一個剛剛從奉天軍校畢業的中士排長在霧山大戰中一個人就殺了兩個鮮卑士兵，俘虜了５個，他帶的整個排殲滅了鮮卑軍近千人，是趙牛營中表現最突出的一個排。這些大學生來當兵帶來了文化上的優勢，他們能幫助戰友迅速掌握上級安排的訓練技巧，而且升遷特別快。就拿這個排長來說吧，霧山大戰一過，當兵還不到一年的他就調到另一個部隊當副連長去了，升遷神速啊！

像趙牛這樣靠軍功一步步升起來的小兵只有靠訓練積極，作戰勇猛才能得到升遷的機會。趙牛就是這樣做的，雖然有時候方法不對，效果比不上那些大學生帶的部隊，但好在趙牛知道自己比人家差，肯學，也沒落後多少，因此到了退役的時候也被部隊挽留了下來，知道現在當上了營長。

在今年２月份的霧山大戰中，趙牛不聽團長的命令，衝到前面去了，結果作戰負傷，左手殘廢。趙牛傷心了好一陣子，但後來也就不擔心了，他相信部隊會好好安排他以後的生活的，這已經有前例了。

果不然，４月份上頭來文件了，像趙牛這樣在戰爭中負重傷不能再作戰的軍官一律安排到地方上，趙牛由於軍職較高，而且也算參加了好幾場戰鬥，經驗是有的，就被安排到奉天軍校給學生上課去了。當然這是關於軍訓方面的，在理論課上趙牛沒有發言的資格。趙牛聽說過奉天軍校普通老師的待遇，１００元一個月，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了，而且部隊里還有３０００元的退役安家費，趙牛相信以後的生活會很滋潤的。

４月１７日，趙牛完成部隊的交接工作，告別自己的戰友們，踏上了回家的路。他要在家裡休息幾個月，８月份才去學校報道。

大漢軍制中，趙牛這樣的級別是不能帶老婆到部隊里的，只有旅級軍官才能帶老婆到部隊每年有２個月的居住期，其他時間照樣不行。趙牛已經有１年多時間沒見到老婆了，心裡癢啊。兒子也有３歲多了，趙牛巴不得一下子飛回家去，當真是歸心似箭，一刻也停留不得，不時的催促車夫把馬車趕快一點。

兩天後，趙牛終於回到了奉天，他家是盧龍縣雲山村的，趙牛來不及體會奉天的變化就上了到盧龍的公交馬車，到了盧龍又雇了輛私人馬車直奔雲山村，下午４點鐘的時候終於到了村口。

事前趙牛已經通知了家裡，消息傳開，４０多歲的村長鬍漢親自在村口迎接趙牛歸來。因為趙牛不僅是迄今為止村裡最有出息的人，而且趙牛的媳婦就是他胡漢的小女兒胡英。胡漢也為自己當年把女兒嫁給一個還在當兵（當時普遍認為當兵不保險，容易丟命）的小隊長趙牛慶幸不已，後來趙牛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胡漢的「英明」決定。不說別的，單是趙牛給縣長打了個招呼，自己村每年種出的小麥都可以優先被政府收購，而且有多少收多少，從沒砍過價。給村裡帶來了多大的收益啊，自己的威望也水漲船高的達到了以前的村長所沒達到的高度，自己在村裡可真是享盡了風光。胡漢明白這裡女婿的作用，因此對趙牛回家特別上心，帶著兒子胡全跑到村口來接趙牛。

一老遠，趙牛就看到自己的岳父和大舅子兩人在村口張望著，趙牛催促車夫趕到村口，付了車費下車，胡漢就迎了上來，抓住趙牛的手親熱地笑道：「小牛啊，你可回來了，怎麼樣，路上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一路順風，謝謝岳丈大人關心。」趙牛也笑著說道。和胡全打了個招呼，胡全不用趙牛說，已經把車上的行李包拿了下來，扛起來跟在趙牛和胡漢的後面。

「小牛，你的手還有沒有事？」胡漢看了看趙牛空空的左手胳膊問道。

「沒事了。」

一路和岳父及胡全聊著就進了村，沿路也少不得和鄉親們打招呼，鄉親們倒是對他熱情得很。農村的風氣是比較單純的，趙牛很喜歡。走到自家門口，看著這個村裡最大的磚房院子，趙牛很是感慨了一番。誰能想到當年為一口飽飯而去當兵的趙牛今天竟可以為家裡做這麼大的貢獻呢。

趙牛的妻子胡英已經抱著兒子在門口等著，看見胡漢先叫了聲爹，然後看著趙牛就要冒眼睛水了。趙牛趕緊上前安慰，胡英一下撲在趙牛懷了哭了起來，有迎接丈夫回家的激動，也有對趙牛失去左手的擔憂。胡漢和胡全則嘿嘿一笑，先進了趙牛家。

趙牛等胡英平靜下來后說道：「沒什麼的，英兒，打仗的時候不小心弄的，反正我也退役了，以後就當老師了，你不用擔心的。」

胡英愣了一會，才拉著趙牛進了屋，看著坐在迴風爐上首的父母，趙牛走過去跪下哽咽著叫了聲「爹、娘」，趙山已經知道趙牛的手出事了，只是沒有告訴媳婦，摸著趙牛的頭說道：「好，好，回來就好，有出息，為我們趙家爭了光，起來吧！」

趙牛起來向在座的幾位叔叔伯伯和兄弟姐妹打了個招呼，就坐在趙山下首為趙牛留出來的位置上，這時胡全把趙牛的行李放進了屋出來就笑道：「妹夫，你那袋子裝的什麼東西啊，那麼重？」

趙牛身邊的胡英趕緊起來給哥哥讓座，趙牛拉著胡全坐下道：「就是些可以拿回家的東西，還有些書和衣服。」

「小牛啊，你這手出了事，部隊有沒有給你安排什麼工作啊？」趙牛的岳父胡漢只知道趙牛手廢了，並不知道部隊安排他進大學當老師的事，因此先開口問道。

一屋子的人大都不知道這事，先關心了一下趙牛的手，看趙牛沒什麼影響，就立起耳朵聽趙牛怎麼回答。畢竟如果趙牛能安排個好工作的話，以後也好照顧幾家的小孩安排個好工作啊！

「哦，部隊安排我到奉天軍校當一名教練，沒個月有１００元錢的工資，已經很不錯了。記得兩年前我的上司金營長退役的時候也只安排進了一個中學當體育老師呢！」趙牛有些洋洋得意地說道。其實是因為趙牛的上司黃團長曾因打死俘虜被趙牛撞見了，被趙牛抓住了把柄，保證了要給他安排個好工作的。

「奉天大學啊？！」屋子了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現在奉天的人哪個不知道從奉天大學出來的學生將來都是要當大官的，趙牛是他們的老師那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大官學生啊！因此都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正在盧龍縣上高三的侄子找、趙才更是堅定了要考軍校的決心，以後在學校有小叔子照顧著還怕誰來著？

接下來就聊了些趙牛在部隊的生活和霧山大戰，對這些平民百姓來說簡直是太精彩了，幾年的官當下來趙牛也頗有口才的，吹了兩個小時喊吃飯才罷休。

吃過晚飯，到了晚上，親戚們都走了，屋裡就剩下趙牛父母、胡英母子和趙牛５個人，由於趙牛家境比較好，所以主動承擔了父母的責任，父母就住他們這了。

現在的學生都被教會了叫父親「爸爸」，叫母親「媽媽」，但趙牛沒上過學，不習慣，還是按老一輩的叫法叫父親「爹」，趙牛看一家人都坐攏了，才對父親說道：「爹，你看我就要到奉天去工作了，學校是有分配住房的，不知您和娘怎麼辦，是跟我們到奉天？還是留在老家？」

「真的嗎？讓我想想。」趙山沉思了一會，才抬頭說道：「小牛你們學校那房子多大你知道嗎？」

「聽說是四室一廳的，夠住一家人了。」趙牛答道。

「夠什麼夠！將來你們孩子長大了難道不要間屋子啊？再說了，你們不可能就這一個孩子的，英兒是還想要孩子的，將來你們自己都還不知道夠不夠住呢！我看這樣吧，我們這院子也夠大的了，就院里也還能修幾間小房間，你大哥和二姐家那房子也太破舊了點。不如我們還修幾間和這房子連在一起，就有十多二十間了，夠住一大家子人了，就讓他們搬進來怎麼樣？」趙山對趙牛詢問道。畢竟這房子是趙牛拿錢出來修的，房產權在趙牛這呢！

胡英則有點心痛地看著趙牛，她可不想就這麼白送出去。但這房子又實在輪不到她說話，這房子她可是有分錢都未出啊，自然不敢插嘴。

「這……」趙牛一下難住了。雖說是一家人，但這才修了３年，還是新的就這麼白送出去可還真有點心痛，無論怎麼樣，趙牛還是沒有成為新的知識分子，仍是封建小農思想的代表。趙牛想了一會才說道：「這樣行不：這院子就留兩間給你們二來住，給我們留兩間我們時不時回來看一下，然後大哥和二姐還修幾間，就搬進來吧！但大哥要負責贍養您二老，二姐每年要給１００元給你們做生活費，你看怎麼樣？」

趙山是知道趙牛大哥和二姐的困難的。趙牛大哥趙河家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都在讀書，雖是不交學費，但生活費本就要花一筆。他二姐趙花家也是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除了小的個兒子外另兩個也在讀書，幫不上什麼忙。趙山就想幫幫他們這一對兒女，讓他們到這新房子來住，他們原來的房子也能賣些錢，生活就要寬裕些了。因此趙山聽趙牛同意了也就不說什麼了，表示就按趙牛說的辦。

而這時趙牛的娘卻發話了：「我看不行吧？二姑娘家也搬進來，不成了倒插女婿了？」

「娘，沒什麼不行的，又不是沒有先例，那王家女婿不是也跟他們住在一塊嗎？還不是和和睦睦的。我看這樣行，不過他們要進來住每年１００元的生活費必須交給爹，不能打欠條。這麼辦，等兩天我找他們來商量一下。」趙牛倒對爹的女婿上門沒什麼意見，因此發話同意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