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荷這番可不是出於什麼好心。這世上,怕是只有她最是清楚,她的這個姐姐,從未學過琴棋書畫之類的才藝。
畢竟,陸家是趙姨娘當家,那陸良玉又要日日伺候病中的母親,哪裡來的閑錢給她學這些陶冶情操的玩藝兒。
陸良玉心下也只是知曉這點,當下是推辭道:「不了,在下才疏學淺,登不得大雅之堂。」
此話一出,便聽得方才一直沒有出聲的韓念意是尖著嗓子道:「這陸家的姐妹真有意思,表嫂你還是別推辭了,我倒是也很好奇,我那表哥是看上了你哪點。」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免不了是議論紛紛,陸良玉被架到了高位上,當下方欲是開口拒絕。
便是聽得那身側一直在看好戲的長公主也是悠悠開口道:「本公主倒也想看看鎮南侯府夫人的才藝。」
陸良玉這下倒是徹底沒招了,若是拒絕,不免是有些拿喬了,更何況長公主還發話了。
若是不拒絕,便是要承認自己什麼都不會。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繡花了,隻眼下各府之中,均有綉娘在,也只能算是末技了。
這便是她之前的擔憂了,丟了自己的面子事小,若是丟了侯府的臉面,心下終究有幾分過意不去。
眼看著那陸良玉左右為難,方才那起身的蔣欽勇是微微一笑,起身道:「各位,我觀這侯府夫人同我極為投緣,既然後面各位均是要表演,不若是請這侯府夫人配合,我二人一同表演幾招。」
說罷,是伸手邀請陸良玉下台。陸良玉知曉此人給自己解圍,只微微頷首,下了台。
「這位夫人,不知該如何稱呼。」那蔣欽勇只開口問道。
「陸良玉。」陸良玉被人解了圍,只覺是心下放鬆不少,笑著報了自己的姓名。
便聽得那人喚道:「良玉注意了,接下來,這第一招,便是我要伸手勒住你的脖頸。」
說罷,是站在了陸良玉身側,她本就比陸良玉個頭高一些,當下只用力扼住了陸良玉的脖頸。
陸良玉一時沒注意,是嚇了一跳,渾身緊繃,便聽得那蔣欽勇接著是問道:「各位若是遇到這種情況,該當如何?」
這些小姐夫人均是溫室里的花朵,又如何想到如此兇險的環境,當下只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陸良玉卻是微微一笑,從頭上拔下了金釵,作勢要刺向那人的雙手。
那蔣欽勇哈哈一笑,便是鬆開了手臂,眼中流露出了讚許,笑道:「良玉果真是個聰慧的。」
接著是沖著眾人稍稍解釋道:「良玉此計甚好。」
「接下來,我要開始第二招了。」
說著,她與陸良玉是正面相對,問道:「若是我同良玉正面相欲,欲行不軌之事,該當如何?」
陸良玉觀她雙手張開,身形高大,一步步逼近自己,很快是要撲了上來,當下是搖搖頭,示意那蔣欽勇指點。
便是見那蔣欽勇伸出腳來,是猛地往那下處踢去,解釋道:「只需是沖著那男人的命根子處猛踢下去便是了。」
此話一出,便是聽得那在場的小姐夫人均是羞紅了臉,那韓念意是尖著嗓子叫道:「粗鄙,粗鄙,實在是粗鄙至極!」
一側的彩燁則是冷嘲熱諷道:「蔣欽勇,你是在男人堆里混久了,大抵是忘記了自己是女兒身了吧。」說罷,是噗嗤一笑。
眼看著眾人議論紛紛,那蔣欽勇卻是毫不在意,只開口道:「良玉不妨一試?」
陸良玉點點頭,便是見那蔣欽勇是撲了上來,她伸出腳去,倒也不敢真的踢狠了。
那蔣欽勇利索地避開了她這一腳,拍手道:「好。就是力道要再狠一些。」
陸良玉這才是站定了身子,問道:「敢問這第三招是什麼?」
那蔣欽勇是故作玄虛道:「眼下,卻要良玉扮作那賊人撲過來了,我則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姐。」
陸良玉當下心領神會,是故作凶像,卻是見那蔣欽勇見狀,是轉身往後逃去。
邊逃還是邊大喊道:「來人呀,救命呀,殺人了~」
那宴會上的小姐們本是聚精會神地盯著蔣欽勇,以為她會是傳授些什麼好辦法,誰能料到,那蔣欽勇竟是做出這般姿態,當下是一怔,隨即是哄堂大笑。
那矜持點的,還是拿著綉帕堵住了嘴,更有甚者,直接是笑彎了腰,身子發軟,癱坐一團,倒在了身側小姐的身上。
就連那一貫是嚴肅的長公主,均是眉眼之間笑了開來。
只剩那陸良玉在場上錯愕良久,才是拱手笑道:「多謝閣下指教。」
那蔣欽勇本就厭煩這京中小姐嬌滴滴的萬福,當下也豪爽地拱手道:「也多謝侯府夫人的配合。」
隨即對著那笑作一團的小姐夫人們正色道:「各位,這男女體力,本就有差,方才那兩招,是萬不得已之際,正遇到事情,還得靠這最後一招。」
坐下的彩燁忙是嘲諷道:「蔣欽勇,我還以為你在邊疆學了些什麼呢,卻原來,你們西北蔣家大軍,最擅長的竟然是三十六計中的走為上計,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那蔣欽勇不曾想,彩燁居然是攻擊到了自己的家族,當下是正色道:「彩燁小姐,你如此做派,倒好似在故意針對我,你打著什麼心思,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那彩燁聽罷,卻是少見地閉了嘴,不敢再說。
陸良玉在一側,卻是心下暗暗發奇,這蔣欽勇所說的司馬昭之心,究竟是什麼?
也怪她對於這京中上層之事,其中的門路是一竅不通。
那韓夫人見狀,忙是起身打圓場道:「我觀侯府夫人有些出力了,不若是由丫鬟帶著,到後院休息片刻。」
陸良玉低頭看自己方才同蔣欽勇比劃一番,髮髻同衣裳均是有些微亂,心知這韓夫人是為了提醒自己,當下點頭稱是。
那韓夫人便是喚來了丫鬟,派人領著她往後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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