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警察故事》要上映了是吧，我給我集團成員買點票。”樂慧珍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靚坤連忙道：“樂總，瞧您說的，這點電影票我還是請的起的。”
“您給我說個數，我給您送過去！”
反正電影院線是他開的，送點票而已。
樂慧珍笑了笑：“不了，我們集團八十萬人每人一張票！可得給我留出來！”
靚坤石化了！
……
廉署，審訊室。
陳威廉推門進來。
“陸，還沒有審訊好麼？我想去看《警察故事》。”
陸志廉嘆道：“我也想！聽說場場爆滿啊。”
“想要買到票相當難得。”
“好不容易有了票，結果卻不能去觀看，這也太糟糕了！”
陳威廉皺着眉頭：“怎麼，這傢伙還不招？”
陸志廉苦笑道：“我覺得你來審理比較好，這傢伙好像怕祖家人不怕我！”
陳威廉吃驚的看着郭盛一眼：“你真厲害。”
“你知道港督府的祖家人最怕的是誰麼？”
郭盛緊張的扶扶眼鏡：“我是個正當的商人，沒有犯法，伱們不能這麼對我。”
“我要投訴！”
陳威廉馬上掏出手機，往桌子上一扔。
“行！”
“手機給你，給一哥打電話吧。”
郭盛愕然。
陸志廉好笑道：
“你該不會忘記這裡是哪裡吧？”
“陳專員只對一個人負責。”
“那就是港督。”
“三司十三局沒有任何權利干涉廉署。”
“陳專員的電話都給你了，你不是要投訴麼，打給港督啊！”
郭盛乾笑兩聲，不知所措。
陸志廉猛的變了臉色：“我好言好語的跟你說話，你是不是以爲你是個人物？”
“不知好歹。”
“你去港督府三司十三局仔細打聽打聽，我陸志廉的外叫什麼？”
“你見到我敢這麼硬氣，着實讓我意外。”
郭盛強笑道：“我是祖家公民……”
陸志廉稀奇道：“你原來是祖家公民啊。”
郭盛連連點頭：“沒錯，我是祖家公民……”
“你們應該把我和香江人區別對待。”
陸志廉愕然，他疑惑不解的看着陳威廉，
“專員，我是不是聽錯了？”
“什麼時候祖家人在廉署這裡敢昂首挺胸了？”
陳威廉想了想，
“大概……我來擔任專員之前？”
陸志廉笑着點點頭：
“對，我記得第一任專員是徐專員。”
“他當時很叫囂……”
“說什麼……”
“香江是祖家的殖民地，廉署從來不查祖家人。”
陸志廉好奇的問陳威廉：“這傢伙後來怎樣了？”
郭盛的臉色都白了！
陳威廉面無表情，
“被開除出公務員隊伍了，因爲那個蠢貨造成的損失，”
“祖家不得不派我過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陸志廉鄭重點點頭，
“沒錯！”
“兩任政務司，四位銀行大班，好像都是在您的任上被查的。”
“這些可憐的傢伙似乎沒有一個逃脫的。”
“全都畏罪自殺了！”
郭盛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汗。
陸志廉黝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怖的微笑：“你知不知道，港督府的祖家人最怕的就是我？”
“只要被我請喝茶……”
“迄今爲止，沒有任何一位祖家人能走的出去。”
陳威廉淡淡道：“沒錯！前兩天不是有一個叫做威爾遜的九龍倉主席也是畏罪自殺了麼？”
陸志廉皺着眉頭：“專員，這些祖家人的心裡太脆弱了啊，好歹祖家人現在是一等國民。”
“怎麼動不動就想自殺呢。”
“哪怕上了審判席，他們也不見得會死啊！”
郭盛嚇的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聽話要聽音。
陳威廉和陸志廉一唱一和的，
話裡話外的意思，全都是要人命。
郭盛驚恐大叫：
“你們不能這麼做，我是合法、正當的商人。”
“我對祖家有貢獻。”
“我要見港督。”
陳威廉搖搖頭：“原來這傢伙是個漢奸啊。”
陸志廉冷笑道：“這傢伙還以爲背叛了自己的民族能夠混的風生起呢！”
郭盛更驚恐了：“你們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是純正的祖家人！”
陳威廉冷笑道：“黃皮膚，黑頭髮的祖家人麼？”
陸志廉一聲獰笑：“我最願意審判的就是祖家人！”
“兩任政務司，四位銀行大班，九龍倉的董事局主席。”
“那些人可是實打實的祖家人！”
“你算什麼？”
“不過，審你也夠了！”
郭盛越發的驚恐：“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忠誠的祖家人！我完全遵守祖家人的法律。”
陳威廉嘆道：“這傢伙真的不到黃河心不死。”
陸志廉扔出了厚厚的檔案。
郭盛心裡陡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強忍着不適問道：“這是什麼？你們莫不是要誣陷我？”
陸志廉冷笑道：“誣陷你？你也配？！”
“這裡全都是關於你的檔案。”
“似你這般一心給祖家幹活的漢奸，你特麼以爲我沒有注意你？”
郭盛驚恐道：“你一個祖家的僱員，你怎麼敢這麼說我？”
他對陳威廉說道：“陳專員，你看看這個傢伙！”
“難道，你就任由他這麼胡作非爲麼？”
“難道，這香江的下等人你就不收拾一下麼？”
陳威廉一言不發的來到郭盛身邊。
郭盛還以爲對方是跟他站在一起的。
剛露出個討好的笑容，就見一個大巴掌帶着風聲下來了！
啪！
郭盛的眼鏡都飛了出去！
他跟着噴出一口血。
郭盛被打懵了。
他心驚膽戰之餘，倍感委屈！
“專員，專員，我是爲了祖家的繁榮啊。”
“您怎麼這麼對我？您該打的是陸志廉纔對啊！”
陳威廉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啪！
郭盛被打的腫成了一個豬頭。
他再傻也感到出不對勁的地方來了：“你……你們！”
陳威廉淡漠的說道，“感謝我吧。”
“陸是把你從袁浩雲那裡要搶過來的。”
“要不然，讓方聽到你的這番話。”
“他能一槍崩了你！”
郭盛登時噤寒蟬。
陸志廉搖搖頭：
“陳專員，你這些話跟他白說了。”
“我都懷疑他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
“我說了……”
“九龍倉董事局主席，和他同天被咱們請來的威爾遜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他聽出來其的意味沒有！”
……
陳威廉催促道：“陸，別跟他囉嗦了，趕緊把他處理了！咱們好去看電影。”
處理？！
郭盛感覺陰森森的，慌忙道，“你們不能私刑！”
陳威廉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眼裡盡是鄙視。
“對你私刑？”
“你也配？！”
陸志廉拍了拍桌子上厚厚的檔案，
“剛剛給你說了，我們早就注意你的發家史了。”
“我們處理雷洛、龍成邦、陳志超等人的案子之時，”
“就收到了你的材料。”
“很厚實啊！”
郭盛慌忙道：
“港督府有規定，之前犯錯的既往不咎！”
“你們想要推翻港督制定的規矩麼？”
陸志廉輕蔑一笑：“蠢貨！那是對警察說的！”
“可不是針對你們這些商人。”
他微微有些疑惑：“好像之前也有人對我說過這話？”
陳威廉提醒道：“前前任政務司還是四位大班？”
郭盛瞳孔頓時一縮，內心的恐懼感更甚。
好傢伙，原來這些人都用過這個藉口了。
可是……
他們爲什麼還都死了呢？
郭盛越來越感覺到不妙了！
陸志廉嘆道：“這些傢伙難道真的都是盲人麼？”
“專門把法律條文看成有利於他們自己的？”
“好扯！”
陸志廉站起身來，雙手撐住桌子，猛然向前，壓迫感十足！
“你這傢伙賄賂黑警，賄賂貪官，明明是一個香江人，還數典忘祖，背叛祖宗。”
“你這種撲街，我不用口供都能訂死你！”
郭盛明顯不信。
陸志廉冷笑一聲，
他從桌子上的一堆文件挑出來兩個，狠狠的摔在郭盛的臉上。
“這是兩任政務司交代的罪行。”
“放心，他們都是剛剛定罪不久。”
“壓根不管赦免令什麼事情。”
“仔細看看吧！”
陸志廉抱臂冷笑：“你特麼賄賂起人來真的是大手筆。”
“要不是八千萬，要麼就是一億。”
“單位還是磅！”
“地產生意還是賺錢啊！”
轟隆！
郭盛如遭雷擊。
這等隱秘的事情，廉署是怎麼知道的？
直到這個時候，郭盛還是抱着萬一的希望。
他打開檔案一看，上面赫然寫着，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個地方，
接受郭家多少金錢，還有各種服務。
郭盛的臉色慘白慘白的，跟個鬼似的！
陳威廉冷笑道：“是不是不明白爲什麼前前任的政務司爲什麼交代的這麼詳細？”
郭盛猛然點頭。
陳威廉淡淡道：“因爲……前前任的政務司很有職業道德。”
“他收受了賄賂，就想要給你們足夠的回報。”
“這是祖家的政客基本的套路。”
“你們太直接了。”
“要是換一個名目，那就是獻金，不違法。”
“可這裡是香江。”
“壓根就沒有什麼選舉。”
“你特麼的這是行賄！”
郭盛口乾舌燥。
他剛想說這是獻金，卻生生的被陳威廉把藉口給堵上了。
陸志廉淡淡道：“其實這些本沒有什麼，我們並不想這時候動你的。”
“豬麼，養肥點再殺。”
“那個時候有肉吃！”
“可是沒有想到，你特麼自己找死。”
郭盛連忙道：“我沒有做找死的事情啊。”
陳威廉冷笑道：“你前一段時間提取了十億現金，投入到什麼項目上了。”
郭盛張張口：“我投在樓市裡面了。”
陸志廉提醒道，
“我們是廉署……”
“你這檔案都厚厚的一大疊了，”
“要是敢說謊話，直接罪加一等。”
陳威廉淡淡道：
“估計這傢伙又去賄賂誰了。”
“這傢伙死定了。”
郭盛大喝：“不不不，前段時間，我兒子郭廉被綁架了，綁匪要十個億的贖金。”
“我就給他們了。”
陸志廉問道：“你爲什麼不報警？”
郭盛張大了嘴巴，眼睛咕嚕嚕。
陳威廉冷冷道：
“想清楚了再說話，你要明白……”
“你現在是囚犯。”
郭盛艱難道：“那是我的兒子，我可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我不敢報警，香江的警察不見得能把綁匪給找到。”
“要是綁匪得到了消息，傷害了我的兒子怎麼辦？”
陸志廉問道：“方嘉庭警官都不行麼？”
郭盛掙扎良久，才道：“我怕方嘉庭，我又憎恨方嘉庭。”
“方嘉庭對祖家人極其不尊重。”
“徐專員就是被他抓住，敗壞了名聲。”
“……”
陳威廉忍不住給郭盛舉起了大拇指，
郭盛以爲是在誇獎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然而陳威廉的話卻讓他如墜冰庫，
“漢奸當成你這樣的，真是漢奸。”
“你要是生活在戰爭年代，鐵定一等一的大漢奸。”
“你還敢厭惡方嘉庭老大？”
“憑你也配？！”
郭盛瞳孔收縮。
方嘉庭？老大？！
我丟！
你可是一個祖家人，你怎麼能認一個香江人做老大？
你不覺得玷污了你高貴的身份麼？
他忽然間反應過來，滿是驚恐。
這裡可是廉署。
一人之下的廉署。
陳威廉這個專員都認了方嘉庭做老大。
那港督豈不是被架空？
郭盛高聲道，“我要去港督那裡揭發你！”
陸志廉冷笑看着他，“你以爲港督不知道麼？”
嘶！
郭盛眼睛差點瞪出來。
他慌亂道：“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陳威廉搖搖頭：
“真特麼傻蛋一個。”
“你嚮往祖家，卻連祖家的實質都不知道。”
“祖家的行事法則是爲有錢人服務。”
“而老大，就是祖家最有錢的幾個人之一。”
“你還想要打我小報告？”
“蠢！”
陸志廉抱臂冷冷道：“你給了劫匪贖金，這滋長了劫匪的氣焰。”
“他又去綁架了威爾遜的兒子米羅。”
“米羅這個蠢貨把蒙巴頓將軍給陰了。”
“蒙巴頓將軍被劫匪槍擊，生死不知。”
“這一切的頭全都是你這個蠢貨沒有報警導致的。”
“你以爲我們爲什麼問候你？”
“這是祖家蒙巴頓將軍的指令！”
噗通！
郭盛暈倒過去。
陳威廉疑惑道：
“咱們幹嘛對他說這麼多？”
“直接說奉老大的命令行事不就好了？”
陸志廉淡淡的瞥了暈倒的郭盛一眼。
“這蠢貨不會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