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花長曦連同於公公等百多號人,就直接從廣場上移到了一座恢弘荒莽的奇峰山巔上。
所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有過丹鼎壇驟然現世的經歷,花長曦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因爲‘元’字在手,心念一動,她腦海中就浮現出所在山峰的全貌。
山峰高聳入雲,猶如插入雲海之中的利劍。
然,山體風化得異常嚴重,千萬溝壑縱橫其間,像是時光流經所沖刷的出來的滄桑皺紋,給人一種強烈的荒莽之感。
山巔有巨力削去的痕跡,一些地方還佈滿了巨大的裂縫,這些都顯露着,在這座山峰上曾經歷過激烈的大戰。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沉重的灰塵氣息,像是在無聲訴說着被遺忘的悠久歲月。
山峰荒蕪卻生機勃發,每一寸山體都在往外溢散靈氣。
這些靈氣在峰腰峰巔處匯聚,形成一條條披帛般的白帶,縈繞山間,緩緩涌動。
“丹元峰!”
看到山巔石崖上的丹元峰三個字後,花長曦心頭微震。
是因爲丹元秘境的出入口被移到了山巔,所以就叫丹元峰嗎?
是的,除了他們這些人,誓言碑和傳送陣也都一塊從廣場上移過來了。
現如今想想也是,廣場上人來人往,是不好作爲秘境的出入口。
就在花長曦想着這些的時候,空中的那截神木樹枝突然向下,如同指尖點石一般點在了誓言碑上。
剎那間,綠芒如同流水一般沒入誓言碑中,緊接着,誓言碑就綠芒大盛。
此刻,旁人只看到了誓言碑上的綠芒,而花長曦卻‘看到了’,綠芒順着誓言碑一路往下,滲透入了整個山峰。
隨着綠芒的涌入,誓言碑和山峰融爲了一體。
這之前,花長曦所擔心的,擔心修爲在她之上的修士會強行移走誓言碑的情況,不會在發生了。
很快,神木樹枝抽走。
“嗯?”
花長曦眼睛突然一亮,誓言碑頂端放着一個散發着綠芒的綠丹。
“是聖丹!”
花長曦快步上前,快速收走了聖丹。
聖丹飛入識海,很快,花長曦就知道這枚聖丹裡頭藏着一百枚護聖令。
又得到了一枚聖丹,花長曦心頭還是高興的。
這時,她發現,神木樹枝正在快速遠離丹元峰,飛速的朝着那介於真實與幻影、似乎和他們隔了一個空間的參天巨木飛去。
她剛帶着人過來加入丹元秘境,神木樹枝就出現了,這是神木對她的支持!
想到這個,花長曦就不由大喊道:“神木放心,我一定會管理好丹元秘境的,會多多的爲丹聖殿培養煉丹師和醫師的。”
這話一出,正飛速撤回的神木樹枝突然停頓了下來。
花長曦見了,先是一愣,隨即眼珠轉了轉,神木能賜秘境,是不是也能賜點別的東西?
這麼一想,花長曦就伸出了雙手,掌心朝向的看着神木樹枝:“請神木賜福。”
神木樹枝抖了抖。
花長曦盯着神木樹枝,這一刻,她似乎從一截樹枝身上看到疑惑的表情,然而,下一刻,她大失所望了。
神木樹枝快速撤走了,眨眼就消失在了衆人視線中。
高空中的那海市蜃樓一般的恢弘景象也隨之消失。
“哎!”沒能要到東西,花長曦有些失望,就在她收回擡起的雙手時,一條一米來長、青翠欲滴的嫩枝憑空落下。
“啊!”
看着手中生機濃郁的嫩枝,花長曦真的有被驚喜到了。
原來問神木要東西,它是真給呀!
薪木枝!
不死神木十萬年才生髮一支的嫩枝,其間蘊含濃郁且純粹的生機之力,擁有枯木逢春般造化之力。
握着薪木枝,花長曦能明顯感覺到身體被濃郁的生機給滋養了。
不僅她,就是她周圍的於公公等人,也被薪木枝溢散出的生機之力給滋養到了。
尤其是百名退伍鎮魔軍,受益最大,不少人體內的暗傷都在快速好轉。
有那氣血敗壞而頭髮花白的士兵,頭上的華髮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黑。
一時間,所有退伍鎮魔軍都振奮激動了起來。
花長曦看着這一幕,當即笑道:“你們是第一批加入丹元秘境的學徒,神木賜福,理該同享。”
說完,拿起薪木枝對着退伍鎮魔軍就是一揮。
薪木枝揮動間,溢散出無數點點綠芒。
隨着這些綠芒沒入鎮魔軍體內,一些斷了胳膊、腿的人,竟開始重新長出胳膊和腿了。
花長曦也沒想到薪木枝裡的生機之力竟這麼強大,看着又哭又笑的退伍鎮魔軍,收起了薪木枝。
薪木枝蘊含的生機也不是源源不斷的,用多了也是會枯竭的,需要用水木靈氣滋養。
剛剛揮動薪木枝,花長曦就察覺到了生機之力減少了一些。
“於公公,把你的身份令牌給我!”
花長曦接過於公公的身份令牌,心頭一動,右手掌心就浮現出了一個‘元’字。
她將右手覆蓋在令牌上,剎那間,‘元’字就烙印在了令牌上。
花長曦看着令牌上的‘元’字,面露喜色,如此一來,就沒人能仿製進出丹元秘境的令牌了。
“好了,現在我們繼續。”
賈公公、周公公、趙公公本就是花長曦的人,還被委以重任,加入丹元秘境的心自然真誠。
等到於公公四人都拿到了身份令牌,就輪到百名退伍鎮魔軍了。
一開始,這些退伍的鎮魔軍,只是抱着找一個飯碗的心態加入丹元秘境的,現如今,先是看到不死神木出現,後又得薪木枝的滋養,他們的心態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發心魔誓時,一個個的,神色都相當虔誠。
丹元峰上,心魔誓言發得如火如荼;醫藥司廣場上,人也越聚越多。
不死神木閃現,震驚了所有人。
此時此刻,那些抵制花長曦的權貴,都呆若木雞。
魏振杰眼中的震驚也少不到哪裡去,結舌的看着張天師:“你剛剛說,花長曦被壽王等人抵制,說不定是她機緣,你是不是.”
張天師知道魏振杰是想問自己是不是提前占卜出什麼信息,直接搖頭打斷:“貧道就隨口一說。”
他哪知道,還成真了!
張天師看着丹元峰山巔:“靈氣復甦,丹道肇興有些大勢,人力是無法阻擋的。”
另一邊,夏臻揉着發脹的額頭,頭一次感覺到了無力,這個花長曦竟給了他一種無法壓制的危機感。
無法人爲壓制的,是大勢,也只有大勢。
可是,花長曦能代表大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