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精神啓蒙
排在謝曼前面的幾個男孩似乎互相認識，聊得十分火熱。
“蘇南閣下可是領主大人的弟弟，要是能成爲他的學徒，以後就前途無量了！”
“我表哥就在城堡裡當衛兵，聽他說，那些騎士大人都對蘇南閣下十分敬重，連領主大人都要經常詢問蘇南閣下的意見。”
“你們不知道吧，蘇南閣下可是巫師！”
“傳說中的巫師？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父親去參加一位貴族老爺的宴會時，親耳聽到那位貴族老爺這麼說的。”
“太厲害了！”
巫師？
謝曼轉了轉眼珠子。
之前聽那個好心的衛兵大叔提及巫師時，他就有些疑惑。
巫師到底是什麼？
聽這幾人的語氣，貌似是很厲害的東西！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謝曼最後還是忍不住插話道：“請問一下，巫師是什麼？”
聊天的幾人回頭看了謝曼一眼，見後者穿着一身老舊的衣服，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爲首一個男孩嗤笑道：“你這都不知道？巫師可是比騎士還厲害的大人物，能操控雷電和火焰，還會各種神奇的法術！”
能操控雷電和火焰？
謝曼目瞪口呆。
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做到這種事？
這也太神奇了！
那位蘇南閣下原來是這麼厲害的人物！
見謝曼傻愣在原地，說話的男孩輕蔑的撇了撇嘴，不再理會他，扭過頭去繼續和同伴聊天。
隨着時間流逝，隊伍漸漸前行。
等了大概有一個小時，謝曼終於到了前排，可以清晰看到木棚內的情形。
裡面擺着一張長長的木桌，後面坐着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
每當有男孩或女孩上前，老者就會將一本書翻開給對方觀看。
大部分人只看了十多秒就露出難受的表情，捂着腦袋痛苦呻吟。
這時老者就會合上書籍，安慰幾句讓測試者離開。
顯然，這些人都是不合格的。
檢測進行到現在，合格者貌似少得可憐，只有一男一女。
兩人約莫十二三歲，並肩站在老者身後。
男孩穿着一身一看就很昂貴的絲綢衣服，似乎是貴族子弟，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儘管極力剋制，但看向其他同齡人的眼神裡，依舊顯露出一絲優越感。
女孩的穿着打扮相對沒那麼奢華，但乾淨淡雅，身上還帶着濃濃的書卷氣息。
謝曼曾經在一位學士老爺身上感受過類似的氣息，他猜測女孩肯定出自一個知識淵博的家庭。
就在謝曼觀察的間隙裡，前面幾個男孩已經完成了檢測，無一例外都被淘汰。
三人神色沮喪的離開隊伍，走到一旁，卻沒有離開，似乎還有些不甘心，想看看其他人的表現。
眼見輪到自己，謝曼連忙上前一步來到長桌前。
“名字。”老者語氣溫和的問道。
“謝曼。”
老者看了眼謝曼的衣服，微微有些詫異：“你認識字？”
“我學過一些。”謝曼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
老者笑了笑，安慰他說道：“不用緊張，放輕鬆。”
說着遞給他一張紙，“把上面的字念一下。”
謝曼點頭，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發現都是一些常見的文字，心下微微鬆了口氣，清了清嗓子，語調清晰的念出上面的內容。
“可以了。”
老者滿意的點頭，收回紙張，將書籍翻開推到謝曼面前。
那是一本外側包裹着質感冷硬的漆黑封皮的書籍，翻開的書頁上是一串鬼畫符似的古怪文字，讓人看不懂其中含義。
“閱讀下這本書，期間伱可能會有一些比如頭疼、胸悶之類的異常反應，這很正常，不用擔心，如果實在痛得受不了，那就停止閱讀移開視線。”
謝曼已經聽不到老者的提醒了，就在視線接觸到書籍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驟然陷入一種奇妙的恍惚狀態。
整個世界好像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圍的一切，無論是景物還是人，無論是天空中的飛鳥，還是不遠處從樹枝上掉落到一半的樹葉，都彷彿定格一樣定在半空中。
謝曼環目望去，愕然發現面前的長桌，還有架起木棚的木柱，上面不知何時多了許多五顏六色的觸手。
這些觸手錶面長滿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眼睛，像水母一樣在空氣中一搖一擺的飄蕩。
再看腳下地面，青石磚的裂縫組合成了一條條長長的裂縫，裂縫一張一合，彷彿一張會說話的嘴巴，整齊劃一的重複着一個詞。
“真理！”
“真理！”
“真理！”
這、這是什麼東西？
謝曼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詭異的場景。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那些詭異的觸手和嘴巴卻又突然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謝曼猛然回過神來，驚愕的發現世界又恢復了正常。
周圍的人都瞪大眼睛注視着他，眼中滿是羨慕和嫉妒。
謝曼低頭看向桌上的書籍，發現自己竟然能看懂那些鬼畫符一樣的文字了。
“恭喜你，通過了檢測。”
老者滿面笑容的說道，臉上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熱情。
“你先在後面等一會，等檢測結束後，我帶你們去見蘇南閣下。”
“不是吧，這傢伙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能通過檢測！”
“這運氣也太好了！”
“不應該啊，我怎麼可能還不如一個貧民？”
周圍人羣一陣騷動，議論紛紛。
尤其是剛剛排在謝曼前面的幾個男孩，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嫉妒。
在士兵的呼喝下，人羣才漸漸安靜下來。
謝曼猶自沉浸在剛纔的詭異情境中，聽了老者的話只是木然點頭，下意識站到後面。
“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悅耳的聲音。
謝曼擡起頭，對上一雙明澈的眼眸。
是剛纔看到的那個充滿書卷氣息的女孩。
她輕聲道：“你也看到那些異象了，對吧？”
“你們都看到了？”
知道不止自己一人有這種遭遇，謝曼莫名鬆了口氣。
回過神來，他才後知後覺的升起驚喜的情緒。
自己這算是通過檢測了！
那以後豈不是每個月都能領到一枚金幣的補貼了！
太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