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初感受著這場景的真實，已經可以斷定這個小女孩應該就是她自己。

「快點兒啊，小哥哥！用力推鞦韆~」

笑聲似乎傳的恨開，那個男孩她怎麼都看不清輪廓，只隱約看到他上揚的唇角。

「那你坐好咯，我要開始用力推了！」

畫面一轉，她看見另一個個子更高的男生走過來抱起了小個頭的女孩：「皮成這樣，萬一從鞦韆上摔下來怎麼辦？」

那聲音出奇的熟悉，顧若初在夢中都忍不住回味，她是不是在哪裡聽過這聲音？

雖然後來出現的男孩嘴上在責備，可男孩卻讓她坐在了自己脖頸上，小女孩顯然很高興。

「哥哥真好。」

過了一會兒她又重新坐在了鞦韆上，先前那個小哥哥又開始幫她推鞦韆，小女孩的笑聲重新在空氣中飄散。

模糊而清晰的陽光，耳邊的笑聲聽起來有些遙遠而空曠。顧若初甚至能感受到鞦韆的用力失重的一瞬間她突然就醒過來了。

「啊——」

無數個場景交換，這樣的噩夢終於讓她從夢境中驚醒過來。她坐在床上，有些眩暈的頭腦傳來細細麻麻的刺痛感。

「怎麼了？」

她坐起來的一瞬間，身邊的人也瞬間坐起來，看她滿臉汗水岑岑的模樣就知道他是真做噩夢了。

「沒事了，乖。」

他把她抱在懷裡，胸膛緊緊貼著她單薄的背脊，唇落在她的耳朵上和腮幫上：「沒事了，只是噩夢。」

顧若初才終於回過神來，使勁兒往他懷裡鑽進去。她有些不知道剛剛到底只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這樣的夢連續做了這麼多次她要是再覺得是假的，那就真的奇幻了。

或許，這些事百分之百曾經發生過，只是她自己忘了。

這算不算在暗示她什麼？這不可否認，也許是記憶中正在蘇醒的一部分在提示她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南琛，我好像又夢見了我小時候發生的事，你說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為什麼那些事頻繁出現在我夢裡？」

「你夢見什麼了？」

「我一直夢見有個男孩在幫我推鞦韆，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如果這些事都是真的，可能我真的缺失過一部分的記憶，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記憶！」

「別慌。」霍南琛伸手撫平她的肩膀，「你跟我說說，你在夢裡夢見了什麼？」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一直夢見過一個男孩在幫我推鞦韆嗎？還是在一個非常漂亮的花園，可我小時候和顧妍薇在一起，身邊沒有男孩更沒有那麼漂亮的花園。」

顧若初依稀記得，夢裡那個花園非常漂亮也非常高貴，像是豪門專屬的花園而不是屬於公眾的。

「南琛，我是不是出現記憶混亂了？為什麼我會有兩個截然不同的童年？一個是跟顧妍薇在顧家的，另一個是跟那個男孩的童年記憶？為什麼會這樣？」

或許剛從噩夢中醒來，顧若初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頭腦里的思緒就跟要崩潰似的。

「乖，不要怕，你也別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