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還進去嗎？」保安看她站在門口出身，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顧若初沒什麼表情的臉終於有了點變化，搖搖頭再次拿出手機按了一連串好嗎。

「號碼？」

「霍南琛，你還在辦公室嗎？」顧若初聽到自己的嗓音裡帶了點啞，「周雲熙可能犯病了，我去看看什麼情況。所以中午我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提到周雲熙的名字，霍南琛眉骨跳動了下：「你現在車上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顧若初遲疑了下，還是應了：「好，我在車上等你。」

——

很快，車到了周雲熙公寓附近。

一下車顧若初就直奔她的公寓，因為上次來過所以路線還算熟悉。

屋子很暗，窗帘把所有有亮光的地方都遮掩住。周雲熙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瑟縮著，徐姨怎麼喊都不出來。

屋子裡一片凌亂，東倒西歪。

顧若初沒看到人影，卻看到那張周雲熙常坐的輪椅歪倒在地上，暗淡不明的光線在這詭靜的氣氛中更讓人心頭髮毛。

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這種不安讓顧若初整顆心都提著不放，毛骨悚然。

「啊！」

腳下一個東西冒出來嚇她一跳，霍南琛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圈在懷裡安慰：「沒事，可能是老鼠。」

「顧小姐，你帶保鏢了沒？」徐姨整張臉都是駭然的，手死死地抓著她的手，「快……快把她抓起來，她剛剛把洗潔精往自己嘴巴里倒，看到什麼吃什麼……一邊笑一邊吃……」

大概太害怕，徐姨尖銳的指甲直接劃破了若初的手腕，抖得厲害：「她一直都在輪椅上很安靜，平常犯病也只是痴痴獃呆的。可今天看到電視上的新聞不知怎麼受了刺激，還把自己的頭撞破了……」

「把窗帘掀開來，擋著幹什麼？」

顧若初被徐姨抓得也是心驚肉跳，好一會兒才感覺到疼，下一刻她的手被人拂開。

霍南琛緊繃的俊顏上沒有絲毫緩和，將身邊的人圈得更緊，朝旁邊的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窗帘掀開，把人找出來。」

窗帘全部被掀開，光線讓躲藏在角落的人不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笑聲。那笑聲乍起讓人毛骨悚然。

「她在那！在左邊那個角落！」

顧若初看到在角落笑得詭異的人，心頭猛地一跳。

幾個保鏢慢慢靠前，見她沒有攻擊的意思才一下上前把人桎梏住。

周雲熙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若初，近乎癲狂地看著她笑：「孩子，你來了啊……你過來，你過來。」

顧若初想過去卻被霍南琛按住肩膀：「別過去，她已經瘋了。」

「沒事，她在叫我。」

顧若初雖然心頭有些害怕，可這樣的周雲熙心頭儼然傷不到她。可憐之人，亦有可恨之處。

當若初終於走到周雲熙面前，她眼角的那顆淚終於滴落下來。

「你別怕，我雖然瘋但還認得你。」

周雲熙詭異地笑了兩聲，握住她的手斷斷續續地叨著：「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不記得，什麼時候又變成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女人，恐怕清醒的也只有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