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求你放過我……」

臉上的肉早已酸澀無比，車窗上的玻璃渣滓抖落下來，刺在血肉里疼得一搐一搐的。

又一拳狠砸在鼻樑上，溫熱的血從鼻腔里流出來。

「你這個小兔崽子……我求你了，我求求你放過我……」

外面的人完全不管她放狠話，拳頭根本不留情面。

「你這個打女人的孬種，我特么跟你拼了！」

……

周雲熙感覺自己就像死過一回，卻又死不了，只能承受肉體上的折磨。

許屹辰一言不發，把周雲熙所有的尖銳氣息都打沒了，慫成一團。

「救命……救救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雲熙恨暈暈不過去，最後整張臉都被打成了豬頭。

交警和記者趕到的時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人弄出來，當場還哭得鼻涕眼淚直流。

「這位女士……」

記者剛想採訪，看到那張豬頭臉都嚇了一跳。

「先生，我要報警……」

周雲熙看到剛剛那人已不在現場，握住交警的手腕哭訴：「有人蓄意謀殺，交通事故也完全是他造成的……」

「女士你不要急，把來龍去脈告訴我們。您的家人是誰，先打個電話把人叫過來。」

周雲熙抽噎著，接過交警的手機給顧妍薇打了個電話。

——

顧若初接到交警電話還有些不明所以，特意看了眼不遠處的霍南琛，他深邃的視線和她一對上，總有欲語還休的含情意味。

最近不知道他怎麼了，視線總是跟著她，任何場合又抱又親也不管她抗議。

有時候，她竟然會覺得甜蜜。

「霍太太？」

電話里的聲音再次把她拉回來，顧若初連忙應聲：「您好，我在聽。」

「許屹辰是您的朋友嗎？」

「是。」

「是這樣的，您朋友駕駛一輛白色凌志在路上撞了一位女士。女士控告他蓄意謀殺，您可以先過來一下嗎？」

畢竟，兩位受害者都和這位霍太太關係匪淺。

這種情況，他們還真第一次見。

顧若初心裡咯噔了下，有些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好，我馬上過來。」

控告謀殺？

許屹辰這種冷靜的人會謀殺？他最多坐下來冷靜地砍對方兩刀。

這個電話才掛斷，楚心蘭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若初，剛剛警局的人來了公司，把許屹辰抓走了。」楚心蘭的聲音聽起來很急，「我和容宵想把他保釋出來，後面不知道來了幾個什麼人，警局又不准我們保釋……」

「好像是和一場交通事故有關，後面又和什麼人起了衝突才惹了麻煩，電話里說不明白，你快過來……」

一開始楚心蘭說話的語氣還算冷靜，後面突然變得驚恐，她聽到那邊傳來巨大的響動，揪得人心底不安。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好，我知道了你別急，交警給我打了電話，我馬上過去。」

「若初……你快過來……」

顧若初掛了電話時，霍南琛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媽，南琛呢？」

「剛剛還在，好像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齊茹很少見若初會主動找自己兒子，但這一眨眼的還真不知道上哪了。

「我現在有事，馬上出去。」

「好，我會告訴南琛。」齊茹馬上意會了，看顧若初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