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覺得，從始至終我都只是一廂情願。」顧若初輕輕地笑了，「每一次我都覺得他很愛我，可下一秒就會把我推開。每一次，都是這樣。」

心口突然抽搐地疼，他的溫柔真是致命傷。

她是女人，也怕受傷，更何況是這種反反覆復地。

「我早說過，他是個極度複雜的人。」許屹辰看她清麗絕倫的容顏，發現多了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悲傷情緒，「可愛情人根本無法控制，若初，這不怪你。」

因為霍南琛，她已經變了，變得讓他很心疼。

「是啊，人無法控制，否則我不會陷進去無法自拔。」顧若初側過臉，「也許從一開始，我就該立刻和他離婚。」

半夜驚醒，夢見的都是霍南琛和別人在一起，然後整夜睡不著，恍然間總覺得自己失去過什麼。

「若初……」許屹辰輕嘆一聲，卻不知道該怎麼勸。

——

「少夫人，大少回來了。」晚上七點顧若初一回霍家，看見張媽暗示的眼神，只是點了下頭。

這個點只有小夫妻兩個在家，傭人提前上了晚餐。

明亮的燈光下，他一雙鳳眸中的柔情差點讓她恍了眼。雖然只有短短几天時間沒看見她，可卻發瘋地想念。

「你回來了？」

「嗯。」他走過來，牽住她的手。顧若初沒有反抗，可霍南琛明顯感受到了她的冷淡。

「心情不好？」他已經習慣從身後抱她，下巴輕輕抵在她肩膀上，「好了乖，有什麼不開心的說給老公聽，我幫你解決。」

「是嗎？你總是問我為什麼委屈，為什麼不開心。」顧若初側眸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可我所有不開心的，似乎都關乎你。」

甜蜜是因為他，疼也是因為他。

「我就這麼讓你不開心？」霍南琛語氣很淡，習慣性蹙眉。

她可以因為容宵，許屹辰，甚至瑾夜展顏歡笑，就是無法和他這個老公開心，她甚至覺得不開心。

「難道不是嗎？」顧若初從他的懷抱掙脫開，退後幾步，「我那天求你不要走，可你還是走了。」

「你怪我去M國？我不是很快回來了？」

顧若初看到他平靜的神態，皺眉似乎表示無法理解她的「無理取鬧」，說不定覺得M國只是一件小事，她突然覺得沒必要吵架。

她沒再接話，轉身向樓上走，迎面碰上張媽驚詫的目光回了句：「張媽，我先上樓了，不太舒服。」

「少奶奶……」

張媽見顧若初走的很快，似乎在躲避什麼。

少爺頓了幾秒后，緊跟其後追上去，幾乎半步不離，只是那雙深邃沉冷的眸子越發冰冷，高亭的身材很有壓迫感。

顧若初沒有進卧室，而是扭開進了一間廂房。

一隻修長好看的手突然撐住門，整個人硬是擠了進去，啪的一聲門被反鎖。房間狹小的空間讓霍南琛變得壓迫力更強：「躲啊，怎麼不躲了。有委屈跟我說，跑什麼？」

看她這樣，霍南琛覺得又好氣又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女人，可真擰啊，他不信制服不了她。

「你過來幹什麼？」

顧若初覺得一股危險氣息迎面而來，很快被他抓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