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此乃天國之地
霍諾是一名波爾德羅的倒黴農民，爲何用倒黴形容？因他短暫的生命中居然真的遇到了諾斯卡的襲擊，那是一隻百人的艦隊，沿着河流向上。
沒錯，就是羅埃爾曾經嚇跑的那羣人，但波爾德羅的其他領主沒有抓住他們，因漫長的河道和他們隨時隨地可以依靠掠奪補給的特性，還有巴託尼亞村子的散落，他們在波爾德羅玩耍了那麼久也依然沒有落網。
雖然有不止數名領主發誓將貪婪的他們帶上絞刑架，但現實是，作爲農民的霍諾此刻沒有家了。
當諾斯卡的北風拂過他的農田，燒燬他的屋檐，殺死他的家人，如不是他作爲獵人在森林工作，就也已是死人了，等領主帶兵來到時已是一片狼藉。
所謂的正義，騎士，女士，到底在那，他毫無瞭解，情緒低迷。
當霍諾腹部空空，衣衫襤褸，如同不法之徒似的漫步在波爾德羅的平原上，他不知道會不會有野獸人或其他什麼邪魔帶走他的生命。
當霍諾疲憊的不行，躺在地上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他只看到遠處，沒有柵欄的龐大城市，燈火通明。
而他躺在地上，看着旁邊森林中爬出骸骨骷髏，將要掠奪他的生命，霍諾釋然了。“來把，吃吧，我已一無所有了！命都是撿來的！”
“嗚嗚…嗚嗚…”他如野狼似的低低哭着，在巨大的疲勞中，精神的低谷中合上了眼眸。
等骸骨托起他的軀體，向人類領地走去，衛兵習慣的接受這樣的可憐人，並將他安置在屋蓬裡面。
等霍諾感到溫暖，從帳篷裡面擡頭，他看到溫暖的棉布披在自己的身上，明亮的油燈在閃閃的發光。
“我…”他捂着頭爬出，衛兵看到他便將從領主那裡學的燉菜遞來，鱈魚乾加任意蔬菜，熬住出來的美味。
而那些士兵也穿着成套的鐵甲，精神好的不像凡人，並且這個城市都是瓦房，多層，夜晚也是燈火通明，他們怎麼有錢提供那麼多照明，怎麼如此晚了還有店面開門？
爲什麼大家都在歡笑，自己之前的經歷好像都是假的。
如同白奶油似的感覺，溫度，讓飢腸轆轆的農民埋頭瘋狂的貪婪掠奪。
他擡起頭，衛兵遞來溼潤的毛巾，他哭着說。“我到天堂了嗎？”
衛兵們捂着嘴笑着。“每個人都這樣說。”
“但是我們只叫這裡，家。”
“每個人都在爲了讓羅埃爾大人和諾克大人的領地更加繁榮而努力。”
“這裡的瓦房是那些骷髏幫忙建造的，這裡的地面是我們鋪開的，死者不進入墓地，而是被聖盃遺骸大人帶去森林，抵抗邪魔。”
“我們一開始還不適應，但當我們看到親人再次站立，並留有智慧和靈魂，與我們告別前往再森林的奇蹟，一切都讓人覺得安心。”
“當然，你如果想入土爲安，也會進入城市裡的墓地，被莫爾祭司們看守。”
霍諾突然意識到衛兵在說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死人依然可以在人們身邊？那不是永遠的生命嗎？但是死靈。
“死靈，死靈怎麼可能不襲擊人類…”
衛兵說。“可以，聖盃遺骸大人可以，他是死靈們的王者，巴託尼亞的騎士，爲了報答羅埃爾領主的恩情，他使用力量，讓我們的死者可以繼續作戰，讓領地安全存在。”
“並且我們衛兵還能受到各種人的訓練，射箭由巴託尼亞的俠盜負責，劍術是聖盃騎士諾克和加拉蒙大人輪流進行，而我們定期還會由領主大人親自教學戰術。”
霍諾突然更加驚訝。“這裡，這一排差不多百人的衛兵，全部都是不需要下地的？”
他今天聽得怪異事情太多了，這不可能，沒有人耕種那裡生養如此多的士兵，在他的概念裡面，一個士兵需要10個農民家庭，也就是說這裡是一處上萬人的城市？
波爾德羅還有除了主城之外上萬人的城市？！
衛兵撓了撓腦袋。“實不相瞞，領地目前大部分食物還是依靠從其他地方進口，不過聽說領主大人正在想辦法。”
霍諾大罵。“除了地裡刨食還能有什麼辦法，讓作物可以一年四季生出嗎？”
此刻城堡里正在對矮人巴丁寫信，想得到矮人在地下都可以一年四季耕種作物辦法的羅埃爾猛打了個噴嚏。
“什麼情況，現在不是快夏天了嗎？”他拉上窗口，繼續奮筆疾書。
如果不能解決食物產能問題，目前的大部分情況也很難滿足，比如更大規模的軍團，加大領地擴建，自他和遺骸結盟已經三個月了。
作爲不需要牆壁的領地，如今他的城市被叫做“家”。
寬宏大度的移民政策也讓無數波爾德羅人擴大，如今的居民已經到了五六千人，差不多是波爾德羅第二大的城市。
並且因爲大量商人在夜晚開店，燈火通明，也如同前世的不夜城一般。
這樣的行爲都是建立在夜晚的安全之中，農民不需要戰戰兢兢的害怕死亡，聖盃遺骸和骸骨軍團會撫平一切。
但是羅埃爾很清楚，這樣的情況持續不了幾個世紀，等自己死去，對於死靈心有餘悸的人繼承領地，如今的和平恐怕很容易被撕裂。
並且巴託尼亞的領主對於商人的看法很可能使如今的城市主要命脈，商業的產能斷裂。
他可以生下子嗣，教導他們，但在戰錘世界，正常人的思緒可以保持多久，羅埃爾也不清楚。
他放下紙筆，走出房間來到陽臺，看着萬家燈火通明，他有沒有完成自己的計劃？他自己也說不清。
但是遠處海港上，已建造了一半的巨型戰艦，毫無疑問是對於他最大的肯定。
此刻他突然聽到吶喊，那是一名衣衫襤褸的農民，他看起來憔悴，疲憊，但披着一件棉布，歇斯底里的喊着。
“我來到天國了！我來到天國了！”他的喧囂引得還未安眠的市民探出頭，他們彷彿被感染，一起喊着。
“這裡是我們的家！”
羅埃爾揉了揉鼻尖，他要做到，起碼他活着時，這裡不會被任何東西毀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