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符文武士的傳承，牧晨星稍微修改了一下第四層的建築格局，劃出了一間靜室。

長寬皆爲十米的正方形靜室。

地面、屋頂和四面牆壁上勾勒着魔法符文，房間中央是一處圓形祭壇，所有的能量線條都是自祭壇起，又回返到祭壇之上，構成了一個內部循環的能量回路。

也可以稱之爲魔法陣。

由牧晨星創造改進，結合了符文魔法與能量科技的聚能法陣。

目的是模擬聖光維度的能量環境，輔助激發精神力，改換體質。

此時的靜室之中，所有的魔法符文都亮起了金色的光澤，如繁星一般的光粒散佈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跪坐在祭壇之上的皮特羅面容扭曲，既舒爽又痛苦。

溫暖的聖光包裹着他，靈魂沉浸在光的海洋，充實而又滿足，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痠麻痛癢之中掙扎，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滴落，很快就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他咬着牙，苦苦的堅持。

“好了，很成功。”老師的聲音仿若天籟，他放鬆了全身的肌肉，歪倒在祭壇之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緩了好半天，纔有氣無力的問道：“老師，我可以使用魔法了？”

“體質改換很成功，你現在可以吸收遊離的能量，在體內合成聖光魔力了，但靈魂之中只刻錄了照明術，暫時只能釋放出這一個法術。”

接受獻祭的魔神就站在身邊，怎麼可能不成功？

牧晨星走上祭壇，扶起了皮特羅，叮囑道：“不要失落，先打好基礎，以後再刻錄別的法術符文。這次改換體質借到的魔力不少，你估計得還個兩三年，好在聖光之主不着急催款，你可以慢慢還。”

扶着皮特羅走下祭壇，扔到了新制造的椅子上，他看向旁觀了全過程的科爾森，問道：“科爾森，你要刻錄法術符文嗎？或者是再旁聽幾天？

說實話，你的魔法天賦並不好，常規的法師路徑不太適合你。符文武士大概是你最好的選擇。”

不是牧晨星看不起人，科爾森的精神力不錯，但對魔力的感應方面就差點意思了。

即便能夠學會法術，施法的時候也會磕磕絆絆，威力強不到哪去，甚至有很大的可能釋放失敗。

遲鈍的魔力感知，必然會拖後腿。

這還沒考慮他在科技社會養成的思維慣性，對學習魔法造成的障礙。

科爾森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多疑的人，他當然不是懷疑牧晨星會害他，自己這種小人物不值得這位花費心思，就算神盾局，在人家眼裡也算不得什麼。

他懷疑的是能不能學到真本事。

現在，有個直接掌握魔法的機會，那就得抓住嘍。

“麻煩你了，牧先生。”他其實想叫老師來着，可心裡清楚，人家不會認自己這個學生，叫出來會很尷尬，還有可能引起對方的反感。

“去祭壇，放鬆精神。”

“好的。”科爾森藉着微笑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忐忑，學着皮特羅的動作，跪坐在祭壇之上。

刻錄符文，改換體質的流程再次走了一遍，牧晨星又多了一個借貸的客戶，靜室裡面也多了一個癱軟如泥的人。

“你們在這休息一會吧，這幾天先熟悉刻錄的魔法符文。皮特羅，你負責教科爾森存思冥想。”牧晨星交待了一句，轉身向門口走去。

皮特羅和科爾森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比獻祭之前還好一點，他們渾身癱軟最大的原因是幻痛，潛意識裡面認爲身體虛弱，不想動。

沒必要治療，更沒必要看護。

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靜室，看了一下旺達練習魔法的情況，回答了幾個疑問，然後來到了藏書館。

藏書館不小，佔了城堡頂層超過三分之一的面積，大概有三百多平，裡面有六十多個大書架，但一本書都沒有。

牧晨星過來的目的，就是想往書架上面放一些書籍。

他不會在這裡放置其他魔神的魔法書，巴德堡跟卡瑪泰姬不一樣，不會考慮教授混雜型的法術。

這裡只專注於聖光系法師的培養。

所以他只放了一些從卡瑪泰姬、阿斯加德和收藏家那裡看到的，關於維度魔神和各個維度的怪物，以及外星生物的記載。

用以增長來此求學之人的見識。

資料很多、很雜，但也只放滿了三個書架。

“太空曠了，或許不該安排這麼多的書架。”他揮手消減了一半的書架，將空出來的地方擺上了用來看書的桌椅，還加了個泡茶、衝咖啡的小隔間。

剩下的二十多個空置書架被哲學、文學等等書籍全部填滿。

“不錯。”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有書的藏書館，看着就彆扭。”

至於放在這裡的書籍全都是漢字版，別人能不能看懂的問題，那他就不管了。

想學他留下的知識，自然要先學習神河語系正統，他這一系的官方語言必須是這個。

牧晨星愉快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塵土，給自己泡了杯綠茶，坐在藏書館裡安靜的翻閱着書籍，一邊看書，一邊瀏覽着啓源數據庫裡面的資料，他有太多的知識需要學習。

教徒弟的同時，沉澱一下自己，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當他沉浸於知識的海洋，廢寢忘食的接受着前人智慧薰陶的時候，他的三個學徒正對照明術作着異想天開的改良。

科爾森還好，中年人的腦洞比較小，只是用出了一些自動制導閃光彈、強光手電、震撼彈之類的魔法版常規武器。

可十七歲的小年輕腦洞就大了去了。

“請叫我皮特羅·天行者·馬克西莫夫大師！”皮特羅手持一柄“光劍”，揮舞得眼花繚亂，身上還穿着一層散發着刺眼白光的“盔甲”。

“幼稚！”旺達覺得哥哥的智商頂多只有七歲，多一歲都是對八歲小孩的侮辱。

她高傲的挺胸揚頭，盤膝坐在一顆大光球上飛來飛去。

老師說過，照明術的光球可以根據個人意志，漂浮或者附着在其他物體上，那麼，自己坐上去應該也是能飛的。

她覺得這個邏輯沒有問題，好奇一試，果然，自己是對的。

魔法太好玩了！

“我怎麼飛不了啊？”飛行是人類發自內心的嚮往，可惜皮特羅只能站在自己聚集的光球裡面，根本就飛不起來。

“因爲你是個大笨蛋！哈哈。”旺達故意飄到了哥哥的頭頂上，肆無忌憚的嘲笑着他。

“小心我把你拽下來。”皮特羅高舉雙手，計算着距離，房間的高度只有四米多，他跳起來肯定能抓住淘氣的妹妹。

科爾森滿臉微笑的看着雙胞胎兄妹之間的打鬧，試了下刻錄的法術，就停了手。

熟悉一下應用就好，沒必要浪費，釋放法術的魔力都是要還的。

繼房貸、車貸、信用卡貸款的壓力之後，他又解鎖了魔力貸。

中年人真是傷不起，壓力太大了。

坐在光球上飛行是挺酷的，但速度太慢，目標太顯眼，沒有實戰價值，他是不會在這方面浪費魔力的。

“今天還去城裡採購物資嗎？現在是中午十一點二十，或許，我們該出發了。”他在委婉的阻止兩個小孩浪費魔力的行爲。

“沒錯，我們確實該早點去。”皮特羅散去了滿身的白光，收起了學會魔法的興奮，去城裡一來一回要五六個小時，再不走就得耽誤到半夜才能趕回來了。

必須得加快速度，入夜的索科維亞可不安全，自己現在是億萬富翁了，不能在夜色裡冒險。

“走走走，快去快回，我想嚐嚐真正的大餐。”他小跑着衝向門口，嘴裡還在急聲的催促。

魔法雖好，但照明術只能發光，玩一會就沒意思了，還是美味的大餐更吸引人。

“我想買個史努比。”旺達也不飛了，跳下光球跟着就往外跑。

“買！買個比你還大的！”皮特羅財大氣粗的承諾着。

“酷！皮特，你今天太帥了！”

“我每天都很帥。”

眼看着兩人衝出房門，直奔樓梯而去，跟在他們後面的科爾森追問道：“不用向牧先生請示一下嗎？”

他覺得自己三人畢竟是學徒，出門最好問一下老師的意思。

“老師纔不管這些呢。”旺達腳步不停，噔噔噔的往樓下衝。

“老師不喜歡瑣屑的事情，我們不要打擾他了，只要不耽誤每天一早一晚的冥想，他什麼都不管的。”皮特羅分享着與老師相處的經驗。

之前在酒店的時候，老師很煩他們每件事都請示，明確的說過，亂七八糟的小事不要去打擾他，自己決定就行。

“好吧，今後的日子會很自由。”科爾森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跟牧晨星的幾次接觸，這位果然是個懶得理會俗事的性格。

見兩兄妹幾句話的功夫就跑到了一樓，他也趕緊加快了腳步。

三人連午飯都沒吃，在皮特羅的催促下，科爾森把神盾局標配的SUV開到了一百二十邁。

“大叔，你的車技不行啊，要不要換我來？”旺達有些躍躍欲試，她還沒開過這樣的好車呢。

而她也有點嫌棄科爾森，這條路上一個車都沒有，就算是他們的那輛老皮卡，她也能開到一百五。

“馬克西莫夫女士，這裡的路況並不好，我們也用不着那麼的趕時間，不是嗎？”科爾森毫不介意小女孩的不當言論，微笑着迴應了一下坐在後排的旺達。

“旺達，你以後不許開快車。”坐在副駕的皮特羅回頭訓了妹妹一句，他們已經是有錢佬了，太危險的事情不能再做。

“切，你開得比我還快呢。”旺達不滿的低聲抱怨。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皮特羅回想着這幾天的生活，感覺像在夢裡。

“嗯，知道啦。”旺達隨口回答着哥哥，自己現在都學會法術了，誰還稀罕開車？

我會飛！

兩百多公里的路程在科爾森平穩的駕駛下，不到兩個小時就趕到了城裡。

他在心中讚美了自己一句：“誰說我的駕駛技術不行？在路況並不是那麼好的郊區公路上，能開到一百二十邁還保持平穩，我的技術相當不錯了好嗎？”

可剛剛減速進城，他就臉色大變。

前方街口轉過來的一輛SUV，被帶着尾煙的RPG火箭彈從後方追上，瞬間炸翻在地，裡面的人怕是難以倖免。

“恐怖襲擊，快下車。”他一腳剎車踩到了底，慌忙催促着皮特羅兄妹下車避險。

他知道最好的辦法是打方向盤調頭，但不能那麼做，因爲被炸翻的是神盾局的標配車輛，雪佛蘭薩博班RST，跟自己現在開的車是一個型號，一個配色。

一看就知道是一夥的。

“快！快！快點，下車！”現在不能有絲毫的猶豫，恐怖分子下一次的攻擊隨時會降到自己這輛車上。

他摸出腰間配槍，打開車門，迅速衝下車輛，向着前方街口狂奔，他要去救他的同事。

前方濃煙沖天，爆豆一般的槍聲不斷的響起，混亂從街口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躲閃不及的車輛追尾、碰撞，刺耳的剎車聲，引發了更大的恐懼情緒，人羣尖叫着奔跑躲避，混亂更加嚴重。

看着科爾森艱難的躲避着馬路上的車輛，逆着人流向戰場靠近，旺達有點懵。

“皮特，我們怎麼辦？”

“米國佬都不是好人。”皮特羅抓着妹妹的手，向遠離戰鬥的方向躲避。

“可他是我們的同學，人還挺不錯的。”一起跟老師學魔法，旺達覺得科爾森應該算是自己的同學，就像小時候上學那會的同學差不多。

“那你想怎麼樣？用照明術去打武裝份子嗎？他們有重武器。”皮特羅承認學會魔法之後，自己的心裡確實有點躍躍欲試，可用照明法術去對抗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那就太腦殘了。

“照明術怎麼了？照明術很厲害的，老師說過了，不要限制自己的思維，魔法是互通的。我用照明術也能打趴下他們。”旺達用力的拽住了哥哥，看着科爾森的背影，問道：“你不覺得逆着人流奔赴戰場很帥嗎？”

皮特羅看着前方街口衝出來的一羣荷槍實彈，穿着避彈衣，帶着黑頭套的武裝分子，沉聲說道：“那咱們得打穿一條街。”

“那咱們就打穿一條街。”

索科維亞天天在打仗，兩兄妹早已見慣了硝煙，擁有結束戰爭的力量，是他們心中最大的渴望。

現在，他們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這份力量。